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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光阴荏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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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的山林里,雪月带着祁轩爬山涉水,而祁轩也难得肆意放纵自己,开畅享受大自然的心灵洗礼。
“祁轩,你的脚下有条鱼,快把它抓着,别让它跑了!”雪月见祁轩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连忙上前帮忙,可是脚下一滑,整个人扑进了水里,结果鱼儿幽幽哉哉地游走了。
虽然雪月浑身湿漉漉的,却不以为然道:“好可惜呀,还以为可以当作今晚的桌上菜肴。”
祁轩望着她,笑说:“你全身都湿透了,还管那条鱼儿。”
“哦,真的湿透了,但是凉爽得很,嘻嘻。”雪月却一点也不介意,还向祁轩拨水,“你也来凉快一下吧!”
两人玩闹一阵后,坐在岸边歇息。
祁轩幽幽说道:“雪月,我这次能够来这里,是好不容易才获得父王的批准,下次也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再来了,唉…” 此时,徐徐微风轻拂,落下了片片枫叶,好似感应了祁轩的无奈。
雪月一双眼注视着祁轩,并握紧他的双手,道:“没关系,你不能来,等我长大了,我可以去找你呀。”她仿佛知道祁轩心里的的惆怅。
“好,一言为定!”
“决不食言!”为这次的承诺,两人击掌为盟,天地作证。
整整一个下午,两小无猜尽情地玩乐,直到倦怠了,才拖着疲累的身躯回到小木屋。
由于天色渐暗,祁轩还得赶路下山,无法和雪月等人共进晚膳,临别时他依依不舍:“雪月,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雪月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笑说:“你放心,我不会忘记的。”
今夜,月色朦胧,浓厚的乌云几乎把大半个月亮藏起来。少了月光的照射,山林里是黑压压的一片,隐隐听见寂静的山谷回荡着笛声。
“这么晚了,大家都睡下了,会是谁呢?”原本靠着窗胡思乱想的雪月,寻声走出去。暗淡的月色下,她看见了李冀,独自凭栏,吹着笛子。
雪月静静地坐到他的身旁,待一曲完毕,始开口问道:“冀哥哥,你会吹笛子?”
“一个人在外,唯一的消磨时间的就是吹吹笛子。从最初的一无所知,经过慢慢的摸索,到现在的熟练精通。”
“你可以教我吗?”
“这支笛子就送给你,但是学习吹奏笛子,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希望你能够持之以恒。”李冀把陪伴他一年多的玉笛,亲手送给了雪月,并循循善诱,道,“其实,这就好像我们学习每一件事,都必须付出努力才有收获。”
“冀哥哥,你放心,从今以后,无论学习任何事,我都会努力用心,才不会辜负你对我的期望。”雪月抚着玉笛,认真地说,“我知道之前我对学习总是抱着散漫的态度,但是从现在开始,每当我看到玉笛,就会像看到冀哥哥陪在我身旁一样,努力鞭策自己。”
“雪月,你真是长大了,懂事了。”李冀宠溺地揽着她的肩,“过两天我就要走了,这一别也不知多久才能再见面,让我再仔细看看你。”
李冀的手指轻轻绘着雪月的五官:“雪月的脸上有条细微的疤痕,我记着了,”他顿了一会,又笑着说,“希望将来再见到你的时候,脸上不会又多了几道疤。”
“冀哥哥,你好坏哦!”雪月不依地嘟嘟嘴,“这个伤可是因为救人才有的,又不是乱蹦乱跳造成的。”
“呵呵…,冀哥哥和你开玩笑的,别生气了。”李冀捏了捏她鼓起的两腮,“好了,我来教你吹笛子。”
李冀详细地解释了笛子的构造,示范了基本的吹奏。
夜渐深了,月亮已经完全被乌云藏起来,风也开始越吹越猛,卷起了地上的沙尘树叶。
“看起来就要下雨了,我们进屋里去吧。”李冀刚说完,雨就稀里哗啦地下起来了。
雨势渐渐转强,一整晚强风呼呼地咆哮着。
这场雨一直下着,接连两天没有停歇。
