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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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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买了上官若喜欢的桔梗花。
只是那束花,来不及插进花瓶,便结束了鲜艳的生命。
Amy与傲雅烈前后脚进入病房。
驻满阳光的病房里,是温暖的气息。
还有,一股霸道的存在。
什么话都不容开口,一记拳头先打了招呼。
甚至,傲雅烈还未看清病房里还有谁,便被硬生生地揍了左脸。
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
“天哪。”Amy惊呼出声,跌落了怀中花束。
像是走了火,入了魔,上官智也的暴力因子,爆炸开般。楸住反应中的傲雅烈的衣襟,他的拳头又要落下……
另一只男性手掌,掌控住它。
那是属于傲雅烈的。
“你没资格打我。”他直直对视眼前的男人,不显畏惧与心虚。
“臭小子,你把我女儿害成这样,还想推卸责任。”
“推卸责任的人一直是你,上官智也。”他的脸上出现鄙夷。“你享有着Amy的青春和付出,却冠冕堂皇地否认掉所有,让她难过痛苦。怎么,就允许你对别人的女儿残忍,别人对你女儿如此就是罪该万死啊。”
话落,他的拳头也不客气地飞上上官智也的脸。
“智也!”
Amy的尖叫乍起。再也无法袖手旁观地上前去阻止。
“烈,别这样。”她拉住傲雅烈的手臂,生怕他再出拳。
傲雅烈整整衣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但是,同样挨了对方一拳的两个男人,气焰仍然高涨。
Amy夹在他们中间,说什么都不是,便沉默了。
剑拔弩张的氛围,不知疲惫地持续着。
如果没有人先示弱,似乎很难看到终结。
“Jun。Jun……”
一阵细细弱弱的声音,从病床方向传开。
打破了僵局。
只见上官智也飞奔过去,紧张兮兮。
Amy亦是如此。
“若若,宝贝若若。”
上官若并未醒来。那是她的梦魇,她的呓语。
傲雅烈的目光从那张渗着细汗的白净小脸上收回。途中,落到了地上遭到蹂躏的桔梗花。
他忽而笑了。
4年前的那束桔梗,好像也是差不多命运。
他弯下腰,拾起一朵粉色桔梗,放置鼻下轻轻地嗅。
这个动作,不觉陌生。
他执着花,走到病床边,不理会对面投射来的警告,将它戴到上官若耳边。
温柔的,他在她额边落下一吻。
“轮椅公主,记得它的味道。”
上官智也冷着眼,纵容他的这些行为。
因为他记起Jun说若若喜欢这个人4年的话。即使他再愤怒,再讨厌,在冷静之后,便也不再冲动。
而且,他刚才说的……转过头。对上Amy的视线。
“别担心,若若不会有事的。”
上官智也安静地错过她,走出病房。
“智也……”
“也许他需要一个人的时间。”
Amy要追去的脚步一顿。“你的脸还好吗?”
“小伤而已。”
傲雅烈作势也要离开。
“你不留下来?”
“这个问题相当奇怪。”
“我不觉得。”
最后,她也没能撬开他的嘴,套出些她好奇的答案。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引人猜疑的离去,留下无解的背影。
带着异国他乡的风尘仆仆。
在日落之前,Jun提着一只行李箱出现在病房。
那张清俊的脸上,长着颓废的胡渣。
染上了流浪家的沧桑感。
“Jun?”
“叔叔,你没有认错人。”Jun放下行李箱,往病床走近。“若,怎么样了?”
“医生说今晚应该就会醒过来了。”
“是什么原因?仅仅因为受凉?”
上官智也拨拨女儿的头发,略想了想。“医生说,若若不是昏迷,是昏睡。”
昏睡?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随后,做为医生的专业,他进行了一遍检查。
“怎么样,今晚是不是会醒?”
Jun失笑。“叔叔,若若不是打了麻醉剂,这得全看她自已的意愿,我没法保证。”
“若若是在做梦吗?”
“等到醒了之后,你在问若若吧。”
为人父者。
“给你。”上官智也突然扔出一张房卡。“先去酒店洗漱一下,补个觉吧。看看你的样子,邋遢得都快认不出来了,别吓到我的宝贝若若,快闪吧。”
Jun接下。“真有这么糟?”
“若若看了会心疼的。”
他摸摸那些因为接连熬夜长出来的暗青色胡渣,无法反驳。“我先去看一个朋友,再来拿行李去酒店。”
“别拖太久。”
“放心吧,我不会让若见到我这副样子的。”
那位医生很神准,在Jun走后不久……
上官若优雅垂落的睫毛,细致不张扬地颤了颤。
像一曲抒情歌曲,缓缓加快频率。
最后睁开一连几天紧闭的双眸。
昏黄的灯光,暗暗散发着一团柔亮,仍刺到了她眼睛。
闭了闭,又睁开来,才适应光明。
窗前,有个背影,专注地想着些什么,以至于还未发现她的清醒。
她看不太真切那是谁,便一直盯着那个背影。
守着她醒来,让她第一眼见到的人……
“爹地……”她弱弱喊了一句。
轻声的呼唤,将那人,那背影,自窗外的目光收回。
“若若。”上官智也染了岁月痕迹的面容,洋溢着孩童般的纯真。“宝贝女儿,你终于醒了。”
“对不起,爹地,让你担心了。”
“你知道爹地会担心,还不照顾好自已。”他佯装生气。
“爹地。”
结果,女儿的一个小撒娇,什么都破功了。
“都是亦桀那家伙把你给宠坏了。”
典型的五十步笑百步。
上官若笑着不答话,偎进父亲温暖的胸膛。“爹地,我以后不会离家出走了。”
低首。女儿眉宇间那一丝淡淡的惆怅,楸了他的心。
他的若若,一直被他像公主那样保护着,无忧无虑地生活。他要他的女儿快乐一辈子,幸福一辈子。
但自从遇上傲雅烈之后,他的宝贝开始难过,开始落泪,开始为情所困。
上官智也摸摸她的头。“若若,跟爹地回美国好不好?”
“好。”
他吁了一口气,好像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放下了。
“若若乖,先躺好,我去找医生。”
“爹地,谢谢你。”上官若拉住父亲的衣角,甜甜笑着。
因为父亲那份体贴,明知道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却什么也不过问,让她想说的时候主动告诉他。
“傻女儿。”他在女儿发顶轻轻一吻,然后去找医生。
她清醒了,却浑沌着。
依稀记忆起那天的情景。
其实,很清晰。她只是不愿承认,不肯面对。
关于那些逝去,关于那些浮现。关于那些淡薄,关于那些强烈。
关于傲雅烈……也关于Jun……
关于真相……
上官若逃避了自已,还是做着怯懦的自已,一如过去。
她不需要解剖自已,解剖那颗混淆的心。
曾经的眼泪,曾经的挣扎,曾经的小心翼翼,曾经的欣喜若狂……她不相信是假的。
那样逼真。
她没有演戏的天赋,没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