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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终于连贯起来 院门处传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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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有人在家吗?”
“在!”白白最大的一个妹妹应声走了出去。
“请问,你知道小白脸的家在哪里吗?”那声音问道。
“不知。”
“那你知道老糙的家在哪吗?”那声音再次问道。
“不知。我们村没有叫这样名字的,你去别的村问问吧。”
“你们不是桃源村吗?”
“是的。”
“我挨家挨户敲门敲了很多家了,真是奇了怪了,老糙明明说他俩是住在桃源村啊!你家都是我敲的最后一家了。”那声音万分不解。
糙糙已经听出了谁,他在屋里扬声道:“老黑,你来捣什么乱啊?!”
“是老糙吗?你他妈的快点出来。”
“快告诉我小白脸家在哪,我答应昨晚跟他喝酒了。他妈的昨晚上出了那么多事,我只好今天才来了。”老黑在门口嚷嚷道。
“对了,你见着小白脸了吗?他好了吗?昨晚中邪的都是女的,他一个男的怎么也能中邪?真他妈邪了!”
老黑正骂骂咧咧叫嚷着,突见落尘、盈乐以及糙糙一起走出了屋子……
“他妈的,我看到什么了,真是邪了!”老黑使劲揉了揉眼睛。
“妈呀!瘸子姑娘、箫魁也住这个村?怎么,王子殿下也住这里?”
落尘比他更吃惊:“黑哥,你找白白来喝酒吗?”
“白白?你说的是小白脸吧!对呀,那天他把碧罗裙借给你了,我答应他,要请他喝酒啊!”
果然,老黑的腋下塞着一个黑漆漆的酒坛子。
“她不能同你饮酒,她还没好。我们需要去找一趟花坊主,只有花坊主能救她。”落尘实言相告。
“你们要找花坊主早说呀!嘿嘿。”老□□。
“花坊主怎么了?”落尘担心地问道。
“昨天你们全都走了,箫娘们走了、贵人们走了、兰花姑娘她们也都走了。就剩下坊主了,她孤零零一个人。不,还有我,还有我这种无家可归的单身汉留下来了。”
“花坊主她不停地喝酒,我就不停地给她倒酒。她喝了整整一夜,我陪了她整整一夜,最后,她终于喝醉了。所以,我只好对小白脸爽约了。”
“你是说花坊主喝醉了?”落尘失落道。
“是啊!你知道花坊主有多能喝吗?她竟然把昨天千箫节后剩下的酒全部喝光了!呶,我抱的这坛,是我好不容易留下来的!喝完了酒,坊主还想喝,最后,喝完了她亲酿的送春归。喝得太多了,她现在就像个白痴,你们看!”
顺着老黑的视线望去,一大片红裙连上了他的小腿。红裙中伸出一只脑袋,正是花栖子!她醉眼蒙眬,双手像钳子一样钳住老黑的小腿:“酒,酒,我要喝酒!”
老黑无奈道:“你们看,她就这样一直抱着我,我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甩都甩不掉,真是邪了门了!”
盈乐冷声道:“有什么可奇怪的。你抱走了最后一坛酒,她不跟你走,跟谁走?”
“啊?竟是这样。老糙,快,把酒接过去。”
老糙白了他一眼:“……你还是自己抱着吧!”
“老黑进来!”落尘上去打开院门。
就这样,老黑手抱着一坛子酒,脚拖着一个红衣女酒鬼,就这么费劲地进了院、进了屋。
“黎先生,这位是灵韵女。但是喝醉了。你看看成不?”落尘道。
“不要紧,是灵韵女就行。”觉黎一把握住花栖子的手腕处:“嗯,货真价实,十成足的灵韵女。”
落尘:“……”
“不对!”觉黎道。
“怎么了?”
众人赶紧问。
“还能用吗?”糙糙一脸渴求。
黎桑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不影响用。”
“她喝了什么酒?”觉黎继续摸索着她的腕间:“她得了失忆症。”
老黑一摸后脑勺:“是送春归。花坊主想要谁忘掉什么,就会给谁喝一小杯送春归。”
“她喝了多少?”
“我想想啊,一坛、两坛、三坛……数不清了,反正都喝光了。”
“怪不得你二十多年单身汉,有你这么照顾女人的吗?”糙糙骂道。
“没你厉害,你最火的人皮妓,天天有女人排队找。你是情场圣手,你阅女无数,你经验丰富!!!我就是一个看门的,比不了你。”老黑气也不打一处来。
“你他妈再说一句……”糙糙扬起了拳头。
白白的妹妹们撅起小嘴:“哥哥,姐姐不让打架!”
糙糙又缓缓把拳头收了回来:“那你们也要听姐姐的话,不能随便动手啊”。说完,他又干瞪了老黑一眼。
黎桑托着腮,看戏一般看着。众人停了下来,他才道:“完事了吗?”
糙糙乖乖点点头:“你继续。”
黎桑悠悠地打开小药箱,拿出一根银针:“来,消消毒!”
