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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随风而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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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现在离开轩辕山庄?”原本睡眼惺忪的紫秋,听到雪月这么一说,立即清醒,“为什么你突然说要离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其实我们早该离开的,只是被我的伤给拖延了。趁现在天色还未亮,我们快点动身启程赶路,希望在天黑前回到南山去。”
雪月心中只想赶快离开这个让她心痛欲绝的地方,回到自己长大的南山去,那里有爷爷和婆婆的呵护。想到自己离家在外,兜兜转转已经快两年了,不胜唏嘘。
“我们不向寒冰辞行吗?”
紫秋很想亲自跟寒冰告别,因为这一别,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再相会。如果她向他表白,他会不会接受自己的心意,然后恳请自己为他留下?她的心底油然升起一丝甜蜜,脸上露出了少女的娇羞。
“他应该还未睡醒吧,我们留下信条交待就行了。”一想到他还睡在楚颜的温柔乡,心头的痛让她不由地眉头紧拢。
“怎么了?”紫秋察觉出雪月神色瞬间起了变化。
“没有,旧伤,不碍事。我们上路吧。”
雪月和紫秋并没有惊动其他人,只是把寒冰给予的令牌交给了大门的守卫后,各自骑上了小白和黄儿离开。
雨后的清晨,冷风狂呼。骑在马上的少女,拉紧了身上的风衣。
临走前,雪月回头望了一眼那高挂的横额‘轩辕山庄’,从此以后她和轩辕山庄的少主,就不再有任何牵扯,他们之间的情,他们之间的恨,就让风带走一切,不留丁点痕迹。
“走吧!”
半个时辰后,寒冰从恶梦中惊醒,一身冷汗涔涔。
梦里,雪月静静地看着他和依偎在他身边的楚颜。那双幽怨的眼神,眼底尽是心碎与绝望。她嘴角勾着一抹冰冷的笑容,慢慢地一步一步往后退,然后骑上了小白绝尘而去。
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又看了看睡在身旁的楚颜,她的娇.躯留下了昨夜和自己激情缠绵后的痕迹。
前些时候他离开山庄会见教主,除了向闭关多时的教主禀明一些教内的事务,教主还向他施压,要他尽快迎娶楚颜,开枝散叶,以延续轩辕家族的血脉。
他不是不知道,楚颜从小就对他存有爱意,只是他的心里一直视她为妹妹,而后他遇到了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女子,就再也无法容下其他女子了。
为此,他心烦气躁不已,回到山庄多日,就一直埋在书房,以繁务为由,严禁他人踏入书房。
昨夜,不知楚颜是如何避开守卫进入书房,并端来了特意为他亲自炖煮的参汤,主动向他表达爱意。看着眼前那张俏丽秀容,他想到了那个一直对自己冰冷淡漠的女子。
和雪月相处的过往片段,历历在目,心中却是五味杂陈。即使自己对她付出了许多,却换来她的不屑一顾,叫他情何以堪。再加上教主所给与的压力,寒冰感觉心死如灰,无力与绝望,终无奈地选择了放手,接受了楚颜。
他轻轻地替楚颜盖上被子,缓缓下了床,穿上一贯的黑色衣衫。一头柔顺的褐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为他冷酷的气质增添了邪魅与性感。
一踏出内室,灯火影影绰绰。
桌上摆了一个竹箩,他莫名一怔,不安的预感笼罩在心头,他记得那并不是楚颜昨夜所带来的。
他兀自怔忡中,并未察觉只着了一件亵衣的楚颜已立于身后。
下一刻,楚颜贴紧他的后背,亲昵地搂着他健硕的腰,柔馥的娇.躯挑.逗地轻轻磨蹭,似乎并未知足于昨夜几轮激烈的欢爱。
眼角处瞥见的一件黑色风衣,让他心生疑惑,并未发现自己身后,脸上带着媚态的女子,在不安分地挑弄着他。
“楚颜,你也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
楚颜嘴里透着娇媚的语调:“因为你不在我的身旁,人家心里感到空虚就醒了嘛。”
寒冰没有会意她话里的意味,自顾自地走上前把地上的风衣捡起:“楚颜,这不是你的风衣,除了你,还有谁在我的不知情下,进入过这书房?”
楚颜漫不经心地说道:“哦,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记起来了。昨夜我们欢.爱时,好像看见了雪月的身影。”
寒冰蓦地一惊,心不由猛地一震。
楚颜看着寒冰倏地僵直的背影,不解道:“寒冰,你怎么了?”
“她看见了我和楚颜,那她……”
只见寒冰急冲冲地打开房门,往外飞奔而去。
“寒冰,你上哪儿去?”
一眨眼,寒冰已不见影踪。
寒冰推开雪月的房门一看,里头早已空无一人,他的心里更发焦急不安。
桌上的一张纸被外头灌进来的冷风,吹得沙沙作响。
寒冰趋前一看,脸色变得惨白,双手不自觉紧紧握:“她走了,她真的走了。”
原来梦境是真的,她和他的心灵相通,所以才会给了他一个警示。
寒冰冷静下来,即刻走出房外呼道:“疾风!迅雷!”
只见两道黑色的身影闪掠而来,瞬间出现在寒冰眼前:“少主有何吩咐?”
“你们昨夜可曾见到雪月?”
疾风低沉如鬼魅的声音,道:“在楚颜姑娘进去半个时辰,雪月姑娘也跟着进到书房,不过片刻之后,雪月姑娘匆匆离去。”
真的是她来过书房,那她肯定看见了,寒冰心里暗道。
“可知她后来去了哪儿?”
“她去了后山的湖畔,在那里伫立许久,一直没有任何动静,后来属下就离开了。”
“少主!”一抹橘红色的纤细身影,自天空飘然而下。
“烈火,我一直让你暗中保护雪月,现在她人在哪里?”
烈火阴柔的嗓音,不急不缓地回答道:“她离开了轩辕山庄。”
“为什么不拦着她?”从未见过寒冰如此森冷至极的眼神,烈火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
“她有少主赐给的令牌,烈火以为她得到少主的允许。”
“离开多久?”
“一个时辰。”
“立即备马,追!”
寒风呼啸,冷厉刺骨。
只着了件单衣的寒冰,丝毫无畏冰冷的寒风迎面吹袭,他驾驭着骏马疾驰,心里只想着把雪月追回。
从山庄通往外界的路只有一条,不谙地理位置的雪月应该走不快,希望能追得上她。
一路上他眉头深锁,心里头无比慌乱。
紧随在他身后的疾风、迅雷和烈火,是寒冰的隐身护卫,他们熟知他的脾性,今次少主的神色异以往常,是他们所没有见过的表情。
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一条河流。
烈火指着河的另一边,道:“少主,她们在河的对岸。”
寒冰一看,面露喜色,想也不想就拉紧了疆绳渡河,却被疾风拦阻:“少主,这河宽六丈,虽然不太深,但是昨夜下了一场大雨,水流非常湍急,不能冒然横渡。前方有座桥,我们往前走半个时辰,就可渡河了。”
寒冰抬眼看向对岸,焦躁地吼道:“再半个时辰,人就追不上了。”
他不理会疾风的劝阻,执意横跨那此刻深不见底的河流。
迅雷和烈火见状,也上前阻止道:“万万不能,少主!”
眼看雪月的身影就要消失,寒冰心急如焚,运起内力把声音传去对岸:“雪月——,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