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夏而生》一四泠尔

3、现在嘛，喜欢

　　出了学校，付随临的手还拉着她，初夏看着他打车，又看了看被牵制住的手腕，默默地挣脱开了。付随临感受到挣脱的行为，扭头看她，刚想说什么出租车就到了。付随临只好作罢，先让初夏上车，付随临上车后报了地址，车内陷入诡异的寂静。初夏重心都靠在左侧的车门上，良久，初夏侧过头轻声问：“竞赛排名出来了嘛？”
　　付随临扭头看她：“没有，比月考成绩晚一些。”
　　初夏点点头又问：“那你累不累？”
　　“累。”付随临说得干脆，“要不是担心你出事，我都已经躺床上了。”
　　“我又没让你担心。”初夏小声嘀咕。
　　“我是怕外婆担心。”付随临一点面子都不给。
　　初夏识相地闭嘴。到家后，初夏跟外婆打了声招呼就闷在卧室里。她把手机放在一边充电，开机后等得有些无聊就去洗澡了。初夏边揉头发边出浴室，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就跑去看手机，一个小时手机电量才充到一半。初夏被微信以及电话的红色标记吓到了，几乎都是付随临发的。初夏点进付随临的微信主页他的ID很简单未来的英文名——future，头像是个月亮。初夏点进备注改成了LunaFairy—月亮精灵。初夏十分满意的看着自己改的备注放下手机，吹头发了。
　　重点高中考试的卷子批改的很快，第二天返校月考的成绩排名都已经贴到月考榜单上了。自习课上，李远把打印好的成绩单贴到了后门的墙上，又顺带夸了一下班级第一。一直被付随临打压的周伸以为这次终于翻身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初夏。李远不仅说了是班级第一，更强调了全校第一。甚至跟付随临不相上下。李远夸完初夏又看向周伸，只是说了不要轻敌，诸如此类的话。周伸觉得有些丢脸，看向初夏的眼神全是愤恨。付随临蹙眉冷眼看向周伸，周伸注意到了付随临的眼神，没再看初夏。
　　下自习后，周伸去看了月考榜单。第一名是三角定律的首位，也就是初夏，由于初夏没拍证件照，所以榜单上只有她的名字。周伸看了下自己的成绩，理综竟然比她低了二十分，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没比过一个半路转来的。
　　付随临看到成绩后，边揉她头发边调侃道：“这么厉害啊，小村花，看来以后要防着你了。”
　　初夏拍开他的手问：“为什么要防着我？”
　　付随临无奈解释：“你考第一，就没人记得我了啊。”
　　初夏没理解付随临的说法，疑惑地看着他。付随临自嘲地笑笑没说话。
　　校贴吧炸开了锅似的都在讨论初夏。
　　—初夏是谁啊？这么厉害？
　　—这学期刚转过来的。
　　—我知道，我知道，一班的四眼妹，长得也就那样。
　　—谁问你了？
　　—我去，那万年老二要翻身的周伸不得气死啊？
　　—周伸气不气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付随临这辈子都脱不掉万年老二的标签了。
　　初夏还是不理解付随临说的话，她翻着校贴吧，在搜索栏上输入关于付随临的贴吧。翻了好久，她发现了一个问题，贴吧里在付随临的话题下总有一个她不认识的人跟付随临作比较，那个人叫宋清迟。初夏看了看二中的贴吧，宋清迟好像很有名，贴吧里几乎都是关于他的。初夏继续翻，于是在理科状元那停下，点进去，看了眼他的照片。照片里宋清迟的头发左边是火龙果色的红色挑染，左耳上还有三个耳钉。他微微仰着头，面无表情地看向镜头。初夏看了很久突然觉得他长得有些柔美。不过跟付随临比还是付随临更漂亮些。付随临长相很柔和，再加上白发的衬托显得更脆弱了。不过付随临总是冷着脸，看上去好像是凶一点。初夏很是生气，她才不觉得宋清迟厉害呢，付随临才是最厉害的，谁都比不上。
　　斜后方的付随临有些无聊想逗逗初夏，初夏今天扎的低马尾波浪卷发垂在身后。付随临刚想抓住就瞄到初夏在看东西，他仔细看了眼，还是宋清迟的照片，付随临瞬间没了心情。他重新靠回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初夏，周围的低气压非常明显。良久，他发现初夏还在看，便冷着脸踢了踢前桌的椅子。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声，前桌不知所措也不敢回头控诉。
　　初夏被吓得把手机扔进桌肚，侧头看向同桌，同桌摇头。初夏又看向付随临，付随临冷眼看着她，她不知道付随临怎么了，也没问。老师似乎也被吓到了，询问源头。付随临没打算坦白，伸出手拍了拍同桌。同桌程度看着他，然后举手说：“老师，是临哥。”
