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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曲折 ...
“堂下击鼓是何人?”洛阳令眯起眼,例行公事地问着,惊堂木在案上一拍而过。
杨氏抬起头 ,满脸泪痕吓了对方一跳:“民妇是钱益之妻杨氏,状告三叔毒害我夫君,意图争夺家产。”
“哦?”洛阳令一手捋上胡子,“杨氏,你这是找到罪证了?”
“是,请大老爷为我孤儿寡母做主,捉拿贼人!”
据杨氏所言,她在小厨房还未用完的药材里找到了一些奇怪的药材,掌管厨房的孙妈妈说,这些是三房夫人带来的,说加在汤中可以滋补。
三房夫人吴氏家中是开药材铺的,要拿到这些药材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洛阳令派人去搜查三房的院子,又在里面搜出不少名贵药材,和小厨房的药材都能对上。
算算时间,吴氏嘱咐人在汤里加药材的时间差不多已经有三个月,和钱益病情加重的时间也吻合。
收监下狱,原只是顺手的事。
舆论反转,也就在这一瞬间。
谢攸宁起床时也听见了这桩奇事,弟媳下毒谋害兄长,确实是奇闻。
听说那吴氏在狱中受了刑还是抵死不认,洛阳令没法,又让人继续搜查三房的院子,却再也没搜出什么有效的证据。
“三房下毒杀人?你说这老大死了还有老二,怎么也轮不着他不是……”
“这你就不懂了吧,钱家老三早开始接手钱家商铺了,钱老大在的时候最疼爱这个弟弟,手把手教他经商。”
弟杀兄不仅是违背律法,更是违背孝悌之道。加上钱家在洛阳的名声,此事一出满城都在议论。谢攸宁下楼的时候正好也听见几个食客讨论。
“真是白眼狼,为了家产连良心都不顾了。”
楼下众人给这件事下了最终定论,她盯着人群看了片刻,走出门去。
由于自己尝试正骨带来的剧痛,谢攸宁昨夜几乎是睡得昏过去,一觉起来脚也好得差不多了。
今天她要去衙门走一趟。
出门的时候她留意到身后的“影子”短暂消失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许是笃定她不会离开洛阳。
府衙大门照例开着,她悄悄混进去,里面在审另外一桩案子,是一桩盗窃案,和钱家的案子没什么关联。她又遗憾地退出来。
没有梦境指引,没有官身便利,两手空空去查一桩案子不是件容易的事。她想,如果来的人是米尚书,他会怎么做?
她想起在刑部案卷记录上看见的,三年前米尚书破的那桩下毒杀人案,和现在的情形何其相似。当时他是怎么做的来着?谢攸宁摸着腰间的玉佩,去回忆案卷上的字句。
午□□院寂静,杨夫人方从梦中醒来,听见外头有人跑进来,说是有老爷的旧识拜访。
来人自称是从长安来的,姓乔。
“家父五年前与钱伯父在长安相识,互相引为知己,这些年伯父每去长安都会来我乔府做客,谁知今年……家父得知消息命小侄前来吊唁,还请伯母节哀。”
这个长安来的年轻人生的方正,谈吐也算文雅,杨夫人虽不知长安乔家,但知道洛阳乔家与前安王妃的母家是姻亲,因此也不该怠慢。
杨夫人带着这个乔郎君去牌位前吊唁,又应他要求,带他到各处走了走。这个年轻人对钱府的布置倒是很好奇,杨夫人不耐烦应付,不多时就让侍女领着他在花园逛。
只是她刚离开不久,前院家人又报有陈家人前来吊唁。
她狐疑之余,只好又到堂前。
谢攸宁不好自己出面,但是这钱府是必须要探的,于是费了一番功夫把人从府里刨了出来。
“你别推我。”陈奎被人从后轻轻推着往前走,眼里写满了愤恨不平。
曾和表弟陆怀谕一同在长安国子学进学,他原是混不吝的性子,在国子学中横行霸道,威逼那些看着柔弱的同窗做事,或替自己做功课或是让人学狗叫,总之不是什么好事。
谢攸宁入学后很快被他盯上,一个瞧着病弱文静的新生,家世算不得十分显赫,怎么都是好欺负的。
只是陈奎却在这个新生手里栽了大跟头。
“快点走,早些结束好早些休息,弟想,奎兄不想一直和弟走在一起吧。”谢攸宁在陈奎身后一步之遥,低头轻声说话落在他耳中犹如恶魔低语。
陈奎自从国子学肄业鲜少有这样狼狈的时候。
“原来是陈公子大驾光临,妾身未能远迎还望海涵。”杨夫人面上还带着疲惫,脚步却不得不加快,走到二人跟前。
她没有注意旁边低头的随从,只让管家给陈公子引路。
侍女看出夫人的虚弱,上前扶住杨夫人的手。按照正常的路线,应该先引两人去拜过老爷的牌位,只是路过花园的时候,陈公子和早先来的乔郎君打了个照面。
“陈奎兄?”乔三郎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陈奎,他尴尬地起身和面色不太好的陈奎打招呼,以为对方是看见自己不开心,还多解释了一句,若早知对方要来定会一起来。
陈奎懒得理他,随便打了个招呼,就听见旁边的人低声道:“把他赶走。”
在人家家里赶人?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对方又重复了一遍,他皱着眉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回她:“先来后到,哪有我赶人家的道理?”
