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杯中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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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等很久了？”宋子溟来到与聂晓霁相约的酒吧。
这间rock pub是一位已经淡出歌坛的Rock & Roll巨星所开，装饰朴实无华，带着新奥尔良州独特风格。这里欢迎任何喜欢摇滚音乐的人来表演，久而久之，rock pub就成为了业余音乐人切磋的地方。不少音乐制作人到这里寻找遗落在城市角落的华丽乐章，发掘了不少乐坛新秀。
除了之外，很多西装革履的上班族也喜欢下班之后来这里喝一杯，这里自由放松的气息无疑是呼吸“氧气”的绝佳场所。这里虽然没有《喜爱夜蒲》里美女如云，波涛汹涌，但却多了一分心灵上的恬静和安逸。
年轻人追赶着梦想，尽情挥洒汗水，唱响青春。哪怕青春不再，但只要心还是热的，肆意的音符就能够点燃视线。
拾梦，寻梦，千回百转。
吧台上已经放了5只空杯子，聂晓霁正要举起第6杯 Whisky on rock ，被宋子溟按下，“摇滚代表着自主、叛逆、欲望。舅舅，你是属于哪一种呢？”
聂晓霁放下酒杯，淡淡地说：“不要什么事都想得如此复杂。我纯粹只是想喝酒而已。还有你，这里有没有外人，别‘舅舅’、‘舅舅’的叫，我只比你大三岁而已。”
宋子溟挨着他坐下，执手敬礼：“yes！Warrior”，然后点了他最爱的鸡尾酒。rock pub 新上任的美女调酒师，对着二人电眼不断，秋波明送。“不过，你真想品酒，相信顾宅的珍藏佳酿一定能满足你。换言之，你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奶奶告诉你了？”聂晓霁淡淡地说。他的精致奢华的袖扣映衬着头顶上方清亮的灯光，倒影在桌面的影子却显得暗淡无光，寂寞寥落。
风情万种的美女调酒师送上为他特别炮制的十大经典款之一——玛格丽特。透明纯净的蓝色液体在高脚酒杯里荡漾着浓浓春天的气息，淡淡的柠檬清香裹着海盐的独特味道，思念中带着不朽的爱与孤独并存。
放下鸡尾酒之后，调酒师流连好一会儿，才讪讪离开。
聂晓霁眯着半醉的双眼，嘴角微微向上扬，“法国佬到哪里都受欢迎。晚宴还没结束Mandy就迫不及待地问我你的信息。”
宋子溟不甘示弱，打趣他：“难道美国佬吃醋了？”
聂晓霁不像平常二人间嬉戏打骂那样“回敬”于他，语气依旧不悲不喜：“你回来不会简单只是为我吧？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上个月我在巴黎准备培拉杜斯大师赛的事情之时，突然接到了顾老的来电。”宋子溟欲言又止，举杯喝了一口鸡尾酒，粗略地掩盖刚才的尴尬，破绽百出地转移话题，“这次我打算在培拉杜斯大赛招募新人，组成工作室。”
聂晓霁心里清楚子溟想说但没说出口的话，既然有人怀着照顾当事人心情的盛情，他就顺水推舟，却之不恭了。
“你的意思——是不走了？我没听错吧？这下好了，大姐不用天天牵挂着你。公司的事也多一个人帮忙。”聂晓霁举杯饮尽，酒杯中剩下表面坑坑洼洼的冰球。
宋子溟连连打住，“舅舅，你的内阁智囊帮你就够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过是连城挂名的董事罢了。这个权利本来就是你帮我争取到的，我用它来为你服务又有什么不妥呢？能留住我的永远只有艺术。”
聂家大小姐聂晓霰当年嫁与宋氏集团总裁宋辉雅为妻，可谓才子佳人正是良配。可是，现实与童话故事总有一段距离，而且还是很大的一段距离。
成婚后不久，宋辉雅车祸逝世，主要经营印刷出版的宋氏集团一下子陷入困境。聂晓霰借助聂家的力量挽救危难之中的宋氏，将宋氏的主要业务管理都交给了聂氏家臣打理，大业终于得保。
但在宋氏家族面前，一向与世无争温柔恬静的聂晓霰背负起“假道伐虢”的罪名。在外人看来，聂氏不过是宋氏的姻亲，在企业所有划分上只是其中一个重要的股东而已。但知情人知道，聂氏已经牢牢掌握住宋氏的主要力量，而宋氏却只是剩下一个虚名罢了。
当时宋子溟尚小，无法担任父业。虽体弱多病但他从小就表现出极高艺术的天分，年仅5的他就已经跟Maurizio·Pollini合作演出，赢得掌声无数。不仅对音乐有极高的才华，绘画水准更是一流。当年高中之时所绘的泼墨牡丹仍陈列在中央皇家美术学院的名人博物馆中。
尽管小小的子溟才华横溢，但在利益纷争面前却显得苍白无力。一位天赋异禀的艺术家和一位碌碌无为的百万富翁相比，宋氏家族显然更倾向于后者。
20多年前的午后，宋子溟来到聂氏庄严瑰丽的古堡门前，见到了只比他大三岁的聂晓霁，本想张口叫一声“哥哥”，却被母亲纠正为“舅舅”。
两人年纪相仿又意趣相投，辈分完全不成为阻碍他们熟络的屏障。自此之后，瘦弱的子溟就有了舅舅的保护。在聂晓霁多年的坚持之下，连城董事会里有了宋子溟的一席之地。