　　老师看向付随临，在等他承认，付随临却像没事人一样说：“老师，你信啊？”
　　无果，继续上课。
　　下课后程度刚要出去付随临就按住他。程度知道付随临什么意思还是问了：“怎么了，临哥。”
　　“你胆子挺大啊。”
　　“临哥，我要是承认了，老师肯定让我出去罚站，你就不一定了。”程度尴尬的解释。
　　付随临白他一眼，放他走了。初夏侧头问他怎么了，他看了眼初夏，没说话。
　　“付随临，李老师跟你说竞赛成绩什么时候出来了嘛？”初夏问。
　　付随临张了张嘴：“没说，应该快了。”
　　“那你紧张嘛？”
　　付随临淡声道：“我为什么要紧张？”
　　初夏想了想说：“跟你一起参加竞赛的还有宋清迟啊，他不是理科状元嘛？”
　　付随临听到初夏说宋清迟后抬眼问：“你觉得他好？”
　　初夏疑惑：“贴吧里都这么说呀。”
　　话音刚落又听见付随临说：“你喜欢他？”
　　初夏被问懵了，发出一个单音节：“啊？”
　　付随临自认自己猜对了没再理她。初夏反应过来道：“付随临，我才十五岁。”
　　付随临没理她，他不想初夏喜欢别人，除了他，谁都不行。
　　放学后，付随临没管初夏自己先走了。虽说初夏在这待了三个多月，但她还是没有熟悉回家的路。出了校门没看到付随临，她自己一个人又不敢坐公交车。想打车回去才发现手机又没电了。初夏有些无语：“这么背啊！”
　　没法，她低头摆弄着手机往回走。路上，她听见别人说有个小路近，可是自己怕黑，又不认识路，只好一股脑地往大路走。她走了很久，觉得累想停下来休息一会，可是又怕晚上天黑看不清路就没有停下来。
　　付随临跟宋清迟两人见了面，吃了饭。但在饭桌上付随临总有意无意地跟宋清迟找茬。宋清迟夹哪个他就抢哪个。到最后宋清迟实在忍不住了，放下筷子问：“付随临，你有病？”
　　付随临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坦然道：“你才知道？”
　　宋清迟咬牙切齿地点头，随后点了一听可乐，还没到手就被付随临抢先一步拿走了，还举了一下说：“谢了。”
　　柳霄尽话不多，但看这情景有些眼熟，看着付随临说：“吃枪药了。”
　　“刚好口渴。”付随临说这句话时，没看柳霄尽，就瞪着宋清迟。
　　得，果然是针对他。宋清迟起身想要回去。付随临看着他说：“没吃呢。”
　　宋清迟白他一眼：“老子他妈回去吃。”
　　话刚说完，付随临手机就响了，他看了眼电话接通后问候道：“外婆。”
　　“小临啊，你跟允允在一起吗？”
　　“没。”
　　“允允还没回来，她不认识路，我怕她走丢。”
　　“外婆，您别着急，我帮您找。”
　　挂电话后付随临起来就走，话也没说，留下宋清迟两人在风中作乱。两人结了账也走了。
　　付随临在路上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手机都处于关机状态。付随临沿着大路找，想着她不认识路，不会走远。果然，付随临看着她在小巷口那蹲着。付随临走过去蹲下看着她。初夏的眼镜摔碎了，裤子也破了，手心处有摩擦的伤口。付随临心口一紧，后悔自己没跟她一起回家。
　　初夏无辜的双眼含着泪看向他，付随临看着她的脸，心想幸好脸上没伤。初夏看向他的一瞬间眼泪夺眶而出。付随临双手捧着她的脸，帮她擦眼泪问：“发生什么事了？”
　　初夏一抽一抽的回答：“天很黑，我看不清，撞到了人。他抢我书包，我没给，他就推了我。”
　　付随临听的眼神一暗：“谁干的？”
　　“我不认识，他好像认识我。”
　　付随临拉她起来，打车去了药店，买了点擦伤药，又顺便在隔壁超市买了个充电宝。付随临带她坐到长椅上，把充电宝扔给她，又拆开药打算给她上药。初夏充上电后看着付随临生疏地动作询问：“我自己来可以嘛？”
　　“你坐好。”付随临手里拿着棉签，初夏看着他的动作实在是害怕，棉签刚要碰到肌肤时，初夏猛地躲开，付随临被逗笑：“你干嘛？”
　　初夏真的怕疼，声音委屈道：“疼。”
　　付随临抓着她受伤的手腕轻轻的涂抹，一边涂，一边问：“还想不想好了？”
　　初夏虽然疼，但还能忍住。他看着付随临，想起白天他的各种反常问：“付随临，白天你是不是生气了？”
　　付随临涂药的手一顿问：“为什么这么说。”
　　初夏猜到是因为她看了宋清迟的帖子，于是初夏轻声哄他：“我不喜欢宋清迟，你别不理我。”
　　付随临将棉签扔进垃圾桶里，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不喜欢他，喜欢我。”
　　初夏看着他问：“现在嘛？”眼里都是笑意。她没否认，只是说：“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