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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 11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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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所有的知觉,都已经麻木了。
身体与灵魂,仿佛无法共存在一起了。
她炽热的灵魂,企图逃离这具连血液,也失去温度的躯壳。
还剩下什么……只有左边异样的心跳。
她知道,她还是活着的。她知道,她还会活着的。
即使她僵硬得已动弹不得,即使肌肉石化般没有感觉。
就连眼泪,也受牵连,冻结在溢出眼眶之前。
雪,任风拉扯,以全面覆盖的趋势,笼向她。
雪人。离雪人还有多远……
“小姐,我帮你叫一辆计程车,送你回家吧。”
“你这是行为艺术吗?”
“天哪,她都不冷的哦,还是脑袋有问题啊。”
“小妹妹,你家里多少号码,我可以打电话通知你家人来接你。”
“你离家出走对不对?但也不用这么虐待自已吧。”
……
路人自此经过,总有那么几个好事好奇者,上前或搭讪或关心一番,也总在得不到回应后,讪讪然离开。
傲雅烈站在那个圈子之外。
换了一把伞。
是黑色的。与白色的雪鲜明反比。
那黑布,印出了雪模糊的轮廓,真的是有菱角的,六个角。
他远远凝视着,表情隐没在黑夜里,黑伞下。
没人知道他站了多久,看了多久。
当她因为内疚,而接受他的惩罚时,他置身事外,冷眼旁观。
电视台的新闻拍摄。路人的攀谈。她越显单薄的身影。
他看在眼里,无动于衷。
冷血吗?无情吗?
傲雅烈隐于伞下的嘴角,勾勒出揶揄的味道。
揶揄谁?他自已,还是上官若?
“愚蠢。”微微上翘的双唇,浅吐出两个字。
一辆熟悉的车子,驶入眼帘。
他确认了车牌号,确认了方向,确认了车上的人,转身离开。
……
……
消毒水的味道,是她的熟悉。
不对,还有其他。
生理时钟未转到相应的点,她已转醒。
搓揉着惺忪的眼眸。
“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
整理花束的动作停下,Jun走到病床边,将她扶坐起。
“Jun,是不是下雪了?”
他并未回答,只是去拉开了窗帘。
窗外纯净的世界给了答案。
上官若坐在病床上,望着那不断下坠的雪,望着那白皑皑的覆盖,充满想往。
“Jun,我可以走在雪地上吗?”
Jun温柔笑了。“相信我吗?”
“相信。”她坚定地点头。
“相信你自已吗?”
“相信。”迟疑了一下,她还是点头。
Jun捧起她的脸,定定地看进她的眼睛。“等到若可以走路了,我会牵你的手,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不骗我?”
“不骗你。”
她伸出小指,要一个形式。
而他,给她形式。
……
……
我会牵你的手,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Jun,你失约了,你知道吗?
记忆的片断,选择性地播放着。
在她脑中,浮浮沉沉。
曾经,鼓励她的话,她当了真。因为她以为那是他的认真。
是认真吧,朋友而已。
可是,没有人告诉他,对朋友,不能认真得那么暧昧吗?不然,她会沦陷的。
她会胡思乱想的。她会假设出不可能的可能的。
……
上官若昏昏睡着。鼻息间尽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也许是因这味道,让她做梦了,一直梦见过去4年的点点滴滴。
因这个长久的梦,太长,她始终不肯醒来。
雪停了。雪化了。
洋洋洒洒的暖阳,重新普照。
那浅浅的金黄色,自窗外到室内。
男子高大的身影,落在光影里。
无法重叠。
他浑身散发出一股与光明强烈相斥的气息,并笼着一层灰暗的阴影。
“智也。”
安亦桀买了些喝的回来,看见好友的动作,一如他出去时僵持着,不由的暗自叹息。
“喝点热的吧,暖暖胃。”递过去一杯咖啡。
男子不见动作,目光如炬,紧盯病床上睡美人般的女儿。
“你行了你,眼睛不累啊。”把咖啡放到茶几上,安亦桀坐下来,一脸的无奈。
“她是我女儿。”
以往那些不正经之色,此时哪里还能看得见。那些幽默与玩笑的话,好像根本不会和此刻这张脸联系在一起。
“我知道。”
“你姓安,你不知道。”男子的唇边,有一抹残酷的厉色。
“上官智也。”安亦桀似乎也动怒了。
“现在躺在那里昏睡的,叫上官若。”
两个男人对峙着,眼眸里同时迸射出燃烧的火花。
许久,安亦桀败下阵来,他挫败地跌进沙发。“我知道是我没照顾好若若,但是智也,请你理智一点,若若现在不是昏迷,不是何时醒来的未知数,医生说若若只是累了,再过几天就会清醒。你用得找把我当成敌人吗?”
“我不相信你们。”男子判下“死刑”。
“你怎么不直接说是我把若若害成这样的。”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是个疯子。
“自有人在。”
安亦桀离开,在抓狂之前。
“好久不见了。”
傲雅烈微微一笑。“听起来生疏很多啊。”
“会吗?”Amy搅动咖啡,不置可否。
他不说话。
气氛有些冷,像是两个陌生人坐在一起。
那些曾经的熟络,不知躲去了哪里,让他和她之间染起僵硬感。
“烈……”
“如果约我出来只是这样,就没必要了。”
Amy连着眼睛笑起。“当然不是。我们这么久没见,不该叙叙旧吗?”
“‘老情人’的叙旧?”
一句玩笑,打破那种不是他们间该有的氛围。
二十几年的青梅竹马,不当假的。
“他带你回来的?”
“对。”她的眉眼,有一丝不明显的甜蜜。
“你应该知道坦白从宽的道理。”
Amy瞥他一眼,似在思索该怎么说她目前的情况。
“显然还无法仅用‘幸福’两个字诠释。”
“他在试着接受我。”
“你就心满意足了。”
“我当然想要更多,但在那之前,我也已经非常开心了。”
“全是傻瓜。”傲雅烈冷冷批判。
“你似乎意有所指啊。”
见他不回答,Amy也就放弃追问。“对了,若若怎么会搞成这样的?”
“我跟她不熟。”
“怎么不熟了,雅然姐说你们在交往的。”
“你确定?”他微挑眉。
“什么意思?”
傲雅烈但笑不语,优雅地喝起咖啡。
“你别总是讲话讲一半呀,吊人胃口。”
Amy的抗议成了空气。
他听到了,不了了之。
“算到了。陪我去医院总可以吧,”她完全妥协。
“这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