这张薄薄的契约关系，便是聂家对宋氏的交代，不敢有微词的宋家对聂晓霰这位儿媳妇总算客气了不少。
“要是你那些一心盼着你重振家声的伯父叔叔知道你玩艺术不是爱好而是职业的话，一定爆血管。你呢，就准备好买什么花去探病吧。”聂晓霁站着说话不腰疼，特意打趣他。
“舅舅，你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宋子溟淡定自若。
此时，身边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所有焦点聚集到台上。
舞台上的镜面球有节奏地旋转起来，一看打扮就是玛丽莲·曼森忠实拥趸的吉他手和鼓手已经就位试音，等待主唱，原来今晚是自由solo夜。
此时，一位穿着炫酷皮衣的冷艳女子在台下观众热情的欢呼声中登上舞台，眼角的泪痣性感妖娆，蛊惑人心。
宋子溟好奇，应该说对一切美的东西他都深感兴趣，特意招来酒保一问，原来是云氏千金——云依娜。
云依娜双手握着麦克风，美目轻阖，柔柔的声音如森林中的百合鸟，空灵轻盈，让人仿佛置身于森林的清晨，等待爱神的降临。
激情令人幸福爱情令人脆弱你曾说过自由至上因此你不愿被束缚命中注定爱恨情仇日夜追逐你的梦想从未放弃噢当夜暮降临时你孤身一人在你沉睡之时你梦到了什么肌肤之亲让我陶醉噢我却无法满足曾答应不再向你索取然而你的眼神摄人心魄你的思念挥之不去我们可否坦诚相对纵使结局无法预算我仍旧甘愿飞蛾扑火视线被你占据我已看清一切情深入之时却是分手之日然而我却无法做到我的灵魂我的芳心无论你近在咫尺或是远在天涯我的生命我的挚爱一并带走
一曲《burning》将近，云依娜眼角闪烁着泪光，却对着台下的观众展露幸福的笑容。台下瞬间沸腾，纷纷鼓掌，大喊“安可！安可！”
突然，一位男子冲上舞台，一把推到麦克风，将云依娜楼入怀中。在台下众人尚来不及反应之际，他已狠狠吻上了她！
在云依娜即将窒息之时，他放开了她，戏谑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儿——冷艳精致的妆容无法掩盖此刻的娇羞。
看到这一幕的聂晓霁冷冷扬起嘴角，不置可否。宋子溟饶有兴趣地说：“顾氏门风果然与众不同。”
台上二人好不容易回到吧台位子上。云依娜拿起两杯玛格丽特，一杯递给了顾彦晰，然后举杯饮尽。
顾彦晰透过透明蓝色的液体，眯着眼睛看她。云娜依嘟嘴，好奇问：“怎么了？”
顾彦晰伸手轻抚她光滑的后颈，笑道：“卡梅隆不邀请你演妮特丽真是极大的错误，阿凡达续集票房一定不怎么样。”
云依娜听出了言外之意，那肯依他，追着他施展“花拳绣腿”， “真不知道你为什么爱喝玛格丽特，我觉得澳洲Bella甜辣酒更适合我”。
顾彦晰让着她，乖乖地“缴械投降”，趁机在她的耳后轻说：“玛格丽特背后有个凄美的故事。发明这款酒的调酒师为了纪念死去的女友，用代表墨西哥的龙舌兰作为基酒，加上柠檬汁和盐粒调成这款酒。柠檬汁代表他酸楚的心，盐则是他的眼泪。”
云依娜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那他一定很爱她。”
顾彦晰没有回答，只是简单笑笑，眼神里的哀愁深不见底。
顾彦晰的眼神偶尔流露出淡淡的哀伤抑郁，目光流转之间，不经意就能摄人心魂。
假如说，忧郁的眼神是对付女人的甜美毒药，那么云依娜愿意一生饮鸩止渴，无怨无悔。女人就是那么矛盾感性的物种，那道伤痕背后似乎隐藏着致命吸引的故事，但又害怕，故事里的女主角与自己相差甚远。虽然羞怯好奇，却不会直截了当张口问。
“快告诉我，她什么时候学打band的？”云依娜双臂环着他，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咪偎依在主人身边，语意软糯娇嗔。
顾彦晰寻思一会，看着rock pub照片墙上贴着他与同学组队玩音乐的照片，轻描淡写地说：“当初年轻，就跟同学闹着玩。不过玩过几年低音吉他罢了，墙上的照片都是以前的了。父亲不喜欢我玩这些，后来就没有继续。”
云依娜略感失望，安慰他：“以后，每晚睡前都要你边弹边唱歌给我听。我可是你的忠实听众哦。”
她纯真的眼神里，只眼前一人。
顾彦晰低低笑，“我也是你的fan，我可爱的小野猫。”
Rock pub的照片墙上又多了一张照片，照片中的男女在台上拥吻，灯光照射在女子娇俏的脸上，那颗鲜明的泪痣犹如春天里陌上绽开的幸福花朵。
照片的背后，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写着：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右下角是漂亮的英文连笔，love you forever , Anna .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杯中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