谢攸宁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像是在笑他无用,陈奎脸色更难看了。
杨夫人的脸色很苍白,肉眼可见的消瘦,脸颊两侧的肉都已经凹陷下去,被侍女扶住还是有摇摇欲坠的感觉。
一阵北风拂过,谢攸宁眼珠一转,趁几个人不备悄悄移动了步子占住了乔三郎的上风口。
眼见着杨夫人体力不支离开,她赶紧抬手,作势把手里刚刚从陈奎身上薅下来的香囊递给陈奎,陈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接过。
下风口的乔三郎却突然打起了喷嚏,一阵接一阵,接着开始浑身发痒。他痒得左支右绌难以承受,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又不好伸手去挠,只好找了个借口匆匆走了。
“你给他下了什么药?”陈奎看着乔三郎那个样子好像自己也难受了起来,只是还没等谢攸宁回答,拐角处就风风火火赶过来一个人。
“哎呀,陈公子大驾光临怎么没有人替公子引路。你们几个,把贵客丢在花园成何体统!”
不用猜也知道,这钱府里还有心思出来接待客人的男主人只有钱二老爷钱余。谢攸宁抬起头偷觑了一眼,钱余身材高大体型微胖,浓眉大眼,在中年人里样貌也算得中上了。
他一双眼里满是精光,直奔着陈奎二人来,又下令把跟随他们的侍女遣散。
“说想到处走走。”
陈奎连忙拱手和钱余示意:“本是来吊唁,既然伯母不便前来,那就烦钱叔父带晚辈前去拜过牌位,再到各处走走。”
同在洛阳城,头七的时候都没有来过,今日却突然来了?钱余心里觉得奇怪,但毕竟是贵客,他还是笑吟吟地在前面带路。
白日走在里面又和夜间大相径庭,谢攸宁紧紧跟在陈奎身后,余光在钱余和他身后的家丁身上扫过。
她来钱府之前去找过一个人,那个人说钱益所中之毒是极罕见的慢性毒,那人还说,以自己的能力只能推测出部分药材,且这些药多生长于南方。
半生行医只能推理出小半毒方,可见这种毒的罕见。证实钱益是中毒而死,那么定罪首先要有下毒的证据。
吴氏那点药材已经经官府查验,若足矣致人身亡,那么官府也不会大费周章地再来搜第二三次了。
若不是出身药铺的吴氏,那应该更好查寻才是,配药材需要药方,所去药铺也会有记录。
洛阳城药铺虽多,依官府的实力也不至于查不出来。
故而谢攸宁觉得稀奇,更想进钱府来一探究竟。
“就在前面,寒舍狭窄让贵客见笑了。”
陈奎不免说些奉承的客套话,他此来不是为了给牌位上香的,是谢元说钱府藏有宝贝想要开开眼,把他拖来打掩护。
这话旁人说来荒唐,可是谢攸宁说却让陈奎觉得可能是真的,因为她真干过这样的事。
牌位没什么看头,从里头出来,钱余自然而然地把人领向了自己的院子。陈家是大族,世家间联姻关系错综复杂,放在往常都是钱家巴结不到的人。
谢攸宁守在门外,找了个机会和钱余的随从聊着:“早就听说钱家是洛阳有名的富商,怎么这么小的地方三家人挤在一处,还不如分家痛快?”
那随从看着有点困倦,随口答道:“快了快了,等这桩官司打完了,也就离分家不远了。”
“恐怕打不完吧。”
“人证物证俱在,怎么打不完?”那随从皱起眉不悦道,忽然想到对方是贵客的随从,软和了语气,“我是说,证据确凿她抵赖不得。”
“物证?那方子这么快就找到了?”谢攸宁说到一半自己闭了嘴,那随从惊讶看过来:“什么药方?”
“我说错了,没有什么。”谢攸宁捂住嘴假装懊恼。
“官府在找方子?”那随从喃喃道,“怪不得说明天继续来搜,还要老爷配合调查。”
“陈公子是世家子弟,想必衙门里都好说话,兄弟,你是不是听到衙门说,要找到方子就定罪?”
谢攸宁再三摇头,缄口不言,反倒加剧了那人急切的神色。
那人再问,她只是说:“我本来就不能说的,再和你说下去,回去要被主子责问了。”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们在里头听不着,我又不会和陈公子告状。”
谢攸宁反问他:“你这么着急干什么?莫非你家和三房有仇不成?”
