《明月何皎皎》陆司白

24、第 24 章

　　大年初一街上确实人多了些，外出游玩的人不少。季言她们没开店，给员工放了两周的假，三个人没地方可去直接约在餐厅见面。

　　“过年好累啊。”韩晗抱怨道，她是不用做什么事，但需要配合一下父母去拜访合作伙伴，尤其是那些长年的合作伙伴，从小就看着她长大的，她怎么着都得去露个面。

　　“大小姐，你可行了吧，都没让你上班，你累哪了。”王歆嘲笑，她才是这几个人最累的，韩晗只用跟着父母去就行，她除了父母那边的关系要拜访，还得张罗自己这边的。

　　季言无比赞同：“就是，韩大小姐就数你清闲。”

　　“季小言，到底是谁清闲？”韩晗一下子就炸毛，季言自己偷偷和顾辞出去旅游的时候，她兢兢业业的呆在家里，“是谁还偷偷和大美女去旅游的？！”

　　“嘿，我有没有问你们要不要一起去，是你们都不去的！”

　　“那是你俩的事儿，工□□我，我也只爱工作。”王歆表示，她不想加入这场乱斗，她的最爱是工作。

　　“姐们儿这不是给你创造机会呢吗？！”韩晗恨铁不成钢，“想你孤苦伶仃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个大美女，你不赶紧下手，你出去旅游玩什么柳下惠呢？”

　　“你才孤苦伶仃呢你。”
　　“我们只是同事好吗。Only懂不懂？”

　　“啧。”听见同事一下给韩晗气笑，季言什么时候帮同事夹菜端水过，私下约同事出去旅游还住一间房，这话问谁谁信。

　　韩晗懒得搭理季言，就属她嘴硬。
　　“明天想去做皮肤护理，有人一起吗？”

　　“你大过年的不出去玩，做什么护理？”王歆不解，护理什么时候都能做，但假期就这么几天。

　　“人家好久都没做了嘛，皮肤失去光泽。”突然想到王歆休息不了几天又要回去上班，韩晗贱兮兮的补充道：“玩什么时候都能玩嘛。”

　　“歆儿，抽她。”季言淡定拱火，“她就是欺负你上班没时间呢。”

　　韩晗竭力应对完王歆的发难后，问道：“所以你们到底去不去嘛。”

　　“不去，我明天有个会。”王总冷漠回应。

　　“嗯？？？”韩·无所事事啃老富二代·晗不解，“明天才初二！大年初二谁家上班啊？”

　　“外国供应商。”王歆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她能怎么办，早就定好的时间，“没办法，人家后天就要回国，只能抢时间了。”

　　“ok，fine。王总您忙，结束了我来接你吃饭。”

　　“嗯，小晗子还算有心，朕明天通知你时间。”王总表示很安心。

　　“季小言呢？去不去。”韩晗发现旁边还有个装死的。

　　季言眼神飘忽，她倒是可以去，但和顾辞约了明天要出门，也不知道顾辞什么时候出去。

　　思索了下，“朕应该也可以陪你吃饭。”

　　“嗯？自己交代吧，你说的‘应该’之前你要干嘛去？”两个人彷佛嗅到大瓜的气味，抱着手等季言交代清楚。

　　“顾辞说，明天出来逛逛。”季言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心虚，就正常朋友逛逛应该问题不大。

　　王歆彷佛看透一切，眯着眼狡黠的笑着。韩晗一脸嫌弃，“我就知道你重色轻友，年轻时候你就这样！”

　　“喂喂喂，说什么呢？什么就年轻时候了，我现在老吗我？”

　　非常好，新一轮的战火就此引发。嬉笑过后，王歆突然戳了戳季言，指指窗外。
　　“言儿，那是不是顾教授？”

　　另外两人闻言抬头，窗外还真是顾辞，只是她手里抱着一束艳丽的红玫瑰，身边站着一位略高于顾辞的男士，一身西装站的笔直，大背头打上发蜡，一副商业精英的味有些熏到季言，这味道直冲天灵盖，酸了季言的眼睛和鼻头。

　　季言也不知道自己酸个什么劲，可能是因为她说要初二出来被顾辞给拒绝了？她以为顾辞是因为家里有事，没想到是出来约会。

　　“是。”忍住心里泛出的不舒服，点头道。

　　“言儿，什么情况？”韩晗正经起来，看着季言稍微暗沉的表情，她直觉不是很好。“顾教授是...朋友？还是相亲？”

