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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我刚刚做什么了? 王后去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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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去世的这些年里,千箫节的阵仗越办越大。除了贵人们通过千箫节寻得良偶,各路技坊也会通过千箫节补充各自技坊的人才。
二十岁那一年,白白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要参加千箫节!她需要一份工作。
她拿出了她尘封五年的箫,抖掉一层厚厚的灰尘。她拿着这支箫对着白杨林吹了好久好久,吹的是师父教她的那支曲子,她只学会半首的那首曲子。她要告诉师父,她要用她这首曲子参加千箫节。
那一日,原本浑身是胆的糙糙满脸大汗从白杨林里逃出来。
“妈呀!见鬼了!这白杨树摇头跳舞呢!”
但他一看到白白,满眼尽是光芒,语气变得极为温柔,和他那健硕硬汉质的身体简直成了鲜明对比:“白白,原来是你啊,吹得真好听。你瞧,你一吹,这满林的白杨树摇头晃脑。”
糙哥,你明明不是被摇头晃脑的白杨树给吓出来了吗?
真是神奇!白白鼓足了勇气,也想进去看看。糙糙慌忙拉住了他,磕磕巴巴道:“姑娘家家的,别、别去这鬼林子哈,沾染上邪气就、就不好了。”
白白:“……”好吧,她还有一大家子要养。
“对了,好多年没见你吹箫了,你不会是要参加那什么千箫节吧?”
白白“哈哈”一笑:“聪明还属我糙哥啊!我不是一直想找一份差事吗?说不定这次是个机会。嘘,记得替我保密。”
飞乐国吹箫的人众多,桃源村并没有几个了。大家甚至有点……提箫色变!
“非去不可吗?”糙糙委屈巴巴垂下了头。
“额,怎么了?”
“因为、因为、因为……算了!你去吧!”
糙糙挠挠头,他浑身不自在的样子,并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理由阻止白白。
……
白白一出马,千娘被吹趴。白白顺利登上了千箫节的终舞台!
千箫节那日,她一早开门,幽窄的门缝间滑落掉一张薄纸。白白打开一看,顿时脸红心跳!天呀,从来没有人跟她写过东西,更没有人给她写过这样的话!!
白白草草看了一遍,又从头一个字一个字看:
“我挚爱的心上人,我鼓足了十分的勇气,把我二十年来想说的话,写到了这张纸上。”
“谢谢你,让我的心中有了爱。我爱你,逆天平地也要爱你!我会一直陪着你,因为我要你幸福。我希望不管遇到什么,我永远都能在你的身边。因为,永远相见才不会怀念。不管什么深明大义、是非对错,你的哭、你的笑就是我的全世界。”
“哪怕余生全部都用来等待你的答复,我也毫无怨念。当然,没有答复,我将默认为我成了你的心上人。”
“白白,愿你安好安好。”
落款处,正是她极其熟悉的那个人、自小一起长大的——糙糙!!!
太猝不及防了!就像明知花会开,但等了许久,突然有一天,花开了!
她隐隐能感觉到他的心意,但是,猝不及防的表白还是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她仿佛看见这个健壮的汉子在她面前憨憨地笑着,时而挠着头,时而踱着步。“嘻嘻。”白白不经意间笑出了声。
她瞧见过他在地里割麦,也瞧见过他给别人家盖房子扛泥袋子,但从来没想过这个糙汉竟会……
“咕咕咕……”大公鸡告诉她时辰已经不早。
她慌乱地收起烫手的信纸,心里美滋滋的。
人逢喜事不仅心情爽,还更大方。这不,白白宰了那条养了好几天的大草鱼,做了一锅美美的鱼汤。
“哇!哇哇!哇哇哇!!!”闻着香味的妹妹们围着灶台、围着她。
“啪!啪啪!啪啪啪!!!”小妹妹拍着手掌,流着哈喇子。
一盆鱼汤出锅,不会做家务的妹妹三下五除二分好了鱼汤:“一人一碗,正好五碗!”
白白笑眯眯地坐在一旁,看着她们对着那飘香的鱼汤狼吞虎咽。这些人间小神兽大口喝汤,小口吃鱼,在美食面前,战斗力极其旺盛。不多时,桌子上的四只碗空空如也。
“姐姐,你也喝鱼汤啊。”大妹咽了口口水,懂事道。其他妹妹则是只顾吞咽着口水,虎视眈眈八只眼睛盯着最后一碗鱼汤。
“我不爱喝鱼汤,你们喝吧。”白白忍住吞咽的动作,把那碗鱼汤用小勺一勺一勺均分给了妹妹们。然后,她悄悄走到屋外,才开始尽情大胆地吞咽了几下口水。
“咱们快喝吧,姐姐从来不喝鱼汤的。”白白听到另一个妹妹道。
……
就看今天了,如果今天能被赏识拿到一份差事,她一定要大大方方喝上一大碗鱼汤!白白握着拳头心内发力!
人生终极美好,一屋七口,鱼汤八碗,她要喝两碗,谁也别想拦着她!
“所以,糙糙,等我大杀四方后,回来好好斟酌下,然后再回你!”
啊,好甜蜜!她脑子里怎么想的都是她的“小糙糙”,幸福到头发丝了!想得她好寂寞。天啊,为什么会因为想一个人而寂寞啊,神奇啊!小鹿乱撞,一直到她登上了千箫节的大型竞技台。
……
半首御凰曲便艳压了四方!!!
“箫魁、箫魁!”在场的贵人们欢呼声震天!