那随从一噎,自知说错了话,忙找补道:“我们还不是想给大老爷报仇,我家二爷和大老爷生前可是最要好了。”
陈奎拖延了许久,自二房院子里出来后又借口在人家花园里转了几圈,直到谢攸宁去而复返才和主人家告辞。
“这回我可是费了大力气帮你,谢元,你说到做到,要是我夫人知道了从前的事我,我下次再不会帮你。”陈奎想了半天憋出这样一句所谓“狠话”。
谢攸宁耸肩,她今日为了不被人注意到,一张脸涂得黢黑,看人的样子有些滑稽。
“多谢奎兄,后会有期。”她转过身,腰间悬挂的玉佩在陈奎眼前打了个转,玉质通透,兽纹清晰,陈奎脑中突然闪过一件事,叫住她。
谢攸宁疑惑回头,对方指着她的玉佩神色诡异:“这玉佩?”
她顺着陈奎的手指,看向自己腰间的玉佩,干脆爽快地解下来递给他看:“这个怎么了?这是我母亲给我的玉佩,奎兄喜欢,我画图给你叫人打一个?”
这分明是陆怀谕早前托他找的玉佩,陈奎一愣神,他托自己找的似乎是玉佩的主人,难道说……
陈奎的眼神越来越怪异,谢攸宁劈手夺过:“你胡思乱想什么,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我。”
她哪里知道,陈奎的心里现在只剩下两个可怕的猜测,一是表弟陆怀谕确实是个断袖,二是猜谢攸宁又在耍什么把戏,那么表弟也是在劫难逃。
心里打鼓半晌,他拾起靠谱些的念头,问她:“谢元,你外祖家中可还有其他适龄女眷?”
谢攸宁瞪了他一眼:“你都娶妻了,问这个干什么?没有,我表妹已经许人了,就是没有你也不许想。你要继续做你的风流公子与我无关,劝你别祸害好人家的姑娘。”
说完,她系好玉佩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原地焦头烂额的一个陈奎。
翌日上午,在梅老先生处的谢攸宁听说了官府找到新证据的消息,梅太医就是那个她去钱府之前找的人。
梅老先生是太医署前医官,告老还乡许多年,本来已经不问世事,这回是被故交的女儿再三哭求请出山门的。
杨夫人疑惑夫君暴病而亡事有蹊跷,问过许多大夫和仵作都认不得,对于是否都是不敢确定,她辗转许久求到了梅太医跟前。
梅太医问过症状,又看过尸体,一下子认定与当年先太子中的是一种毒,不敢耽搁立刻写信呈报京师。
他等了许久,才等来了圣人派来的一个毛头小子。看到谢攸宁的那一刻,他还以为自己是年纪大眼花了,再三确定才长叹一声和对方交代了经过。
今日这个年轻人早早来了,说要等消息。等到正午,官府果然送来一张药方,说要梅老先生查验这张是否就是致钱益死亡的毒药方子。
皱巴巴的方子递上来,他看了一眼,手掌拍在桌子上:“对对对,就是这张方子,原来如此,原来是这几种药……”
眼看人激动得要失控,谢攸宁忙用手肘撞了撞他,老头回过神来,摸到笔墨先抄了一遍才问:“这是人犯的手稿?”
县尉解释道:“是从犯人丈夫的房中搜出,笔迹都能对的上,大人吩咐要给您老过目。”
谢攸宁把纸张对着日光看了一遍,和梅老交换了一个眼神,和县尉拱手:“依在下看,这份方子当不得罪证。”
“你?”
她扬起手,纸张落入水缸中,顷刻间散开,原来是个无数小纸片拼凑成的手稿。
县尉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岂有此理,竟有人伪造证据?!下官这就回去禀报大人,告辞。”
梅老看向谢攸宁:“你昨天带给我一堆药材残渣,今天又一眼看出药方是拼凑的,是不是已经心中有凶手的名字了?”
“我好像,猜对了。”
洛阳令也是有些本事的,谢攸宁只戳破了伪造证据一事,他能结合证词一路顺藤摸瓜下去,竟暗地里找到钱二老爷的商队会由南往北私运药材,而药材铺落在二夫人陪房的儿子名下。
再三审问之下,药材铺掌柜招出三个月来陆陆续续给钱余供过一批药材,和药方上的基本吻合。
而一个月前钱余突然要求增加了供给的药量,也和钱益的暴毙正好对上。
一桩谋杀案,再□□转,背后竟是钱余一箭双雕之法。案件尘埃落定,谢攸宁化装成学徒,跟着梅老先生去狱中见凶手。
钱余不复前几日的风光无限,布满血丝的眼中已经看不见一点光彩,梅老先生走近牢房的时候,他的眼皮也没有动一下。
“钱余。”梅老唤他。
“我有一件事要问你,你如今犯的是死罪,本无转圜的余地,可若答好了这个问题,老朽可奏明圣人改为流徙。”
钱余僵硬的身体动了一下,身上的囚衣又开始渗出血来,他慢慢转动脑袋看向了两个人:“你要问什么?”
压缩不了字数于是开始压缩章节了[愤怒]下章就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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