盈乐一拔映魂,“噌”得一声冒出一团火,给银针消了毒。
黎桑把消好毒的银针扎向花栖子的手臂处……
“准备个桶!再加一只干净的碗或者杯子。”黎桑道。
白白的大妹很快将桶放到了花栖子的面前,把杯子递给了黎桑。
“按住她的脑袋。”
老黑立把就把花栖子的头整个按在了那只桶里。花栖子“咳咳咳”地咳嗽起来。
“你温柔点也行啊!”黎桑都看不过去了。
“还是我吧!”落尘有点心疼道。她把老黑的手从花栖子头上移开,让花栖子倚在自己的怀里。
花栖子的头从桶里慢慢探出来。本应明媚如春的脸上被一层红晕蒙上,游走着几根凌乱的发丝,氤氲的眼神细媚如丝。
“酒、给我酒……”
花栖子还说着醉话。
“男人,你是男人……”她的手指向黎桑的下巴,娇艳的红唇中吐出浓浓的酒气:“男人,坏东西!”
黎桑并未理她,只冷哼一声,把那只手交给落尘。
下一刻,花栖子整个人一泻汪洋,“哗哗哗”,伴着呕吐物的酒从她的嘴里狂狂吐到桶里。
吐完了的花栖子瘫坐在落尘怀里,大口大口喘着气。
在她喘气回神的瞬间,黎桑已从她小臂处取了一杯底的血。
等花栖子平静下来。
她木呆呆地环视了眼四周,瞧见了人群中最高壮的老黑:“老黑,这是哪?”
“坊主,是桃源村。”
“明日就是千箫节了,你和老糙还不回去准备!”
“坊主……”老黑如同见了往日威严的坊主一般,低着头,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咕哝道:“千箫节早就结束了。”
花坊主最后才注意到自己坐在了谁的怀里!
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你害了纪灵不够,你还要来害我吗?!”
落尘:“……”花栖子的记忆偏偏是从那处开始断的!最惨不忍忆的那一刻!落尘的心头再次涌起痛失纪灵的悲伤。
未及落尘回答……
盈乐对黎桑道:“让她睡一觉!”
黎桑心领神会,在花栖子的颈后一扎,花栖子便仰面倒了下去。
“她似乎忘了十余天的事情。”落尘沮丧道:“她还能多记起一些吗?再多记起来一天也行!”
“和她喝的酒多少有关系,她记不起来了!”黎桑说得很干脆。
“那她下次醒来……”
“还会从那个片段记起。”黎桑坚定道。
落尘无声叹了口气:“先救人吧,黎先生。”
黎桑从盒子里取出一排银针,消了毒。又从白白的虎口间、脖颈间、足底处找出许多穴位。他把银针沾上血,插在那些穴位处。
小屋里除了睡死的花栖子,十八双眼睛,都死死盯在白白的脸上。
只过了一刻钟时间。
老黑唏嘘道:“我看悬啊!”
白白的妹妹们开始“呜呜,呜呜……”细泪长流。
糙糙:“老黑,你出去行吗!?”他忐忑看向黎桑,动了动唇,最终未张开。
白白的手指头动了动。
糙糙惊喜道:“这是好了吗?”
黎桑只一个字:“等!”
终于……
白白的脸上出现了血色。
白白的眼神中出现了光芒。
白白的鼻子抽了抽。
白白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了“啊”的一声。
白白的妹妹们都凑了过来:“姐姐,姐姐!”
糙糙喜极而泣:“白白,白白!”
老黑一脸茫然:“白白?我还是黑黑呢!”
搁以前,糙糙早就一脚踹上去了。此刻,糙糙却一把抱住老黑:“黑黑啊,真他妈好啊!”
老黑:“……我觉得小白脸这身皮好别扭,咱能让他轻松点吗?”说着,老黑一手放到白白的额头上:“呀?怎么没有人皮连接缝?”
“滚你妈的,别占便宜了。”糙糙一掌把他的手打开。
白白的“啊”发出了好长好长,她双目紧缩,紧紧盯着黎桑,仿若别人不存在一般。
许久,许久,白白说出了第一句话。
“是你?”
黎桑点点头:“我得谢谢你啊,让我蹲了两年大狱。”
黎桑点得很真诚,周围的人觉得很不真实。
这两人之间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还是有什么——
礼尚往来?
“白白,是怎么回事?”糙糙不解。
“糙、哥,我、记、起、来、了,两、年、前、那、事。”白白刚恢复,说话的速度还很慢很慢。周围人保持着绝对的安静,等着她一字一顿说完。
“那,是怎么一回事?”糙糙担心但不忍大声,他不知所然地看向黎桑。
盈乐也凝眉,看向黎桑:“怎么回事?”
黎桑只淡然地对白白道:“箫魁,好久不见啊!”
老黑蒙了:“黎先生,这位才是箫魁!”他生怕别人注意不到自己,把手扬了扬,指向落尘。
“这位也是箫魁啊!两年前的箫魁。”黎桑把银针拔下,擦拭好,收进小药箱:“还好,我的小药箱没跟着进去。”
落尘听盈乐说过有关黎桑的事情,
两年前,酗酒的黎桑深更半夜出来,在大街上拉住一个人拉拉扯扯瞎聊,左瞧瞧右看看,说那人有病。第二日,那位能弹出半首御凰曲的箫魁,消失不见了!黎桑因此进了大狱。
这是官方的版本,也是民间流传的版本。
原来,那箫魁竟然是白白!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
白白的脑袋要炸开了!海量的记忆如潮涌一般,狂狂流进她的脑子里。
潮起潮落,遗贝显现。被截断的一片记忆盲区,渐渐显形、露色。属于白白二十岁的故事,加上前面的以及后面的,终于连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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