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 7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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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索不满地撇起了嘴，他抬起头重新看向了那道封印。
“其他的人呢？”他问道。
“或许已经接受到王的恩赐，离开了？”格里沙也开始寻找起了其他的暗精灵，但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忽然有一个光点闪过，来自荒原的方向，伊索看见一个提着灯笼的身影，正朝着这边走来。
“那也是来找王寻求恩赐的暗精灵吗？”
格里沙顺着伊索的视线看了过去，那人穿着白袍，却长着和他们一样的尖耳朵。但格里沙还是立刻发现到了，他们与他之间的差别。
“躲起来，伊索！”他喊道，挥手之间，就有大片的阴影，覆盖住了两人的身体。
擅长隐藏的格里沙，捂住了伊索的嘴，屏住了呼吸。
白袍人看上去受了一点伤，他穿过了大门之后，来到了城堡的封印旁。挥动着法杖，给自己施展了治疗的魔法。
伊索从来没有见过那样明亮的光，张着的嘴巴不知道该怎么闭上。
“那是精灵，是从地面上来的。”
“你不是说，得要数十年，他们才会来一次吗？”
格里沙楞了一下：“我只是听老人们说的，或许，恰好就是这个时间。”
像是为了验证格里沙的说法，那位白袍的精灵身后，跟着不止一个人。
“该死，差一点到不了这里了。”
“这片荒原比我想象的要可怕更多，如果不是碰到了其他小队的人，或许连我们几个都到不了这个地方。”最开始的那个白袍精灵，长叹道。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了，那就赶紧进去吧，打败了魔王，我们就回到地面上去，我真是一刻也不想在这种鬼地方待下去了。”
“连神殿的大精灵们都不敢说自己能够简单地打败魔王。”有人对于这样轻敌的言论，发出了嘲讽的声音。
那个被嘲笑的人，用手中的武器狠狠地砸了一下石墙，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如果不是遭遇到那群暗精灵，或许我们不用这么吃力。”白袍人终于结束了对自己的治疗，他停下魔法，让手中的灯笼的光，足够照亮一大片的地方。
伊索终于注意到，他的白袍的下摆上，沾上了明显的血迹。
“他们可真难缠，如果不是你的魔法，我还真没把握将他们都杀死。”
有人拍了拍白袍精灵的肩膀，对于刚才获得的战斗的胜利，终于是让周围的气氛放松了一些。
而伊索的身边，气息忽然变得肃杀了起来。
格里沙在听到了暗精灵的称呼时，就已经紧绷起了身体。而在看到那些人如同炫耀般地说起了杀死暗精灵这件事之后，具现化的杀意，已经彻底将伊索包裹住了。
“冷静，格里沙，他们有好多人。”伊索忍不住出声提醒道，但这并没有止住他的颤抖。
而就在这时，伊索从阴影的缝隙当中看到，一个暗精灵，正穿过了他们一开始穿过的石堆，走了进来。
那是伊索认识的暗精灵，在聚落当中，他就栖息在伊索和格里沙的旁边。
原本他们是差不多时候从聚落当中出发的，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落在了他和格里沙后面。
而那只暗精灵显然没有想到，这里还会有其他人。
那是一只刚成年的暗精灵，伊索不知道他是怎么穿过危险的荒原的，但是面对着这群足够从地面来到地下世界的人来说，即使他有自保的手段，此时也显得微不足道了。
格里沙捂住了伊索的眼睛，但却没有办法捂住他的耳朵。熟悉的人的惨叫声，不断地传来。
而格里沙用尽了力气，制造出的阴影，保护着两人，不被那些地面上来的人发现。
终于，一切都归于平静。年轻的暗精灵，倒在地上失去了所有的生命的迹象。
“这真的是暗精灵吗？”有人提出了疑问，“我怎么记得书上描写，他们残忍、冷血、可怕和强大。”
“精灵的记载当中，有多少骗人的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个白袍的精灵，擦拭了一下袍子上的血迹，没什么情绪波动地说道。
他点燃了火焰，将暗精灵的尸体化为了灰烬。
那群地面来的人，最终没有等到他们的援军，直到头顶的两轮红月交替过了第五遍，他们穿过了封印，走进了城堡。
格里沙终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解除掉了笼罩着他们的阴影，跪倒在了地面上。
城堡里不断地发出爆炸的声音，昭示着战斗并未停息。
“快走。”格里沙虚弱地说道，他看了一眼那只未成年的暗精灵倒下的地方，最终，抓了一把土，塞进了口袋里。