　　“我怎么会知道。”季言苦笑，她和顾辞只是朋友，哪怕有时候她心思偏离了些，那也只是她自己的胡思乱想，和顾辞没有任何关系。

　　“啊这...”怎么办？韩晗瞄了一眼王歆，却发现王歆也在瞄她。

　　“要不我问问楚云，顾教授到底是不是单身啊？”韩晗回忆起昨晚大半夜楚云跟她这八卦季言的情况，她还以为顾辞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才派楚云来打探消息的。合着她聊半天，楚云是真真的闲聊啊。

　　不过也是，她们是知道季言喜欢女生，所以下意识都觉得顾辞是季言会喜欢的类型。但顾辞和楚云不知道啊，那楚云打探季言的消息可能就是纯纯好奇呢。

　　季言无语，她自己在翻天倒海的内心都还没梳理好，被韩晗这话惊到了。“你问人家干嘛，我和顾辞又没什么关系。”然后面不改色的盯着韩晗，“怎么被你说的好像我在捉奸一样。”

　　“不是，昨天楚云问我你是不是单身，我还以为顾教授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季言嗤笑：“问我单身就是对我有想法了？那问我单身的人可多了。”

　　“虽然但是，你知不知道楚云谈的也是女朋友。”韩晗凝视，要不是楚云也是同道中人，她怎么可能乱联想嘛。

　　这着实是让王歆和季言大吃一惊，她们真不知道这个事情。

　　“言儿，我觉得老韩说的有道理。”王歆开始有点赞同韩晗的说法了。

　　“那你们分析分析这是个什么情况？”季言抬下巴指指往里走的顾辞和那位“熏人”的男士，“别想太多，楚云也不知道我喜欢女生啊。”

　　“你俩是综合了两边的信息才能这么瞎推断的，有没有可能，我们有信息差，她们知道的信息没我们这么多。”季言有个好处就是能把一切情绪先打包起来，像是电脑读档一样，打包压缩放在心里某个小角落，然后冷静分析当前的形势，等夜深人静，无人打扰的时候在翻出打包起来的情绪慢慢梳理。“把我和顾辞当成是正常的同事关系就好了。”

　　一句话把顾辞从有可能的对象直接推回同事，韩晗和王歆就知道，季言这是把还没展开的触角给收回去了。

　　季言的分寸感和边界感实在太强了，她的朋友是以她为中心按不同亲密程度区分的，顾辞从默认的调侃对象到普通同事意味着什么她们是知道的。但季言也是高度紧绷的，或许因为她曾经受到的伤害，但凡有一点不对劲，她都会立马撤出保护自己。

　　和别人同时出现问题不大，问题大就大在那束火红的玫瑰上，还是被顾辞接受的红玫瑰，这问题更大了。顾辞不像是随便接受别人示爱的人，她能接受这个人的玫瑰花，那关系肯定很亲密。

　　无论是相亲对象送的还是有好感的人送的，都不是很有利。

　　“哎呀，你少废话。”韩晗打断装酷的季言，明明自己不开心，还跟姐妹面前装。

　　“就是，言儿你别急，顾教授又好看又有能力还有家底，有几个追她的人很正常啊，你自己都有一堆人要微信的。”王歆心黑手狠的分析道：“这说明你得努力了啊，可别把到手的媳妇儿给放跑了。”

　　“你滚，你还不如老韩呢你。”季言怒。这人的嘴真是一天不跑火车就难受。

　　“问到了，楚云说她姐单身，今天出去应酬了。”

　　王歆有被韩晗这个速度震惊到。

　　“嚯，老韩，你效率可以啊。”敬佩的对着韩晗竖起大拇指，搞笑。

　　韩晗冲王歆挑挑眉，心照不宣。她感觉，就隐隐感觉，好像楚云和她们的想法一样，想把这俩人凑一起。她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既然这样，那以后得多和楚云沟通。

　　必须为姐妹的幸福两肋插刀。

　　楚云的消息还在源源不断的进来，什么她姐单身，什么以前有喜欢的人，后来断情绝爱等等...

　　啊，她好想说一句季言也是，但她不能踹季言的柜门，万一是她理解错了呢？韩晗只能自己憋着，实在憋的辛苦。

　　“相信姐妹，季小言，你要勇敢上！”韩晗快速瞟了一眼手机，目前这个局面还可控，季言得迎难而上才行。“姐妹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