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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是我的心上人啊 后面,陆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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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陆陆续续地,跟着水仙、茉莉、兰花等十人,每人手中执一盏澄黄色的大灯笼。
每位考官从落尘的身边经过时,像面对远古之神般,对她抱起拳眯起星星眼。兰花作为她前一日的考官,显得格外开心,嘴里兴奋吐出两个字:“女神”。
现在是公布比赛名次的时候了。
高台上一片澄亮。
观赏台上恢复平静。
高台下,已经聚集了很多箫娘,她们眼巴巴地朝着高台上张望。
可是,她们正好处于高台下方,高墙挡住了视线,仅仅能看到台角处人的裙摆。
“今日参赛箫娘一百名。第一百名,岑銫年。”
台下的箫娘,齐齐看向一名娇小的女子:“是你。”
“嗯,能参加终试,我已经很满足了。”这名女子并没有不开心的样子,嘴角挂着淡淡的笑,踏上高台的花梯。
这里的每一位箫娘,都是从一千名女子中选出来的。
今日能出现在这里,已经非常不简单了。
“第九十九名,曹芩末。”
“第九十八名,祝若生。”
……
被念到名字的箫娘依次沿着花梯,上高台。
高台上澄黄的光映在她们脸上,金光灿灿,耀耀夺目。
观赏台上的贵人们目不斜视盯着高台的箫娘们看。继后拿起茶杯,轻啜一口,只淡淡向这边扫了一眼,便继续专注于手中的茶。
“你们听说了吗?王后今日来千箫节的目的,就是选一位王妃。”
有箫娘低声提起了这件事情。
“与你我无关啦!王后肯定会选箫魁做王妃的。”
“千箫节结束了,便是月夜赏春会。姐妹们,祝咱们邂逅一段好姻缘啊!”
“快注意听,好像念到你名字了!”
一众箫娘紧张兮兮等着喊自己的名字。
落尘则优哉游哉,背着一只手,溜溜达达踱出那片高台底下,像个局外人似的。
高台上,那名粉雕玉琢的王子依旧面无喜色、亦无怒色,落尘看他像个——木偶?
“第八十九名,刘生生。”
“第八十八名,顾子誉。”
……
又一排箫娘站上高台。
“第八十八名,顾子誉。请上台。”
高台上传来兰花的声音。
片刻后……
“第八十八名,顾子誉。请上来。”
余下的箫娘们面面相觑,互相摇着头:“我不是!”
顾子誉消失了。
“传声三遍,人不出现,顾子誉名次失效。”
高台上传来兰花不咸不淡的声音。
观赏台上传来一阵唏嘘。
“第七十九名,刘蓬。”
“第七十八名,郭荇。”
……
“第十一名,沈晨。”
期间,又有三名箫娘未出现,名次被取消。
高台下,只剩下落尘和若干名箫娘。她们的脸上都兴奋异常,虽然急切但又不想那么快上台。
“你们不觉得,那些消失的箫娘很奇怪吗?”
落尘冷不丁问道。
余下几名箫娘都紧张兮兮,没有心情琢磨这个:“没什么奇怪的,兴许是拉肚子或者回家了。”
落尘:“……”
马上公布排名前十位的箫娘!!!
“剩下十位箫娘的名次,将在月夜赏春会中公布。”
兰花幽幽的声音传来,她卖了个关子。
“什么叫月夜赏春会?”落尘不懂就问。
趁着现在高台上忙碌,顾不上她们几个,有人便主动承担了普及职责。
“唉!这个都不知道啊!所谓的月夜赏春会,可不是什么春夜里赏月。这跟季节没有关系,跟春也没有关系。说白了,就是相亲会。他们赏的‘春’,就是咱们啊。你以为到场的这些贵公子都是来看咱们吹箫的吗?错!他们是来寻求意中人的。不过,你们猜,今年花坊主观赏台上一个席位收多少银子?”
这人竖起了一根手指头:“一百两!”
余下几人发出“哇”的一声。
落尘摸了摸怀中的银子,还好,还在。
“王后他们来,也要花银子吗?”落尘爱八卦。
“用脚指头想想也不会啊。”有一位箫娘嗤之以鼻。
落尘似是对话里的嘲讽不知不察:“为什么?”
那人白了她一眼,没有理她。
其他几人也皱着眉看这位“无知”的瘸子。
落尘用脚趾头想不起来,但是她尬得想把脚趾指头伸进花草里。
突然,眼前的高台又平地起三分。高台上,自台面起至二尺深位置,整体向前移去。
新的台面隐隐出现。
“咿呀、咿呀,往前推呀。”高台两侧处,传来黑脸大哥等人卖力的声音。
不多久……
“请余下的箫娘登上高台。”
当落尘她们登上花梯,上了高台:这哪里还是原来的高台?
高台的面积直接向里,扩充了一倍。
它延出的台面直通向了观赏台。
凌云坊三楼的观赏台,已经和高台融为了一体。
原来观赏台的贵人们,和她们正处于同一个平面上。
贵人们身前的栏杆被移到了高台两侧,贵人们头顶的屋顶被整个掀了起来,角檐直直地戳向夜空。
“妈呀,房顶都掀起来了。”有人小声而又兴奋地嘟囔。
与贵人们相对的位置,多了一排空空的桌椅。
桌椅向后,聚在中心线的区域,是此前上来的八十六名箫娘。
花栖子带着十名考官,立于这些箫娘们正前方,面对着贵人们。
花栖子接过兰花手中的本子:“下面,将选出千箫节前十位箫娘,包括箫魁。”
八十六名箫娘主动向两侧移动,在那一排空空桌椅之后,按照各自的名次,自最后一名起,由两边向中间聚拢。
目前中间的位置,是花栖子和十位考官。
“也请贵人们将自己心目中的箫魁名字放到面前的托盘中,若是贵人们选出的箫魁同考官们选出的箫魁不一致,以贵人们的为准。”
“下面公布,第十名,言言子。”
“第九名,角卓。”
……
“第二名,白白。”
“第一名……”
花栖了看了落尘一眼,嘴巴里别扭地挤出了两个字:“尘尘。”
“先请十位箫娘向前!”