“格里沙，对不起。”伊索说道，他相信，如果不是为了保护自己，或许格里沙会冲出去，杀死那些地上来的人，为暗精灵们报仇。
格里沙扶着伊索的身体，才能勉强站立起来。他扯过了空气当中的影子，披在了伊索和自己的身上，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催促着伊索赶紧离开这里。
伊索抬起头，看向了封印。像是被蛊惑了一样，他伸出手触碰了一下。
“伊索？”格里沙再次催促道，他没有发现伊索的举动。
“走吧。”伊索说着，将手放回了口袋当中，也将一片发光的封印，放回到了口袋当中。
“等我，变得更加强大一点，我一定，会让那些地上的人，付出代价的。”格里沙沉声说道，尽管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力气，但还是握紧了拳头。
伊索并没有附和格里沙的话，他轻叹了一声，最终将想说的话，埋在了黑暗的荒原当中。
……
你喜欢这个地方吗？
我不喜欢。这里太荒凉了，没有光，而且随时都有可能死掉。
那么，你要到地上来吗？
地上？那里有什么？
有光，有活着的生命，有不会杀死人的风，还有银白色的月亮。
伊索歪过头，思考起了这些他没有见过的东西，想象着他们的样子。
那我，要怎么去地上呢？
用你的眼睛，去寻找能够看到的光。
“伊索。”格里沙拍了一下伊索的头，他发现他最近常常会出现这种走神的情况。
“对不起，格里沙，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格里沙翻了一个白眼：“我说，我得要再去一趟城堡附近，去看看下一次合适的寻找王的恩赐的时机。你在这里等着，不要离开聚落，不要到荒原上去。”
荒原中央的城堡，即使在暗精灵的聚落中，也依然能够看到它的塔尖。只是伊索无法再看到那个巨大的半圆的封印，就好像它从来不存在过一样。
“地上的人，已经走了吗？”
“是的，他们重新加固了城堡附近的封印之后，就离开了。现在正是王虚弱的时候，我们得要等到下一个时机，你才能获得恩赐，才能拥有一个人到荒原上去的实力。”
“好吧，我会在这里等着，一直到下一个时刻为止。”
伊索难得的没有反驳他的话，让格里沙欣慰地笑了笑。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弟弟从城堡回来之后，变得懂事了。
“那么，我走了。”他朝着伊索挥了挥手，看上去仍然有些不舍。
“去吧，格里沙，如果碰到了纯黑色的秃斑马，记得给我抓回来一只。”
格里沙点了点头，终于还是离开了暗精灵的聚落。
跟随着格里沙，伊索也开始收拾起了东西。他走出了挡风的石堆，抬起头，看向了天空中的红色月亮。
“嘿！”
他朝着身边路过的另一个暗精灵喊道：“你看那里，有东西吗？”
那个成年的暗精灵，顺着伊索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就在红月的边上。
他摇了摇头，转而用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伊索。
伊索仍然有些不死心，他又接连问了好几个暗精灵，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答案。
他甚至为了确定，还找寻了聚落里未成年的暗精灵。只是从上次被那群地面上的人杀死了很多正准备接受魔王的恩赐的未成年暗精灵之后，聚落当中的未成年暗精灵，已经没剩下多少了。
而所有人的回答，都在告诉着伊索，他大概是疯了。
因为在他的眼里，红月的下面，有一道让人无法忽略掉的光，正在不停地闪着。就像是在给伊索发送着什么信号，指引着他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他询问过聚落中的年长者，那个方向到底有什么东西，却得到了荒原的尽头还是荒原，黑暗的深处还是黑暗的回答。
暗精灵无法离开这片什么都没有地下世界，这大概是这里所有人的一种共识。
红色的月亮交替过了三遍，格里沙依然没有从城堡回来。但聚落当中似乎除了伊索以外，没有人在乎这件事。
无论他是死在了城堡里，还是死在了荒原上，对于其他的暗精灵来说，这不过都是这片大地上，每天都会发生的，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但伊索忽然对于这种稀松平常，有了一些厌倦。
他厌倦了没有光的生活，他厌倦了随时要在这里死去，他厌倦了，那些地面上来的人，恐惧、仇恨甚至于想要杀死自己的眼神。
所有的一切，他都厌倦了。
出发吧，伊索对自己说。
在格里沙回来之前，离开这里。
于是他朝着红色的月亮底下的闪烁的那道光走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