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第 49 章 白白的小屋 ...
-
白白的小屋内。
一脸颓废的黎桑有点惋惜的样子:“我那日喝多了酒,医术不精,虽然为你去了那情蛊,但是留下了后遗症。若不是今日遇到你,我还不知道出了这个事故。惭愧啊!”
面对行医史上一个后知后觉的败笔,黎桑有些难以接受。
“但您救了我的命。况且,您今日不是又帮我恢复记忆了吗?感谢您的再救之恩。”
白白从榻上坐起来,俯身拱手施礼。
“你现在没事了。但是这一场病耗费了很多的元气,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尽快进食。”黎桑道。
不用黎桑说,白白的肚子自己就“咕咕”叫了。
她鼻子不自觉地吸了吸,鱼汤味,好鲜好美,真好闻!一直捧着那碗鱼汤的糙糙,见状赶紧把汤端了过来:“白白,快喝,都要凉了!”
白白都好久不喝鱼汤了,犹豫着不肯伸手接。“喵、喵……”小尘在门口急慌慌地叫着,仿佛在说:“你若不肯喝,便让我喝了吧!”
“姐姐,喝鱼汤啊!”妹妹们凑在她的榻前:“求求你了,喝了吧!”
“你们……不喝吗?”父母离开这些年来,白白已养成了习惯,在妹妹们面前,她从来都不吃美味的食物。渐而久之,在她们面前独享一份鱼汤,她竟然会觉得自己在作孽。
“再让糙糙哥给我们做呗。”大妹道。
“嘿嘿,我给你们做,一会儿就做。”糙糙受宠若惊一般,乐呵呵地笑个不停:“你,你喝,以后想喝鱼汤咱就喝。”
糙糙再把鱼汤往白白眼前推,白白双手犹疑着把手放在鱼碗下面。
“喝!”糙糙嘿嘿笑着,松了手。
谁知白白的手只是在碗底托了个软软的架子,她还没下定决心喝这碗汤呢。那鱼汤碗从糙糙手中落下,白白并没有接住……
碗要掉下来了!
众人睁大着眼睛,眼看着这碗鲜美的鱼汤马上要经历“啪叽”,成为一地汤汁。
简直是糟蹋珍馐啊,人们不忍直视,无比遗憾地闭上了眼睛。
……
“白白睁眼,喝鱼汤。”
待人们再睁开眼睛时,鱼汤碗稳稳落在了落尘的手掌中。
“哇!”人们用雪亮的眼睛和超级兴奋的哇声,为落尘送出一个大大的赞。
“快喝吧!”
在众人的谆谆诱导外加软磨硬泡下,白白终于端起那碗鱼汤,不同于往日的干净利索脆,仍犹豫道:“那我真的喝了?”
“喝!”
屋内的人加上屋外的猫,十张嘴异口同声道。
看着她把那碗鱼汤慢慢悠悠干完,众人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真不容易,让她喝碗鱼汤比让她起死回生还要难!
“哎呀!”
白白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众人皆是一怔。
“我想起来了!”
白白不好意思地看向糙糙:“你给我的那封信……”
千箫节那日的事被她统统忘了个干净,当一点点回忆起来时,又觉十分新奇。
“啊?”糙糙挠挠头:“这个,一会儿咱俩可以单独交流……”
“哦哦。糙哥,没想到,你还有那份才情!”喝了鱼汤的白白恢复得极快,她突然一拍脑子:“我记起来放到哪了,这就去拿。”说着,便要下榻。
“别……”糙糙赶忙揽下,在她耳边低语:“这么多人呢。”
汉子的低语能有多低,是自欺欺人罢了,小小屋子里的人全都听见了。
“哈哈哈!”
“哈哈哈!”
……
落尘趁着众人乐呵,打趣道:“糙糙昨晚还说,要为我们读读他的情书。哈哈,我看现在读读也挺好的。你说是吧,糙糙?”
糙糙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箫魁啊,你可不要偷换概念啊!我要读的可不是这封,你是不是记错了啊?”
