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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他妈的!怎么这么臭 “他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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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怎么这么臭!”
只听“哐啷”一声,那层薄薄的土地裂开。
头顶上方,细尘簌簌落下,扑面而来。
蜘蛛爬顶姿势的黑裙人和那片土地一起掉了下来。
同时,外面的阳光射了进来。
洞外的黑脸大汉一眼先瞧见了仰面倒地、四肢大开的黑裙人:“我草,我说味道怎么这么熟悉,果然是你啊!”
黑脸大汉扬起铁锹堵住洞口:“你说,你在这里挖洞做什么!你这属于破坏公家财产啊!”
他又一眼,看见了落尘、盈乐、糙脸大汉等人,瞬间茫然了:“我草,你们,你们在地底下挖洞,是要相亲相爱吗?真他妈有情调啊!”
“喂,小白脸,你这张皮总是这么细皮嫩肉,保养得挺好啊。你行呀,御凰曲吹得真好啊,今年的箫魁非你莫属了。咦?你怎么一副生无死恋的样子?”
“喂喂,瘸子姑娘,别忙着相亲相爱了,你快准备上场啊!倒数第二个都快演奏完了。”
没人说话,黑脸大汉继续茫然。
黑裙人爬起来,任黑衣上爬满尘土。
“咯咯咯咯……”
黑裙人一跃出了洞口。
黑脸大汉扛着铁锹跟了上去:“喂,你给我站住,给我解释清楚。”
黑裙人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笑,红厚的嘴唇一张一合:“滚!”
声音似是从她的腹中生出来的。
黑脸大汉的双腿似是被束缚住,他身子一斜摔了个屁股蹲:“我草,妖怪啊!”
糙脸大汉怀中的白白跟着一跃出了洞口,似要追随那黑裙人而去。
糙脸大汉眼睁睁地看着她挣脱了自己,他双目圆睁,奋力地朝着洞口的方向往外爬:“白白,不要啊!”
白白没有任何情绪,她踩过地上的黑脸大汉,朝着那“咯咯咯咯”声传来的方向,毫无表情地或走或跑。
糙脸大汉一脸是泥汗:“回来啊,白白,白白!”
落尘看了眼盈乐,还未及她张口,盈乐“嗖”的一声收回洞内的满天星幕。这道星幕化为一堵金光闪闪的刀墙,挡住了白白的路。
白白走啊走,迈不开步子,直到糙脸大汉爬出了洞口,把她牢牢搂在了怀里。
“中邪了!中邪了!小白脸中邪了!”黑脸大汉顾不得起身,疯狂叫道。
……
“还追吗?”盈乐问落尘。
这是两人这些天来的第一次开口。
落尘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不用急,白白能找到她!”
“那先去参加千箫节?”
落尘低着头点点头。
盈乐收回剑墙,映魂重回他腰间的刀鞘中。
他扶住落尘的腰,一跃,二人一同飞出了洞外。
落尘这才知道,这洞口的位置,原来就在花苑墙外。
只听花苑内传来一声鼓声。
按照规定,若是三声鼓声响完,意味着千箫节落幕,意味着任何人都不再有登场机会。
白白弹了半首御凰曲,但白白现在的状态当不了箫魁。
若是御凰曲不出,意味着盈乐的朋友还是出不来。
第二声鼓声响起。
苑内已经有了嘈杂的人声,似是散场后人们正在准备离去。
盈乐、落尘对视一眼。
来不及说一句话。只相□□了点头。
映魂出现在落尘的脚下,成为一艘光滑的空中之舟。落尘同时拿出箫,唇抵箫口。随着映魂快速升起,升到苑墙之上,进入花苑,箫声缓缓如流水汩汩。落尘御刀舟缓缓飞向高台。
鼓棒将将碰到鼓面,还未撞击便被移起。敲鼓的花娘直愣愣地看着落尘飞来的方向。
苑中一片寂静,无论是观赏台的贵人们,还是考官们,均直愣愣地看着落尘飞来的方向。
高台上、花梯上已空无一人。
刀舟一斜,落尘从光滑的刀面滑落到空荡荡的高台之央。
高台上,落尘亭亭立于牡丹正中央,远远看去,如花中绿蕊,碧色罗裙迎风而动。
细看她,玉箫横香腮,红唇如珠降。空灵妙曲唇间生,漾漾清风传音忙。一曲荡得空气中涟漪连连,击人心田。
那箫声——
时而如韶光若流水,清甜清爽抚人心。
时而如江海澎湃,一叶轻舟过惊涛,终得风平浪静曲中宁。
时而如万马狂奔荒野上,红尘黄尘漫天滚,百味入髓后,才知平淡是真。
观赏台上,人们一语不言,静静执泪而笑。眼泪入腮角,入衣襟,皆浑然不觉。
落尘目视高空。