千箫节举办十年来,白白成为唯一奏出御凰曲的箫娘。虽只有半首,但已是十年难得了。
月夜赏春会上,白白站在百位箫娘最中心的位置,前方贵公子们投来灼灼的目光。
一朵朵红花堆在她的面前,被叠成了小山。若在这一刻,她随便接受哪朵红花,后半生无疑将都是荣华富贵!
但是,不能!
御凰曲是师父安抚亡灵时传授给她的,不是为了让她贪图权贵一朝升天的。
她就是个小小的白白,她小小的愿望就是一碗大大的鱼汤,多了,于她,似乎没有太大吸引力。
还有她的糙糙,还有等待她答复的糙糙呢!对面那些衣华貌美的贵公子,怎么看,和她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拒绝了!
一枝枝红花被退回。贵公子们愤愤,小声议论着白白地丧失了一次送红花的机会。但是白白无所谓了,她本就不是为了攀上富贵人家而来,又何须为了他们如此迅速地变脸而不舒服呢?
……
当年的主考官找到白白:“你愿不愿意做我技坊的箫娘?”
“啊?!我、我、我当然愿意!!!一百个愿意啊!”不争气的白白迫不及待就答应了。
“好!按规矩,你明天若来报到,你便是我的箫娘。若不来,便不作数。”主考官十分欣赏地道:“飞乐这么多乐坊,你当真想好要来我这吗?不过,我万分希望你来!你是十年一遇的箫娘。”
“若我没去,便是我死了!”白白表决心道:“若我活着,我明天一定出现在您的技坊内。”
“好,那我信你,我的红花送给你!”主考官十分欣慰,把她代表考官身份的红花送给了白白。
这一夜,心情好美!就是一朝得道把身翻的感觉!
白白心中雀跃:我的鱼汤,我来了!我的糙糙,我来了!一屋七口,八碗鱼汤,美好生活,我来了!
“我来了!”白白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噗!”
有重物着地的声音,但是什么都看不到。
白白心中陡然一紧。
“乐极生悲吧!咯咯咯咯……”突然,从深深的地下升上来一个沙哑苍老的女声!
“啊!”
白白低头看地,恐怖和疑惑促使她“啊”了一声。可是当她合上嘴巴后,一口热辣的气体滑入她的喉咙。白白整个人开始晕晕乎乎地,脑袋里像是生了一根线,那根线在抻着她走。
没错,那线绑住了她的神识。
她毫无意识地走向了和自己家相反的方向!
“动情的女人臊气得很啊!不过我喜欢,味道正合适。咯咯咯咯……”那人隐在黑暗中,声音过分地诡异。
“说,男人是个坏东西。”
白白的嘴巴像是被人操控着,边走边道:“男人是个坏东西!男人是个坏东西!男人是个坏东西!……”
“咯咯咯咯……”那诡异的声音满意地笑着。
街道转角处,被脑子中的线抻着往前走的白白,突然被一睹并非那么硬的墙挡住。
不,那不是墙,是一个酒气熏天的颓废的男人。
“酒、酒、花、花!”那人嘴里神志不清地说着醉话。
“男人是个坏东西。”白白继续言不由衷地重复着那如魔咒一般的话。
“你,你说什么?”
颓废的男人挡在她面前,只会走直线的白白不会拐弯,依然向那男人走去,那男人盯着她怀里的东西,就是不让路。
一个神志不清的酒鬼和一个丧失心智的傻子,就这么对峙着。
“花、花、花花。”颓废的男人口中嘟囔着。
“男人是个坏东西。”丧失心智的白白毫无情绪地重复着这句话。
“花、花……”男人从她手里抢过红花:“嘿嘿嘿,花花。”男人把那朵红花塞到怀里。
“你、你!”男人看着白白:“你有病!”
“男人是个坏东西!”白白依然在重复。
醉醺醺的男人拉住白白的手:“我、我是大夫,我、我给你看病!”
“男人是个坏东西!”白白不依不饶地重复。
“我坏,我、我该死,对不起,花……”男人一手拦住白白,一手小心抱着怀里的红花痛哭。
“你,住口!”男人突然涕流满面,突然放大了声音,并死死盯着白白:“你,你是病人知道吗,你,你要听大夫的话。”
“男人是个……”
白白还没说完,眼前一片清亮,心中却万分迷茫:“啊!为什么一个男人把针扎到了我的手腕上,他在干什么?我又在说什么?”
白白冷声道:“你是谁?”
醉酒男人倒到地上,怀中抱着那一枝红花,口中喃喃:“花、花,我的花花……”他竟、竟就这般睡过去了!
白白也蒙了!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刚刚做什么了?我要去哪儿?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茫然地向前走了一截路:“我刚刚做什么了?我是跟什么人说话了吗?真奇怪,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该回家了。”
她又茫然地走了一段路:“我刚刚在想什么?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今日是什么日子?好怪!”
她又继续走:“我刚刚做什么了?要去干什么。”
“困困困啊!不行,我撑不住了,我要睡了!那是榻檐吗?”
白白在悬崖边躺下,一条腿垂在悬崖边上,意识逐渐模糊了。
她睡着了!
……
直到第二日,糙糙在悬崖边找到她,把她远远抱离了悬崖边。
迷迷糊糊的白白醒了做的第一件事,是扭捏着从糙糙怀里出来。
扭扭捏捏的白白醒了做的第二件事,是问罪:“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
糙糙:“……”
糙糙:“你昨天是出来参加千箫节了吗?”
白白摇摇头:“没呀,昨天是千箫节吗?我是睡过了?”
“那你还记得,你昨日收到什么特别的东西了吗?”糙糙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白白摇摇头:“你说什么啊?你给我送东西了吗?”
糙糙:“……”她放在哪了?
前一日的事情,白白忘了个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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