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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什么一代名医,是一代神医 那人走路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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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走路都像是飘着,脸上仿若醉着酒一般。
这倒不打紧。
主要是,他两只手臂都没闲着。
他左臂抱着一只白猫,竟然是小尘。这只不知道谁亲谁疏的猫!
右手抱着个纸片薄的东西,半人高!覆盖了他多半个躯干。若不看他的脸,还以为那是个关键处毫无遮掩的女子。
在场的男子都自动回避了眼神。
还好,小尘挡在了最最关键的地方。
距离落尘越来越近,小尘和躯干都从那人的怀抱里使劲往前攀,似是前方有什么重要的人等着去见,或者有什么绝味的东西等着去吃。
不同的是,小尘在那人怀里待得还算惬意。
但那躯干,分明是要逃离的样子。
白白!
“糙糙!鱼汤!”落尘朝房里大喊。
“来了。”
糙糙飞奔而出,双手稳稳托着那碗鱼汤。
纸片薄的躯干左右摇晃得更厉害了,它挣扎了几下,从颓废之人的右手中挣脱出来,整个前半身俯倒在地上。
那躯干忘了,它是在靠着谁前进?它没有脚呀!
恐怖的是,处在逆风的位置,纸躯干被风往后扫。
那颓废之人正要把它重新抱起……
糙糙把碗往盈乐怀里一塞:“殿下,帮个忙!”糙糙三步并两步便冲到了那躯干位置,从那人手里一把抢过,把它抱了起来。
小尘“喵、喵”地叫的也挺欢。打个滚,挣开了那颓废之人,攀上了盈乐的腿,爬到他的胳膊上,馋巴巴地、双目直愣愣地看着那碗鱼汤。
……
“等一会儿。”落尘对不耐烦的小尘道。
“不是说白白怕猫,你不能来的吗?”落尘有些不解,明明刚才它主动离开了。
“不是它要来,是它要带我来。”那位颓废之人道。那人瞧着瘸着腿、折着胳膊的落尘,就如瞧着一位身患重疾的病人一般。
叫落尘浑身有些不自在。
盈乐向前走了几步,微笑着打着招呼:“老黎,欢迎回来。”
落尘:“……”老黎?她救的黎桑?
落尘都怀疑,若不是盈乐抱着鱼汤又抱着猫,早已和这位黎桑拥抱上了。
黎桑抱臂,依然颓废的样子,没有任何喜色:“出来又能怎么样,还是没有家。”他看了眼盈乐身边的落尘:“倒是你,变了。”
“哪有?”盈乐笑笑。
“那个什么,咱们先救人好不好?”
落尘从盈乐手中接过鱼汤,进了院门。小尘好想跟进去,但懂事的它不敢迈进去,便扎在盈乐的怀里,在门口“喵喵”叫着,一双淡蓝色的眼睛不舍地盯着鱼汤远去。
糙糙抱着躯干飞速赶了上来,糙糙急,谁知那躯干更急!那躯干斜着身子就要扑向那碗鱼汤。
那躯干忘了,它是靠嘴进食啊。没有嘴,它再馋也吃不下啊。
“咦,去年做鱼,姐姐一口鱼汤都不喝啊。今天这是怎么了?”女童皱了皱眉。
“这躯干有心有肺有胃,但是没脑子,不懂得让着你们呗。”落尘意味深长道。
糙糙紧紧扶着那躯干:“白白总是说,什么东西都没鱼汤香。”
一口鱼汤都没喝的白白,只闻了鱼汤味儿的白白,惦记着鱼汤的白白。
……
可怜的白白。落尘不由得叹了口气。
终于,五体就位。
落尘把它们摆好。
“白白平常喜欢什么样的姿势呢?”落尘问糙糙。
糙糙想了想:“她喜欢跷着二郎腿。左腿翘到右腿上,左脚再从右小腿里面钻出来,双腿拧得像个麻花样。”
落尘:“……”
落尘把白白的右腿横放在左腿上,又想让左腿穿到右腿下……
“停!停!”糙糙紧急叫停。
落尘抬头一看,赶紧停了手。
原来,白白大张着嘴,仿佛衔着一个“啊”声,就差冒出来了!
