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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公主付随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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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赛成绩出来了。付随临是一中第一,差宋清迟那么一两分。贴吧里有人嘲讽他。初夏气得在楼主下评论:你去考试了吗,整天说闲话。下课后,初夏拉着付随临一起去了成绩榜单那里。初夏挤进人群,看着竞赛名单上的第一位,然后转身对付随临说:“付随临,你考了第一名呢,好厉害呀!”
付随临看着她激动的模样,耸了耸肩:“全市也只是第二。”
“付随临。”初夏突然认真,付随临看着她,无意识地紧张了起来。然后他看着初夏灿烂地对他说:“无论你考第几,在我这里永远是第一。”
付随临被她突如其来的笑容和一番话愣了神,随即笑了笑。在这之前,没人说他是第一,即使他在一中是第一,却还是有人拿他跟宋清迟做比较。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直到今天,初夏说的一番话才发现原来以前只是麻木了。
中午,付随临跟初夏出去吃饭。他们去了拉面馆,点了两碗牛肉面。初夏一直在挑碗里的香菜,她不喜欢香菜的味道。付随临静静地看着她挑,似乎觉得她动作慢,就将自己那碗没有香菜的推到她面前,又把她那碗端过来,埋头吃了起来。付随临其实不能吃香菜,他不能闻香菜的味道,吃了也会呕吐,但他嫌麻烦,硬着头皮吃完了那碗面。
付随临挺能忍的,进学校后他才找借口去洗手台漱口。付随临似乎觉得自己很荒唐。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看的脸憋得通红,白色的睫毛已经被水打湿,沾在一起。蓝宝石般的瞳孔被衬得清晰又脆弱。
他到班级门口时已经上课好长一段时间了,他从后门进去,没管老师幽怨的眼神。刚坐下初夏就转头问他干嘛去了。付随临推开她凑上来的脸说:“听课。”
下课后,李远让付随临去拿分班表,提前一个月填,他也可以省心一点。初夏在刷英语题,有一段录音自己没有,便问了附近的人。有一个人拿出MP3递给初夏。初夏道了谢,戴上耳机。初夏听着耳机里的电流声,发觉这个比自己的要长一些。三十秒后电流声消失,初夏刚想抬手写题,耳边传来一阵呻吟声。一瞬间初夏的脸通红。她觉得有些窘迫,下意识地推掉MP3,耳机随着力度松了下来挂在桌角,MP3掉在地上。里面的声音还没停,呻吟声响彻整间教室,班级里的人纷纷看向初夏。初夏现在脸红的能滴血。她从没接触过这种东西,更没看过。初夏用无辜的双眼看向始作俑者,突然发现他跟那天晚上推她的人很像。班里人反应过来后都幸灾乐祸的看她笑话。始作俑者却还是一脸嘲讽道:“初夏同学,在学校听这种东西不太好吧。”
初夏刚想反驳他,付随临就回来了。他看向初夏缩在座位上,耳边还挂着没接线的耳机。又看向地上的MP3以及MP3播放的声音。他看着MP3有点眼熟,也理清了初夏为什么会这样。于是他把MP3捡起来,随后又发狠地砸向地面。MP3瞬间散架,也没了声音。付随临朝初夏的方向走,打算安抚她。MP3的主人从座位上起来,堵住他的去路质问道:“付随临,你有病啊?”
“你看不出来?”付随临有些烦躁,推开他说。
那人抓着他肩膀大叫:“谁让你摔我东西的?”
“单自,你恶不恶心,在班里也不老实。”
单自像是被触发了机关嘲讽道:“就你干净啊,付随临。你干净你得白化病。”
付随临不在意他说的话,伸出手推开他,他一个踉跄扶着课桌。付随临放下分班表,半蹲在初夏旁边。双手捧起初夏的脸心疼地擦拭她的眼泪。初夏哭红的双眼看着付随临,哽咽着解释:“不是我,付随临,那不是我的。我没有。”
付随临轻声哄着她,又听她说那天晚上也是他。付随临没反应过来,心想道:什么是他。然后就想起那天晚上的初夏。付随临突然毫无征兆地起身,动静很大。初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付随临冷脸走向单自,单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拳捶倒在课桌上。桌子很轻,随即跟单自一起倒了。班里传来一阵惊呼。良久,单自起身,他揉了揉胳膊,随后又抬起拳头想打他,却又被付随临一脚踹在地上。很奇怪,白化病明明体质很差,可单自依然打不过他。
班里的人都被吓到了,有人去叫了李远。不知谁喊了句“老师来了。”初夏在一边拦着付随临,李远进来后把地上的单自拉起来。看了眼付随临把初夏也叫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初夏像是犯错的小孩站的笔直,单自一只腿磕的站不直。而付随临歪七八扭地坐在沙发上,又怕初夏站的累,一把把她拽到自己旁边。初夏觉得不妥想起来,付随临拽得更紧:“你又没犯错,坐着。”
李远看着两人卿卿我我。付随临的胳膊搭在沙发臂上,初夏坐他旁边。从他的视角看,他们是搂在一起的。’“付随临,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付随临没说话,把手抽出来说:“有事赶紧说。”
“现在是你打了人。”
“所以?”
