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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乐!放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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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放过花子好吗?她不是坏人。”
落尘的眼神中充满着渴求,甚至可以说是乞求!她很少会对别人有这样的神态。
同方才为蛊娘求情时完全不一样,是全然两副神态。
盈乐眉头微锁,收剑回鞘。他温声道:“可是,谁又是坏人,利益不同罢了。”
花栖子一下子瘫坐到了地上。
从一片头破血流的贵人的簇拥中,扬出芜凤的声音:“盈乐,她很危险,不能放她走!”
盈乐未答芜凤,也未理花栖子,只拉着落尘走出苑门。
“明天我要见到黎桑,希望你遵守诺言。”
背后,盈乐冰凉的声音自幽幽黑门处远远传来。
对继后说的。
落尘心道:黎桑,应是盈乐那位,半夜醉酒拉扯箫魁的朋友吧!
这次千箫节中,她凭借一首御凰曲夺得箫魁,让盈乐的朋友获得自由身。
并意外救了差点消失的箫娘们!
虽然,过程较为曲折——
总之,还好,还好。
……
“王子殿下、瘸子姑娘,不,箫魁!等等我。”是糙糙,他追了过来。
落尘立即停下脚步:“糙糙,对不起,我差点忘了。白白在哪里?你先带我们去看看她吧!”
“好!”糙糙走在二人之前带路。
走上街头,踏上市井小巷……
只见盈乐——
一瀑黑发垂于肩,耳鬓的发尾微微扫着光洁的下颌。黑发覆住了半张白净的脸,长长的眼梢托着极亮的眸,更显魅惑。
落尘把手递到了他的下颌下。
“你……”
盈乐扭头,把耳鬓那缕闲发塞到耳鬓。
“嗯?”
“你的彩线。”落尘手上是那缕彩色丝线。
盈乐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接过那团丝线,将这瀑黑发高高束起,整张脸明媚地显现了出来。
“黑不黑?”盈乐温声问道。
落尘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不清楚盈乐问的是头发还是脸。
“那用不用点灯?”盈乐再问。
点灯,就是映魂上天,展开星幕。
原来他问的是天黑不黑!
星辰稀疏的半夜,还能看清街道的轮廓,就算不展开星幕,也能走路。
落尘有点犹豫了。
她喜欢那满天星幕,想认真数数那天幕上的星星,尽管她数不完。
正在思索间,脚步跨出幽窄的小巷,眼前一片开阔——
一片白杨林出现在他们面前……
落尘:“不用了。”
盈乐:“自然的星辰就好。”
两个人同时变得紧张兮兮,同时否定了这个美好的建议。
一直乖乖沉默的糙糙有点疑惑,他回头:“您二人搞得还神秘兮兮的!”
他指了指眼前的白杨林:“呶,去我们那,得穿过这片白杨林。”
“啊?”落尘“啊”出了声。
盈乐心里默默无声“啊”了一声。
你们那,不会是……
“这片白杨林,是个奇景。我们村里的姑娘都来这儿许愿,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糙哥到了自己的地盘,整个人松快下来,故作玄虚地道。
他以为他面前这二位,从没来过这地方。
“你都说了,是奇景。”落尘说罢,就有些后悔地捂住了嘴巴。
“正是啊。奇在什么地方啊?要关乎一个‘情’字,这每棵白杨树上啊……”糙糙像是在给外乡人介绍本乡的美景,正要娓娓道来……
“哼!”盈乐不合时宜地哼了一声。
“糙糙啊,白白会不会已经醒了啊?”落尘顾左右而言他。
很管用,“白白”二字只要一出现,糙糙的心思无论在哪里,都能被轻而易举地请回来。
糙糙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啊!我可怜的白白。我早就劝她不要再参加千箫节了,你看,这不,又出事了!”
“再”“又”?!
落尘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你的意思是,白白曾经参加过千箫节,还出事了?”
“对啊,白白两年前便参加过千箫节。当时,还没有凌云坊,我们也不是人皮妓。”
“她出什么事了?”
“那年千箫节那日,我在村里干农活,等着她回来。谁知,都等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都没见到她的影子。”
“后来,我在悬崖边上找到了她,她一条腿搭在悬崖边上,正昏睡着,可吓死我了!”