“那你说哪封?”落尘还记得昨晚的窘境,这次她想要扳回这局。
落尘料他不敢在白白面前读。若读了,白白便知道那封情书所来何地了,糙糙的深情郎君形象,恐会立马在白白心目中破灭。
造孽呀!落尘只想想就有些忍俊不禁。
糙糙有点恼羞成怒道:“我、我、我,箫魁你不要淘气啊!”
“这样吧!”糙糙突然转变了语气:“我带你和殿下去白杨林走一圈,不就行了吗?昨晚说过的,我得带你们去。你们看,现在青天白日的多好,不像昨晚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清,你们也舍不得点那什么星幕灯!”
糙糙也不是吃干饭的,立马想到了对策。
落尘:“……”她在想“击敌”之策的同时看向盈乐,希望他能更迅速地“退敌”。
谁知,方才还稳稳当当立在这里的盈乐,悄没声地不见了人影!
人都不在了,还去什么去,落尘遇到的问题迎刃而解。
“散了,散了!”一脸懒散的黎桑道:“读那些腻腻歪歪的东西做什么?我从来不写也不听那些腻腻歪歪的东西。什么情啊爱呀,幼稚不?”
神医都开口了,众人也无意再争执了。
“我刚出来,也累了。”黎桑继续道:“尘尘,我们回家!”
“啊?”落尘不明所以,把怀中的花栖子放倒在地,冲老□□:“黑哥,送花坊主回去。”
“得令!”
她瘸着腿尾随黎桑出来,黎桑看她的眼神,有点莫名其妙。
“尘尘,走啊!”黎桑又催促道。
落尘一瘸一拐都跑到了黎桑的前面。
黎桑白了她一眼:“……”
小尘卧在门口,半睡半醒地眯着眼睛,安详地静静地晒着太阳。
“尘尘啊,走啦走啦,我们该回家了,别贪睡了。”黎桑伸手去抱小尘。
落尘回头:“喂,你在叫这只猫吗?”
黎桑道:“难道还叫你啊?”
原来,黎桑一直叫的都是小尘。落尘尴尬地低头看自己的脚指头,心道:“没有地缝也就算了,还是个青天白日。”
落尘道:“……那只猫不会答应你的。”
黎桑不信:“不答应我还答应你吗?才两年不见,就这么生疏了吗?尘尘,来。”
落尘同时道:“小尘,来。”
小尘一跃,跳上落尘的肩头。落尘终于自信地扬起了脸。
“小尘?尘尘,你什么时候成了小尘?你本来就长得小,还要叫作尘,真实个丑名字。”黎桑道。
尘尘从落尘的一个肩头跳到另一个肩头,赌气似的离得黎桑更远了。
黎桑恼了,对着小尘道:“你小心别被拐卖了!为什么改了名字了?老盈良心发现了?不过还是该了个丑名字,他应该等我回来再改的!”
“因为尘尘的名字给我了啊!”落尘做了个鬼脸。
黎桑若有所思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盈乐给你起的名字?”
“对的呀!”
“哈哈哈,哈哈哈……”黎桑竟然如停了什么笑话一般,狂笑起来。
良久,他终于止住了笑,喘着气道:“哈哈,我就说老盈变了。原来他移情别恋了啊!挺好,挺好的啊。尘尘啊,你不知道盈乐之前喜欢的是个什么人?是个病人啊。你看着比之前那位好多了!但是我劝你啊,别要这个名字,不吉利!”
落尘:“……”
信息量好丰富,落尘真有点云深不知处的感觉,但云里雾里似乎可以隐隐约约看到点什么东西。
盈乐之前喜欢的不是她吗???
有点沉闷!
她是病人?
不可思议!
她的名字有什么不吉利的?
旧爱的名字!
思索良久,落尘道:“我想你是误会了!”
“我和老盈相交了这么多年,他是什么心思我再清楚不过了!尘尘,你不用质疑我的。”黎桑一脸颓废的脸上,除了写着沧桑,还有八卦故事。
“那,盈乐之前喜欢什么人?”