李远不满付随临无所谓的态度:“为什么打他?”
付随临轻笑一声:“这你得问他,问我没用。”
李远静静地看着他,良久开口:“你不想我把家长请过来吧?”
付随临抬头看他,眼神逐渐变冷,一字一句道:“你威胁我?”
李远摊手:“我只是想知道前因后果。”
“行。”付随临瞥了眼单自,:“你问问他给初夏听什么了。”
单自知道自己没理,反应很大。付随临不在乎他的喊叫继续说:“你可以调监控。”
付随临想了想又说:“我打他是因为他欺负初夏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单自吼道:“付随临,你别血口喷人。”
“月考成绩出来那天晚上,初夏一个人蹲在巷口。那里有监控,我可以托人调出来。”付随临看着他把事情的来源给他说清楚。
单自的眼神里闪出一丝惊慌,他没想惹付随临的。
付随临拉着初夏起身问:“远哥,我们可以走了吧。”
李远朝他点头,付随临就拉着初夏出门了。出了办公室,初夏在后面看着他摩擦出血迹的手指关节问:“手痛不痛。”
付随临转头看她,又看着自己的手笑了笑:“没感觉。”
到班后,初夏把自己备的擦伤药拿出来,准备给付随临擦拭。付随临懒散地坐在座位上,抬手将分班表递给程度,程度接过来看了看:“分班表,我们班这么快吗?”
“老子让你发,没让你问。”
初夏见程度去发分班表了才过去给他涂药。刚到位置上,初夏就站在那一动不动。付随临满脸疑惑地发问:“怎么不坐下?”
初夏解释:“别人刚坐过的椅子有余温,不能坐。”
付随临似乎觉得好笑,摸了一下椅子,没有温度后示意她坐下。然后笑着问:“谁告诉你这歪理的啊?”
“我妈妈。”初夏轻声道。
初夏低头认真地给他涂药,良久她盖上瓶盖说:“好啦。”
付随临看着她小心翼翼给他上药的样子含笑问:“初夏,你把我当什么啊?”
“小公主。”初夏脱口而出。
她看着付随临,丝毫没察觉出危险的气息,继续说:“你知道那种漂亮的精灵嘛,其实你更像精灵。”她看着付随临,过了几秒又说:“好吧,我觉得你像五条悟。”
付随临皱起眉问:“你喜欢五条悟?”
初夏摇摇头:“不喜欢,刚好知道。”
付随临不在纠结五条悟这个问题又继续问:“那小公主又是什么?”
“公主的特点,漂亮、脆弱、观赏性高。”初夏小声地说,“你全占。”
付随临虽然有些不承认,但他看着初夏眉眼弯弯的样子还是接受这个称呼。
周末,付随临得知宋清迟住院,便跟柳霄尽一起去看他。付随临听符仁序说他是因为午饭误食了海鲜面,并且还喝了山药木耳粥。山药木耳,宋清迟最讨厌的两种食物。付随临已经没话说了。
回去的路上,付随临跟柳霄尽说:“希望有一天你也能做到他这种地步。”
柳霄尽明知故问:“哪种?”
“为爱屈服。”付随临解释。
柳霄尽冷笑一声:“我没他那么蠢。”
“他何止是蠢。”
回到家后,付随临约初夏出去吃晚饭。初夏说她已经在吃饭了。无果,他自己点了外卖。没几分钟,门被敲响,付随临以为外卖到了,走到门前开门。见是初夏后挑了挑眉。初夏轻声解释:“外婆让我喊你吃饭。”
付随临嘴上说着:“那多不好意思。”身体却很诚实地出来,关了门。
初夏开门带他进来。方丽见他来了又是盛饭又是夹菜的。付随临忙阻止她道:“外婆,您坐着,我自己来就行。”
方丽这才收手,看着他吃完又帮忙刷碗,忙叫初夏也过去。初夏站在他旁边没动,付随临见她没有帮忙的意思问:“小村花,你就看着客人干活啊?”