落尘等人从考官身边,从空空的桌椅处穿过,来到了一众贵人们面前。
“第二名,白白。”
只有九人,后面已经没有人了。花栖子的眼神透露着隐隐不安,不过,她还是按照规则读了第三遍:“第二名,白白。”
“传声三遍,人未出现。白白,名次……”花栖子按照规则继续。
“慢着!”继后突然发声,打断了她!
“等一等她。”继后看了看身旁粉雕玉琢的儿子,一字一句说道。
“好!”花栖子答道。
“下面,公布贵人们选出的花魁。”
所有人屏息凝听。
“贵人们心中的箫魁有两位,一位是白白,一位是落尘。得票多者当选为箫魁。”
“白白,三十票。”
“尘尘……”
花栖子看了眼落尘。
“三十票……”
场内陷入一片唏嘘声。
“但是,在场还有一位贵人没有出具选票。”
谁?
箫娘们齐齐看向贵人们。
花栖子道:“流风殿下。”
什么?是二王子!继后的亲生儿子。
虽未明示,但众所周知,继后是为自己的亲儿子来选妃。
继后看中的王妃必定是箫魁,必须得是!
这关乎王家的颜面。
落尘瞧着了自己瘸着的那条腿,她明白继后的意思了。
她瞬间也不想成为什么箫魁了!
“目前,双方票数一致。”
继后道:“那便让流风补一票。”
继后对流风道:“流风,你心目中的箫魁是谁?”
流风无动于衷。
他似乎对选妃这件事兴致不高。
许久——
花栖子道:“白白不在,流风殿下弃选,那么箫魁是……”
落尘的心脏快跳出来了!她可不能成为谁的王妃。
可是,必须要有一位能奏御凰曲的箫魁产生,白白不成,只能她上!
她甚至有些哀怨地看了一眼盈乐。
继后眼神黯淡,她的关注点似乎已不在这边。
王妃必须是箫魁,但王妃能是瘸子吗?
“谁说我不在啊!?”
花梯之下,缓缓走上来一个身着碧罗裙的女子,俏皮的声音同她的脚步一起,拾级而上。
继后的眼中恢复了光亮:“既然白白在,那便接着选吧!”
白白穿过考官,穿过桌椅,来到了一众贵人面前。
此前,这片空地上只余落尘一人。
此刻,出现了两个身穿一模一样碧罗裙的女子,在竞选今年的箫娘。
若只是静静而立,姿色卓绝的两位碧罗裙姑娘,可同争日月、竞光辉。
但是不能动,落尘作为一个瘸子,外加一条折着的胳膊,即便她箫技绝佳,也难免落入下风。
“流风,就是眼前的这两名女子,你想让她们哪位成为花魁,你便把这朵花送给她。”
流风站了起来,他毫无情绪地走向两位碧罗裙姑娘。
他看看落尘,再看看白白,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殿下,把花给我吧。”白白笑道,突然,她:“咯咯咯咯……”
熟悉的笑声。
落尘顿觉不妙!
她距离白白最近,她看得最清楚:白白的两根手指环成了半圆,正向着流风的脖子掐去……
落尘瞬间惊醒:白白还是那黑裙人的傀儡啊!
落尘飞速地将手指点向白白的后颈处,白白晕倒了过去。
落尘动作太快了,旁人根本就注意不到她的动作。
这时,就剩下一位碧罗裙姑娘了,流风不耐烦地把花塞到了落尘手里,应付差事似的回了座位。
在场的众人又开始唏嘘起来。
有一部分贵人开始鼓掌,但看到继后没有动作,又纷纷把手缩了回去。
也有人探头想要看看白白的情况。
这时,花梯上有了动静……
竟是糙脸大汉。
他气喘吁吁,又泪流满面:“坊主,白白,白白跑这里来了吗?”
“白白是你什么人?”继后道。
“是我的心上人啊!”
“哦!”继后道:“她在那里。”
糙脸大汉飞速跑了过去:“白白……”
他一把抱住白白,低声对落尘道:“她一下子就跑出去了,跑得很快,我跟都跟不上。”
“先把她锁起来,一会儿来找我。”落尘轻声道,只有糙脸大汉一人可以听见。
“等等!”落尘摸摸白白的脸,道:“这张皮做得可真好!”
“什么皮?”满脸是泪和汗的糙脸大汉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这是本尊。”
“啊?白白是女的。”
小白脸才是白白的人皮?
糙脸大汉道:“对的!嘘!”
糙脸大汉把白白抱下了高台。
花栖子见箫魁之选告一段落,便例行通知一般:“今年的箫魁,是尘尘。”
箫魁带着御凰曲出现,无论如何,对于飞乐是一大喜事。
继后带头鼓掌,顿时,一阵雷鸣般热烈的掌声,响彻在花苑。
直到掌声停止——
“下面的环节,同往年一致,月夜赏春会,各位箫娘请坐。”
落尘居中,所有的箫娘坐在了那排空空的椅子上,和贵人们面对面。
花栖子带着她的考官,退了出来。
同时,对面的贵人,也有一些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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