若是往日,已是金凤漫天。
但是今日,虽有如此多的看客,她却倍感孤独。
她想念她的金凤朋友。
哪怕天际飞来一只金凤,只有一只就够了,她都可以兴奋地跳起来。
回来吧!不需要再御凤满天,不需要再化剑斩妖魔,回来看她一眼就好。
就像老朋友一样,只看一眼,知道你好便好。
可是,再也不会了……
伴了她八年的金凤,终因一身玄衣的相隔,成为了天际遥不可及的、与她再无瓜葛的神鸟。
落尘的眼角湿润,泪珠嘀嗒入箫孔。
而箫音,转而生凉意。
如凄凄冬风荒草无力,如刺骨冰泉鱼儿被封。
如人生百求百不应,如落寞白头苦思曾经少年时。
这哪里还是安定人心的御凰曲?人心悲凄,在场之人泪如雨流。
观赏台正中,继后脸上厚重的妆容被泪水打花,伺候的宫娥哭着帮她补妆。
虽然看起来很不合礼仪,但是,当下,真的没人会在意。
百花无声,花苑寂静。
红日西斜,缓缓坠落。
沉暗之色升起,与悲怆之声,毫无顾忌地一唱一和。
在这种情绪中,落尘越陷越深,不能自拔。
忽而,那只彩蝶扑到她的眼前,停在玉箫上,翅膀是写着两个字:“开心”。
落尘似是被谁唤醒,抬眼看了看观赏台中盈乐的方向。
和泪水狂流的其他贵人不同。盈乐对她灿灿一笑,若冬日暖阳。
落尘瞬觉清泉入心流。
在盈乐的一笑间,夜空骤亮。果然,她的头顶,再次亮起了满天星幕。
头顶的星星们热热闹闹排成了两个大字:“尘尘”。
落尘的眼中泛着星光,晶莹的星光。是星幕映射的,还是泪水湿润的?外人根本瞧不出!
箫声再次扭转。
清脆高扬,天上的“尘尘”随着声音扭来扭去,似是田间孩童在嬉戏。
众人心间一亮:花要开了!
箫声悦然,如彩蝶花中纷飞。
不!!!
众人的眼睛亮了!
不是“如”,是真的,彩蝶来了!
“尘尘”星幕下,牡丹花上碧罗裙,彩蝶绕着绿罗裙,翩翩起舞!
彩蝶越来越多,站上绿罗裙,站上玉笛,站上落尘的发上。彩蝶站上硕大的牡丹花,层层叠叠。
高台一片蝶舞纷飞!
只有落尘,可以清楚地看到,每只彩蝶上,都有一个“尘尘”。
面向高台,落尘毫无顾忌地让泪水洒满面,但是泪水之下,笑意盎然。
如同春雨吻过的桃花,娇艳异常。
一曲进入尾声,彩蝶们像受了什么召唤似的,齐齐聚在落尘的面前。纷飞排序中,高台与观赏台之间,彩蝶拼成了两个厚大且美的字:“女神”。
落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向着东北方向会心一笑。
那成千上万的彩蝶,在星光的引路下,如一道向上的蝶瀑,飞向西北的高空。
金凤没来,蝶来了!
箫声停,星幕撤,彩蝶飞离,久久静寂。
落尘独自站在高台上,静静而立。
她可以看到观赏台上,灯光映衬下,那些衣着华丽的贵人们沉浸呆坐,久久不想回神。
她可以看到二楼的考官,嘴角衔着口水,眼中兴奋如含火一般。
高台上没有灯光,无人能看清落尘的脸。
只见她缓缓转身,准备向着花梯之处步去。
观赏台上的人瞬间像是被唤醒了,他们疯狂而又有节奏地呐喊:“箫魁、箫魁。”
落尘回头。
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三楼正中的继后向她挥挥手。
落尘看到她激动地拎起自己的儿子,那位玲珑剔透、眉眼如画却依然兴致淡淡的粉衣王子。
继后的另一侧,负手而立的盈乐微微笑着。
落尘略一低头弯腰,因为她还差一个谢幕。
当她再次转身,朝着花梯方向一瘸一拐走去——
只听高台上一片嘈杂。
“竟然是个瘸子!”
声音不大,但却能搅滚暮色,生出千尺浪。
高台上的声音愈发嘈杂,声浪也愈发高。
没有多久,贵人们便忘了刚刚神曲入肺腑,花蝶绕台飞。
他们只记得了:“那位奏出御凰曲的是个瘸子。”
落尘没有回应。
空荡荡的高台上,她的身影显得小小。她一瘸一拐、一级一级地下着长长的花梯。
背后的高台上,有声音传来:“我支持那位弹了半首凤凰曲的,她更适合做箫魁。”
落尘心无波澜。
她走到了之前掉落的位置,小心翼翼地迈过去。
落尘已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但是观赏台中的讨论却越发激烈。
“花坊主呢?花坊主出来裁决一下啊!”
落尘下到了花梯的最下面一级,迎面是托着牡丹裙静静等候的花栖子。
花栖子温柔又有力地握了握她的手腕,没说一句话,与她侧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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