“我们问她怎么了,她说发生了什么都忘了!太蹊跷了!?”
“好险!”落尘不由得跟着喘出一口气:“每年千箫节都会出事吗?”
“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是啊!而且,除了箫娘,好多姑娘都无缘无故地见不着人影了。我猜,跟咱们今天遇到那怪物、你们口中那蛊娘脱不开干系。”
糙糙恨恨地说。
落尘低头不语,因为是她让盈乐放了蛊娘。
“那年千箫节发生了什么事吗?”盈乐饶有兴趣问道。
糙糙有点羞涩地挠挠头:“还真有一件。”
“我自小把白白当作心上人,那年千箫节前,我忍不住向她表了心意。”
“哦?是怎么表的心意?”
盈乐一扫方才的正儿八经,一副如徒弟向师父取经的样子,显然已经忘了问话的本意。
落尘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八卦的心思瞬间燃了起来。没想到,盈乐比她还八卦!
落尘一脸鄙夷,若不是夜色遮着,她也不敢那么大张旗鼓地鄙夷。
“这、这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隔着夜色,落尘都能感觉到糙糙的脸已经红了。
“不过,既然你想听,我就向你传授传授。”
落尘感觉这话的味道有点不对,什么叫传授?但她还是忍着,因为她更好奇糙糙接下来的话。
“得感谢这片白杨林啊!它是我的师父啊!”糙糙道。
落尘他们已经迈入了白杨林。
盈乐的脚步微滞。
糙糙神秘兮兮道:“这片白杨林真是个宝!里面还藏着一封情书。我把这封情书仿写下来给了白白。你猜怎么着?”
“她感动哭了!”
糙糙一脸得意又略显心虚地说道,他有意留了钩子,想等这二位衔钩入绳。
但是,落尘、盈乐均未答话。
真行,一字未答!
落尘表面静静的样子,要知道,她的手心已经握出了汗。
“啊?你们对这封神秘的情书不感兴趣吗?不应该吧!我给老黑说了,他老早就想来观摩学习,我一直没舍得让他来。正巧,咱们今夜从这里经过。夜里太黑了,根本看不清。殿下,你不是能开什么星幕灯吗……”
沉默!
“喂,箫魁,殿下貌似不想看。”糙糙不明所以,只好对落尘道:“殿下对你,不应该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啊?!”
盈乐没搭理,糙糙便扭头问落尘。明目张胆地声东击西啊!而且还意欲引战!太表面功夫了吧。
落尘:“咳咳。”
“箫魁,你怎么突然咳嗽起来了,是感谢风寒了吗?夜里天凉。殿下,星幕灯能点吗?点了说不定能暖和一些。”
……
“今日灵力耗尽了,不能了。”在糙糙止不住要一展这神秘的情书时,盈乐婉言又笃定拒绝道。
“真是!你们挺不走运的,偏偏都到了这里,却看不了。不过,也不用着急,明天白天再带你们来看。”
盈乐脚步一怔。
又是双人沉默。
“我要不要给你们读读情书的内容啊,我都记在脑子里呢!”
“不要!”落尘和盈乐二人异口同声,紧急道。
“你读给白白就好!”落尘稍稍缓了下语气。
“殿下,真的不要吗?”糙糙现在的分享欲极其旺盛。
“咳咳。比起情书的内容,我更关心的倒是另外一件事。说说吧,为什么情书写了都两年了,白白都没有嫁给你?”盈乐心中不悦,非常直白地反击了。
果然,糙糙情绪低落了。
过了许久,他才开了口:“你们想听我和白白的故事吗?”
落尘和盈乐同时放缓了脚步。
糙糙明白,这是要听的节奏。
“我和白白自小一起长大。她爹娘走得早,家里穷,妹妹们都小。她说,她得攒一些家底留给妹妹们生活,再成婚。可是,就那么点农田,根本养不活一大家子人,她家吃饭都吃不饱,钱也越攒越少!”
