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夏优雅续》春日里

25、chapter 13

　　还是那个味道。暖暖的，贴心的。
　　她又吃了一口。
　　等到Jun盛给她的这碗粥吃完了，她才一如既往的那样笑，那样叫“Jun”。
　　“小丫头，是不是有心事？”Jun取过她手中的空碗，也没再让她吃。
　　“被看出来了。”她半真半假的应和。
　　其实，她想要直截了当的问Jun，是不是要在圣诞节那天订婚。但是，她又害怕听到肯定的答案，她宁愿像现在这样，怀着一丝不真实，憧憬也好，做梦也巴，至少可以安慰自已。
　　至少还可以骗自已。
　　“和傲雅烈闹矛盾了？不像啊，刚才还亲亲热热的。”
　　亲亲热热？
　　是了，她刚才抱着傲雅烈，傲雅烈又俯在她耳畔低语，一定暧昧极了。
　　上官若红了脸，无关害羞。
　　“不是那样的。”
　　“哦？”Jun轻挑眉。
　　“算了，就那样的。”她的解释没意义的。
　　“怎么了，情绪很低落的样子，见到我不开心吗？”
　　当然不是，只是她会很复杂，没有之前那份纯粹的开心。上官若默默想，也默默摇头。“为什么你会回来啊？”
　　闻言，Jun显得惊讶。
　　“怎么了？”她不解他这个表情。
　　“你最近没见过佫予吗？”
　　“他怎么了？”虽然不愿再听到关于这个名字所带来的一切讯息，但她还记得他曾说过他的时间不多之类的话。那时，怀疑过可能他为博得同情的借口。
　　“那颗心脏到了极限。”
　　也就是说……她抓住Jun的手，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沉默。
　　“若若？”
　　“Jun，我可以出院了对吗？”
　　Jun锁住她的闪烁目光，不动声色。“叔叔希望你可以再做一个详细的检查。”
　　“不用了，我一点事也没有，我现在就可以出院了。”说着，她就要下病床收拾东西。
　　“若若。”
　　被拽住的手腕，阻止了上官若的动作。
　　Jun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
　　最先，她拼命摇头，拒绝去回忆。
　　可是，Jun温热而坚定。

　　拨去额前厚厚的刘海，一条一公分长的伤疤，突兀地烙印着。
　　“很丑对不对？”
　　“傻丫头，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打电话给我。”Jun心疼地抚摸着疤痕。可以想像，那个时候，她一定恐慌极了，无助极了。身边，却没有一个温暖的怀抱让她倚靠。
　　“因为Jun会很忙。”
　　“傻瓜，再忙也有接电话的时间不是。”
　　但是，她不确定那个时候是不是可以打扰的。
　　“Jun，我真的是……”那两个字，她说不出口。
　　“当然不是，胡思乱想什么呢。”他轻弹一记她的额头。“这件事，我会去搞清楚。”
　　上官若揪着他的衣服，一双小鹿斑比般的眸子，有太多需要被呵护的怜惜。
　　Jun看着，在心里暗暗叹息。相识以来，这样的神情，若何时有过。即使那段做复健的难熬时间，她也只是抱紧他，一如既往的倔强。
　　如此的害怕与胆怯，他第一次看见。
　　“Jun，我的妈妈……妈妈她……我的记忆里，没有任何关于母亲的痕迹。爹地从来不跟我提妈妈……桀叔叔说爹地很爱很爱妈妈，让我不要去触碰爹地的伤口，‘妈妈’就是那个致命的伤口……我不是很清楚那是怎样一个禁忌。”
　　“小时候，爹地怕我被小朋友欺负，便请了老师到家里教我，一直到升初中，进入雅菲娜学院，才接触到同学，接触到陌生的人群。”
　　“那个时候，对母亲，好像没有强烈的渴望了。偶尔有同学在说她们的妈妈所给出的温暖和贴心，我也没多大感觉。”
　　“我习惯了我的亲人只要爹地和桀叔叔。”
　　Jun搂着她肩膀，那些安慰的话，转换成无言的温柔。
　　“……妈妈是一个谜，是一种神秘……我怕解开了谜，揭开了神秘，碎裂我心中那抹完美的剪影。”
　　上官若畏缩地瞅着他。“Jun，我们当没发生过，什么事也没有，好不好？”
　　“你能忘记吗？”
　　能吗？
　　下定决心要忘记那些话，忘了那老太太，可是时常在午夜惊醒的，又是为什么……
　　她泄气地挣开Jun的手臂，爬回被子里，像一只胆小的蜗牛，以为缩进壳里，外面的风雨就与她无关，她就是安全的。
　　“若若。”
　　“Jun打扰了病人的休息。”她闷闷，带着赌气的声音，拒绝任何人来掀她的被子。
　　看着那隆起的一坨，Jun宠溺而无奈地摇摇头，算投降。“那好吧，这位病人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直到传来关门声，她也没露出脑袋。

　　“干杯。”
　　没有碰杯的清脆。
　　曲封从沙发上跑下来，冲到壁炉边，硬拿着酒杯去撞一下同类，发出玻璃相击的声音，才又跑回去，窝在沙发里喝掉。
　　“分手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茶几上放了一瓶威士忌，一瓶红酒，几罐罐装啤酒。
　　啤酒已经空了，横七竖八地躺着。威士忌也见底了，装不了几杯。唯有红酒还原封不动摆在那里。
　　“女生嘛，以我们的条件，勾一勾手指头，能排几条街了。”其间，打了一个酒嗝，接着说。“那个谁谁谁的，算什么呀。”
　　尽是不屑与鄙夷。
　　“真这么有种，别借酒浇愁啊。”傲雅烈嗤之以鼻。
　　“喝酒犯法啊？”
　　“是不犯法。”他露出八卦之色。“不过学长，到底是谁这么厉害，能把你伤成这样。”
　　“臭小子，关你屁事啊。”曲封怒吼一句，将杯中物一饮而尽。“谁像你这么冷血啊，被甩了跟个没事人一样，我严重怀疑你其实是不喜欢上官若的。”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也不看看我是谁。”
　　傲雅烈是有风度的，绝不会和一个醉鬼斤斤计较。
　　“我开始怀疑，你其实是爱Amy的，上官若不过是个幌子。”
　　他显然没料到他会编出这么一段，因而怔了一下。
　　他这一怔，让曲封以为自已猜对了，得意的笑起来。“怎么样，臭小子，还是难逃我的火眼金睛吧。”
　　“你怎么就当了医生。”傲雅烈说得颇为感慨。
　　“笨女人，分手就分手，谁稀罕啊。”突然爆出一声怒吼。
　　曲封已经醉到耍起了酒疯。“……分手快乐……我会找到更好的……”像老旧的唱机，跳针似的曲不成调，却依然哼哼。“……分手快乐……祝你快乐……”
　　失恋的人……他叹了一口气，去扶跌跌撞撞的学长。
　　“小烈，我告诉你，女人是这世界上最不可理喻的动物。”
　　“……还有，她们都很任性，很自私。”
　　“……还有还有，她们根本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啊，一定不能被女人给骗了……”
　　傲雅烈边吃边吃了地把他给扶上楼，一边还要听他的高谈阔论。
　　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