由于李冀还得赶路回宫,不得已冒着雨启程,结束了这几天难得的休假,而雪月等人的生活也恢复到平日正常的作息,练剑习武,研读药理。
光阴荏苒,转瞬六年。
这时,雪月已是亭亭玉立的少女,二八年华的她,容貌已脱离了稚嫩,脸上虽然留着浅粉色的疤痕,却有着一双灵气的双眼,清秀的脸庞。
她独个儿坐在大树上,吹着李冀送给她的玉笛。她独特的幽蓝长发随风飘扬,白色长裙翩翩摇曳,活脱脱像个降临世间的小仙女。
突地,笛声消去,远远传来了阵阵急促的马蹄声。
雪月翩然跃下,眨眼间便在距离来人有十步之遥的地方落下了地,迫使对方紧急勒紧绳缰。虽然马儿掀起的风沙,扬起了雪月的衣裳,可她依然一派气定神闲,侧脸微微笑着。
“雪月,你疯了——!”蓝衣女子怒吼着,“突然站在前面,要不是我机警,你早被马撞伤了。”
“兰烟,我这不是毫发无伤吗?”雪月对兰烟的怒骂,一点也不再意,手上不停摆弄着玉笛,“我相信你高超的御马术,你还是骑得那么快,把爷爷和紫秋远远抛在后头了。”
“哈哈,只有这样骑着马,才能展示我的技术。怎么样,还不错吧!”兰烟对雪月的称赞很是受落,嘴角扬起漂亮的弧度,展现难得的笑意。
端坐于马上的兰烟,已是十八岁的少女。有别于雪月的秀气,她清新雅致的面容,带有微许男儿的刚毅,不变的是那双冷峻的眸子,永远拒人于千里之外。
“棒极了,你这次的速度又比上次更快些。”雪月竖起拇指,漾着淡如清荷的笑容,一双灵动的双眼,向远处眺望,“算起来,爷爷和紫秋都该到了,可是,怎么还不见他们的影迹?莫非,兰烟你这次可是超越了自己的极限,速度快如闪电般?”
“呵呵,我一向对自己要求严格,爷爷也不如我快。”兰烟甚为得意地笑,雪月只是淡淡地笑着,她早已习惯兰烟的高傲。
这时候,不远处的马蹄声渐行渐近,雪月抬头一望:“噢,爷爷和紫秋也到了。”
李誉笑着慢慢靠近,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兰烟丫头,你的御马术,连爷爷也自叹不如,我已是加快了速度,都无法赶上你,到现在还有些气喘喘,看来我真的是老咯。”
“是啊,兰烟,你骑得好快!”紫秋附和道,并轻轻从马背跳下,“可是,我竟连爷爷都无法跟上,连累爷爷不断停下等候我,耽搁了时间。”
紫秋和兰烟同年,有着一幅窈窕少女的曼妙身段,那张清雅绝伦的丽颜,比雪月和兰烟更为出众。
雪月随手把那支从不离身的玉笛,插回腰间,走向李誉,轻轻挽着他的手臂,撒娇道:“爷爷,您好偏心,每次下山到城镇去时,都只带着兰烟和紫秋,把我撇下。您不是说过,只要我满十六岁,就能带我一起去吗?我都已经十六岁了,您还是把我留下。你骗人!”
“爷爷不带你去,是因为你太调皮了。城镇里有各色各样的摊子,琳琅满目的玩意,如果爷爷一不留神,说不定一眨眼间,你就从爷爷身边溜走,把正事办不成不说,还得花上时间把你找回来。” 兰烟嘴角微带嘲讽地笑,“爷爷就是担心这样,所以才不带你。”
“不会的,我保证,我一定会寸步不离地跟在爷爷身边,您就行行好,下次带上我吧。”雪月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地担保。
“我们这趟下山,已经把半年多的必需物品买妥,下次,应该要半年后,到那时候再说吧。”李誉知道雪月的脾气,肯定会缠着他不停碎碎念,所以先发制人。
“那有这样呀,我…”
“爷爷累了,我们回家吧。”李誉翻身上马,“很晚了,你们的婆婆会担心的,大家快走吧。”
雪月两腮胀鼓鼓,一幅失望的神情,望着李誉离去的背影。
“雪月,别生气了!我们走吧,你要和我一道骑马回家吗?”紫秋关爱地问着,而兰烟早已两脚一夹马腹,飞奔走了。
“不必了,这里离家不是很远,你的马儿负载了太多东西,我怕它会吃不消,承受不了两人的重量,我施展轻功回去就行了,你先走吧。”雪月轻笑的语调,却难掩脸上的失落。
“那我先走了,你也快点跟来吧!”原本紫秋正要离去,却在见到雪月的落寞神情时,停下道,“不如,我们比比看,是我的马儿快呢,还是雪月你的轻功快,走吧!”
雪月怎会不明白紫秋的用心,善良如她也是出于一番好意,自己不忍心再三拒绝:“好啊,比比看,也许你的马儿还不如我的轻功快,走!”
雪月一提气,拔身凌翻而起,几个起落间已消失在紫秋眼前。
紫秋脸上笑意嫣然,也驾驭马儿飞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