“我也没有什么经济来源,给不了她多少支持。有时,接济她一下,还被她全数还回来。这就是穷人吧!越穷越不想占别人的便宜。我只好平时帮她干干农活,照顾照顾妹妹们。”
“直到去年凌云坊开业了。凌云坊要招人。”
“有技坊,专招吹箫的箫娘。但是,箫娘是花坊主从去年千箫节上一个个选出来的。白白没有参加去年的千箫节,她去不了。”
“也有艳坊。可是,艳坊只招男人。花坊主说了,女人高贵,男人低贱。伺候人的活,只能男人来!于是,我去了凌云坊的艳坊。”
“凌云坊有很多种人皮。我披上一层女皮,等于伺候人都不用自己的真身啊!我反正是这样为自己开脱的。收入还不错,至少比田里的收成要好多了。”
“白白最小的妹妹去年得了病,非常需要钱。她狠下心来,也要来艳坊。没办法,我给她找了一张小白脸的男皮,她穿着那身皮,才被凌云坊接收,成为一名人皮妓。”
“干了一年多,我们的生活才渐渐好了些。所以,这两日,我准备向白白求婚了。”
“唉,花坊主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和王室过不去。凌云坊一定办不下去了,接下来我们又要丢饭碗了……”
说到这儿,糙糙有些悲伤起来。
落尘徒劳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会好起来啊!”
糙糙沉默了。
盈乐和落尘都陪着他沉默。
本来很短的一段白杨林之路,让他们走得好长好长。
穿过这片白杨林,一排土房往东,晨曦微露。晨光挤离暮色,空中,黑与白的分割线,渐渐西行。
“咯咯咯……”
落尘、连同糙糙突然一怔,停了脚。糙糙直接打了个冷战。
本应协调却很突兀的声音。
“别怕,是公鸡打鸣。”盈乐安慰二人。
“吓死我了,还以为蛊娘追过来了。”糙糙长舒一口气:“这他妈的蛊娘学什么叫不好,偏学公鸡叫!比如学个……”
他未说完,因为他听到了——
“喵——”
一声猫叫声就在脚下。
“还是猫叫声好听。”糙糙道。
一身雪白的小尘轻盈地往上一跃,稳稳落在落尘的肩头。
盈乐皱眉,指向小尘:“你到底是谁家的?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小尘蹭蹭他的手指,又“喵喵”着往落尘这边移了移。
“你和我真不太一样呢!对待感情这么不坚定!”盈乐佯装生气的样子,对着小尘道。
“喵、喵——”小尘只管欢快地叫着。
“嘿嘿,你们怎么不一样,很像啊。”糙糙见状打趣道:“你们难道不会喜欢同一个人吗?嘿嘿。什么你家的,我家的,没准就是一家的。”
盈乐:“……”
很奏效,糙糙这一反击,盈乐顿时哑了声。
“好了好了,我们赶快去看白白吧。”落尘解围道。
果然,万年不变的真理,一提白白,糙糙就上头。糙糙的脚步立马快了。
走近很简单的一户小农院。
“烈烈火山上,满天金凤凰……”还未进小院,女童的歌唱声传来。
落尘:“……这么一大早就唱歌不好吧!会不会打扰邻居休息?”
糙糙:“嘿嘿,农家人起得早,没关系的。”
落尘刚抬脚进门,女童们的歌声停止,她们欢笑着跑过来:“漂亮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儿啊!”
盈乐:“……”
“白白是你们的姐姐?”落尘想起上次进村那日,一脸狐疑地看向她的年轻女子,还有那年轻熟悉的声音。
莫非,那便是白白?
她心道: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原来那就是白白的真容啊!
“漂亮姐姐,你是来找我姐姐的吗?呀,怎么会有猫!!!我姐姐很怕猫的!!!”
小尘叼叼落尘的衣角,它垂着脑袋,沮丧而又乖乖地退出了门外。
“乖小尘,回头请你吃白萝卜。”
小尘这才“喵”一声,和他们告了别。
“走走,先进去。你们姐姐醒了吗?”糙糙道。
女童们摇摇头:“我姐姐还没起床呢,哥哥。你今天来得有点早了。”
女童们走到内室前,敲了敲门,没人应声。
再敲敲门,还是没人应声。
“别敲了,直接开门吧。”
女童们讶讶,自家门外竟然被神不知鬼不觉落了一把锁。
她们眼睁睁地看着糙糙从怀中取出了一把钥匙,门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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