“抱歉啊。就这样吧,我们不摆姿势了。”
“呀!你是不是感觉到疼了?太好了!”
糙糙疑惑地看着她:“箫魁,什么意思?”
“感觉到疼,说明五体归一,气脉相通了啊!”落尘都恨不得将“傻子”的标签贴到他脸上。
“白白,白白,白白……”糙糙认真地呼唤她。
只见,各个身体部位间的缝隙,慢慢地变小,更紧密地接近,直至零距离,最后慢慢地黏合在了一起。
呀,是个整个的白白。
太好了。
是娇俏纯真的白白!
糙糙恨不得把自己贴上去。
但是平平的、薄薄的,若是放在白纸上,就是白纸上的一幅画。
“怎么不长肉?”
许久没再多的变化,糙糙又急了。
“白白,白白……”他继续呼唤着。
“你等等!”
落尘红着脸,这才意识到刚才给白白摆完姿势后,还没有盖上绿罗裙。
“……对不起啊,白白。”落尘把绿罗裙套在五体归一后的白白身上。
慢慢地,慢慢地,绿罗裙被撑起来了,脸上也有了血肉……
她慢慢地由一个纸片人变成了穿着绿罗裙的,有血有肉的、鼻息间有着温热气息的白白。
“白白!”糙糙抱着她,泪奔。
妹妹们:“姐姐活过来了!”一通狂奔!
小屋承接着她们炸裂般的欢笑声。
“白白!”糙糙继续叫着。
但是——
没有回应,连张嘴眨眼的回应都没了。白白干枯枯地躺着,像平置着一尊雕塑。
妹妹们停止了狂奔。
又出现了新的状况!
糙糙一脸失望,扭头问落尘:“箫魁,她怎么脸上都没有表情?”
“……”落尘也疑惑了。
师父当初给她谈及情蛊的时候,没有涉及这个知识点!
并且,一切都是道听途说,她并没有见过真的纸片人。
果然,纸上谈兵并不完全可取。
落尘彻底懵了……
“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啊?”
眼下,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
“病没好,当然恢复不了了。”一个颓颓的声音慢悠悠地飘进了屋子。
是黎桑。
较之盈乐,黎桑要矮半头,年纪看起来也要大上几岁。
黎桑整个人套在一件宽大的袍子里,束起的发尾微微卷着。一字横眉下,眼睛眯着。
他走起路来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起话来嘴角无力地一斜。
他并不是不好看,反而眉清目朗、宽额净脸,如一个文雅的读书人。只是他的脸上,覆着一层无以名状的萧瑟颓废之气。
就如久郁之人一般。
“老黎,你去看看。”盈乐催促他道。
落尘一脸木然:让他来看什么?
白白不是病人,黎桑也不是大夫。
“我还纳闷,为何我待得好好的,你非要把我整出来?果然,一出来就有活了。”黎桑半戏谑半抱怨道。
落尘心道:你竟不想出来,我岂不是白费了这些力气!
“你的确该出来干活了!还能一辈子在大狱里躲清净?”盈乐催促道:“快去、快去。”
黎桑拖着他那双懒洋洋的腿“百般不情愿”似的进了屋。他只看了一眼榻上睁着眼睛、空洞无神的白白,道:“世界真小!”
糙糙无语:“何意?”
黎桑轻挑眉毛懒懒地看了他一眼:“这人是旧相识。”
“你他妈说什么!”糙糙急了。
落尘拦住糙糙:“是相识,又不是相爱,你急什么?”
“到底还看不看?”黎桑一只手插在腰上:“她是你心上人?”