“你自己愿意呀,我又不能阻止你。”初夏轻声说。
付随临笑了笑没应,继续刷碗。
回去后,付随临看着挂在门口的外卖差点没绷住。他拿着外卖进屋,将外卖放进冰箱里。自己坐在地毯上打游戏。还没开几分钟手机就响了。付随临看了眼手机号没接。手机一直在响,付随临拿起手机按下关机键。手机消停了,他也没心情打游戏了。他把游戏机摔在地上,仰头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付随临重新拿起手机开机。消息接连不断的跳出来。付随临打开微信,点进置顶的聊天界面。初夏没有发语音,只发了三条信息。似乎觉得打扰到他就没再发。
——你睡了么。
——刚刚有人打电话到外婆这里了。
——你认识嘛?
付随临退出聊天界面,电话刚好打进来。又是那串号码。付随临接听淡声问:“有事?”
“有事?你问我有事?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
“我没受虐倾向。”
“要不是我给方丽打电话问你的情况,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付汉项,谁让你给她打电话的?”
“老子做事要你允许吗?在她那生活几年真当她是你外婆了。”
“有事说事,老子时间紧。”付随临懒得跟他废话。
“你是不是又打架了?”
“李远跟你说的。”
“人家家长打电话打到我这里的!”
“然后呢,我打完了,你要打我啊?”
付汉项叹了口气:“付随临,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我一个人不仅要照顾你妈妈,还要照顾你弟弟。”
付随临轻笑一声:“付汉项,那你现在应该在照顾他们不是吗?没事就别打电话了,我交不起话费。”
刚要挂断就听付汉项说:“那你更不应该给我惹事。你是爽了,烂摊子还得老子替你收拾。”
“你可以跟李远说出事了别找你,我自己担着。”
“你自己担着,你能干什么这么大的口气,没老子你什么都不是。”
“没事了把,挂了。”
一瞬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了许多。付随临想给初夏打电话又怕打扰到她。给她发了个消息问她方便吗。初夏回了个嗯。下一秒电话就打来。初夏接听轻声道:“你还没睡啊?”
付随临嗯了一声:“刚刚打电话那人说什么了?”
“嗯,就问你在不在家,找你有事之类的话,那人是谁啊。”
“我爸。”
“那…他说什么了嘛。”
“能说什么。”
“付随临。”初夏轻声唤他。付随临应了一声,初夏接着说:“你是不是不开心。”
付随临没应。初夏紧接着问:“你爸爸骂你了嘛?”
付随临嗯了一声。初夏不知怎么安慰他便问:“付随临,你想听歌嘛?我给你唱歌好不好?”
付随临笑了笑:“好。”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初夏轻声唱着。少女稚嫩的嗓音温柔又甜腻。
付随临突然出声打断她:“初夏。”
初夏应声。“你这是在告白?”付随临接着问。
初夏没听懂他这句话的意思,又想起刚刚唱的歌词,自己羞红了脸恼怒道:“付随临!”
付随临的笑声传进初夏的耳朵里,听见他嗯了一声。
“不哄你了。”
“初夏,你怎么这么不经逗啊?”付随临笑着问。
初夏听着他的笑声问:“付随临,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付随临收敛了笑声,反应了几秒:“嗯,现在很开心。”
初夏也笑了轻声道:“我该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啊,晚安。”
付随临笑着应:“晚安。”
挂断电话后,付随临久久不能平静。从来没人给他唱过歌。小时候他妈妈哄他也只是轻拍他。
他起身去浴室洗澡,想起初夏给他唱的歌。他皱了皱眉,有些后悔没有录音。暗自想着下次得准备好录音。良久,他裸着上半身出来,毛巾搭在头上,一只手胡乱的擦着。他坐在床边想着初夏,随后躺在床上没了一点睡意。
半夜,付随临从梦中惊醒,察觉出身体的异样。他缓了几秒,于是任命地起身去了浴室,又把床单扔进洗衣机换了套新的。他现在丝毫困意都没有,而让他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却睡得那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