“一个没有结果的灵韵人!”黎桑接着道。
“你怎么知道是个病人?”
“灵韵人都有病!”
落尘忍住心中的怒火。
“为什么这个名字不吉利?”
“用一个旧爱还是病人用过的名字,你觉得吉利吗?”黎桑看看不搭理他的小尘,这道:“改了就改了吧,至少比之前的名字好!”
“哦!”落尘没什么想问的了,其他的,估计黎桑也答不出来了。
“小尘啊,咱们走,回家喽!”
小尘这才不舍地从落尘肩头跳到黎桑肩头。落尘不知道是该跟着走还是该退回去。
“尘尘姑娘啊,你回去吧,不用送了?”
落尘张口:“啊?”
“原来你不是来送我啊,你别太心急啊,你们剩下两个病人,等我缓缓啊!”
“剩下两个病人?请等等!”落尘知道黎桑话中有话:“你指的是谁?”
“你不是病人吗?”黎桑皱眉道。
说得对,瘸着一条腿折着一条胳膊,能不算有病吗?而且还不是小病。
“真,真的能治吗?”落尘感觉到神降临了!她激动得想要跳起来。
“医者说话留有余地,等我休息好了,看看就知能不能了!”黎桑道。
“那另一位病人,不会是……”
落尘回想起黎桑刚才那句话:灵韵人都有病!
“就是屋子里那个喝多了的灵韵人啊。不过,我治的不是她失忆的病,她喝得太多了,已经损伤了神经,救不了了。我说的是她们的通病!”黎桑伸了个懒腰道:“好了,我去休息了。尘尘,再见。”
“先生,你去盈乐那儿?”居无定所的落尘问道。
“对,念尘小居。”
“……”
“念尘?”黎桑若有所思,又道:“说起来都是一家人啊!你若愿意的话,可以与我同去。”
落尘有些尴尬地点点头:“我去!”尴尬就尴尬吧,总比流落街头好。
“尘尘,你哪里人?”黎桑一手抱着猫道。
“我刚才说过了,灵韵人。”
黎桑戏谑地一笑,似是不信的样子:“胡说。”
小尘见此,赌气地从黎桑怀里跳出来,攀到落尘肩上,似在表明谁才是它更亲近的人。
“你不是,你没有她们的病。”黎桑不像是开玩笑:“我们大夫都很严谨的。”
“那,先生,你是凭什么评判的?你又凭什么认为灵韵人都有病?”这是落尘的心结。
“就凭我的妻子是灵韵人。”黎桑颓废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温情。
灵韵人?黎桑的妻子?
简直天方夜谭啊,灵韵女怎么可能成为别人的妻子,古往今来未曾听说过呀!
黎桑那抹温情也就停留了片刻,又重回纯颓废的模样:“若你活得够久,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
“什么真相?”落尘彻底蒙圈了,黎桑你在讲什么?
难道是,和灵韵国有关系?落尘皱眉。
沉默了好久——
“是一场阴谋!巨大的阴谋!你不是灵韵人,你还好……”
“等抽空我给你做个检查,你为啥总说自己是灵韵人?”
落尘:“……”又说她不是灵韵人!
“当灵韵人没什么好,表面风光。做个飞乐人或者临安人也不错!但是别做须眉人,哦,我忘了,你是女子,做不了须眉人,不用像我们须眉人一样天生下等命。”
“……你天生下等命?”
黎桑竟是须眉人?
和神医一番交流,落尘怅然若失。接下来,一路默默无言。太多的问题聚在她的脑子里萦绕。她凝神排序着这些问题:
第一,她为什么不是灵韵人?(或者说她是,黎桑为什么认为她不是。)
第二,灵韵女明明绝情于男,为什么会成为须眉男的妻子?
第三,为什么说灵韵人都有病?
第四,蛊娘的存在是怎么一回事?
第五,在盈乐心里,她到底是谁?
……
她又有了新的目标。
黎桑,是重要的切入点。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