糙糙从嗓子里挤出来个“嗯”字。
“此人中了傀蛊,接着又中了情蛊。前者还好,只要解了禁,或者施以医术便能解决。后者大大伤了她的元气。她恢复□□之时也是元气将耗尽之时。”
一语中的,落尘心下佩服。
再看那人一副懒散的样子,落尘竟觉得这不是颓废,这明明是高人的作态啊!
但是时间紧迫,又是生死一搏间!
“那,黎,黎先生有什么办法吗?”落尘的话变得更为恭敬起来。
所有人都惶恐而又期待地等待,等待黎桑的回答。
“神医也需百草助。殿下啊,你既然要我来救人,总得把我的家伙什拿过来吧!”
盈乐冲门口的小尘道:“取黎箱!”
小尘“喵喵”两声应声,雪白的两条小腿一撒,像只兔子一样,一蹦一跳蹦走了。
很快,驿使小尘便再次出现,它乖乖将一个小小的医药箱放在了院门口,然后又乖乖退到了院门外。
映魂飞出,刀间挑着箱子的提手,晃晃悠悠挑了过来。
“喂!喂!把你那凶器拿远点,别伤了我的宝贝。”黎桑赶紧抢过小药箱。
“诺,你要的有了,不用再磨叽了吧?”盈乐道。
“哪能不用?”
黎桑也不客气:“这是灵韵人下的情蛊,你还得给我找个灵韵人,取血作引子。”
盈乐:“……”
说得好简单!
“这是飞乐国,要找灵韵女?”
“没错,她的元气快耗尽了,想要救人的话得动作快点。”
黎桑懒散散的样子稍微有了一点点急迫。就是这一点点急迫,便使众人意识到:白白正在命悬一线!!!
或许马上……
糙糙急红了眼睛:“我去找……”
落尘打断了他的话:“没有别的办法了?”
“没有。”黎桑头也没抬。
顾不得了,救人要紧!落尘一咬牙:“用我的血!”
黎桑仔细看了她两眼:“你不行!”
“难道是因为……”
落尘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羽灵真衣,是这件鬼衣的原因?
“你不是灵韵女!”黎桑悠悠道。
只见盈乐微微咬了下下唇。很轻微的表情,转瞬即逝。但是,落尘注意到了。
她希望盈乐知道她是谁,又不希望盈乐知道她是谁。
黎桑宣布她不是灵韵女,她无法确定盈乐知不知道她是谁?
“对呀,你是飞乐箫魁,怎么可能是灵韵女啊?我还是去找……”糙糙道。
落尘再次打断他:“你,确定吗?会不会身上衣服的原因?或者是,改变了面容的原因?”
“当然确定。就算披上人皮也不会弄错。”黎桑坚定道。
轮到落尘茫然了!
糙糙感觉被戳了肺管子!人皮招你惹你了?
到底怎么回事???
“黎先生,其实我,我真的是……”落尘有点抱歉,黎桑说不定是一代神医,难道要毁在误判她这件事上?
“你真的不是,不用怀疑!你没有灵韵人都有病。”黎桑懒散地一笑,那懒散的样子好像再说:不想再多费一句口舌来解释。
“有病的是我啊!”落尘使劲抬了抬瘸着的那条腿,指了指折了的那条胳膊。
“我说的病是心病!她们有,你没有。”
落尘更加不明白了。
她想摸摸黎桑的额,看是不是烫的。
自小长于灵韵国的帝女,没有灵韵女都有的病?她该骄傲还是该失落?
怪!都是怎么回事?
这一刻,落尘都怀疑,她到底是谁?
……
“不要多想!”
盈乐对她依然温柔,就若之前。
???
“老黎还是可信的。他在飞乐、须眉两地也算是一代名医。”
“不是‘算’,是‘是’。都被你带晕了,什么一代名医,是一代神医。”黎桑不屑道。
盈乐:“……好吧。”
他好像还没在谁面前这么低声下气过。
盈乐对落尘温言道:“只好找她了。”
她,便是潜居于飞乐国内的灵韵女——凌云坊坊主花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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