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红颜国》一木幕

34、虽然挺忙的，我也会等你 在一阵厚重

　　在一阵厚重的脚步声中，众箫娘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落尘微微抬头，只见黑脸大汉一脸神气地走了过来，她柔声道：“瘸子姑娘，坊主叫你到前面去。”
　　“啊，为什么？”
　　“坊主说了，节约时间，今日需早点结束，腾出花苑为明天千箫节布置。”
　　落尘被半推半就地拉到了队伍最前排。
　　兰花一改考官严肃的模样，摆出一副笑脸，像老熟人一样打招呼：“你好啊，尘尘姑娘。”
　　“坊主交待了，让你先试啊！”
　　正欲向前箫试的箫娘瞬间变了脸：“不是按照号码牌的顺序来吗？”
　　兰花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眼：“请问，你能奏出御凰曲吗？”
　　那箫娘涨红着脸：“那也得按照顺序来啊。不能因为你是考官，就坏了规则吧！”
　　后面排队的箫娘也纷纷站出来：“对呀，凭什么插队啊？！”
　　怨气后延，人声将沸，落尘渴求地忘了眼兰花，那意思是：要不让我回去吧。
　　兰花却翘起了兰花指：“尘尘先，其他人等等再说。”
　　这根本不算理由，箫娘们怒了：“凭什么？”
　　花栖子从观赛台上走了下来，冷冷道：“就凭你奏不出御凰曲。”
　　她又意有所指：“庸人莫挡道。”
　　她眼含千尺寒冰，扫向落尘后方地一众人等。
　　先前起争执的箫娘们讷讷回避着花栖子的眼神，纵使心中委屈和不满，她们也不想得罪了主考官，因为这件小事，影响了自己的箫试。
　　见众人平复，花栖子脚步没有动，淡淡地站在那里，和兰花站在一起，淡淡地对落尘道：“你来吧！”
　　箫娘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别的考官，都是一天试百名箫娘。这位瘸腿箫娘，却要接受两名考官同时测试，而且，其中一名还是从未亲试过的主考官。
　　怨懑的气氛陡然转变为一种幸灾乐祸的气氛，后方地箫娘们看戏一般看向落尘。
　　落尘从腰间抽出那支玉箫。自从得了先王后这只玉箫，她还没有试过。
　　只见她稳稳握住箫身，手指自然弯曲，轻放在萧的音孔之上。嘴唇轻抿，对准箫的吹口，只听一声“嘶嘶”的声音，就像气流在不规则的通道中挣扎着通过一样。
　　后面的箫娘们终于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了。
　　花栖子：“……”你是认真的吗？
　　兰花作为考官，已经不耐烦了，准备做出停止的手势，就如对其他箫娘一般。她见主考官只是凝眉，并未发一言，便把手悄悄地缩了回去。
　　“这是我今日听到的最难听的箫声。”后面的箫娘觉得花栖子听不到，美滋滋地议论道。
　　“是啊，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到这种场合丢人！”
　　落尘也觉察到了不对，她停止吹奏，将玉箫细细查看。
　　旁人怨怼的眼光带着不耐烦，纷纷扫了兰花去。
　　兰花看看花栖子：“要不……”
　　“要不什么？等着……”花栖子冷声道。
　　只见落尘轻轻拧了拧箫口，又抿唇对准了箫口。
　　清脆悠婉的箫声汩汩而出，如清泉击石，穿过蜿蜒的溪流曲折而至……
　　箫娘们都怔住了！仅仅听了两声，她们便觉得心神异常安定。她们没有听过如此这般的箫曲。
　　“难道是……”箫娘们面面相觑。
　　没几声，花栖子便打断了落尘：“停下！”
　　又向兰花道：“你觉得如何？”
　　兰花比了个兰花指：“坊主，这几天里我这里奏得最好的一位。”
　　“那留下？”花栖子带着建议问询。在兰花听来，这和下命令也没有什么区别。
　　“嗯，留下！”兰花赶忙道。
　　“明天就要千箫节了，时间好紧张啊！”花栖子语气紧张却一脸放松的样子。
　　“我明白的，坊主。”兰花看向这一排箫娘：“今日到此为止啊，都散了啊！各位久候了。”
　　花栖子白了她一眼。
　　就在花栖子白她的同时，箫娘们登时来火了：“你还知道我们久候了啊！我们等了一年，起了大早，还未曾一试，你就让我们散掉？”
　　“额，你们留下结果也是一样的啊。我已经选了尘尘姑娘了。谁若自信奏得比她好，便可以留下。”
　　箫娘们顿时湮了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有勇气上前。
　　最终，她们一致地，把怨毒的目光齐齐投向落尘。
　　心知不公平，但又不能上。若再忍不了气吞不了声，和自残就没什么区别了。
　　落尘垂眼忍受着四方来的目光刺，没有回敬任何人半尺寒潭。
　　无奈，箫娘们只好识趣又颤抖地领了花环，出了花苑。不知是谁起了头，纷纷站在苑门处抱头痛哭。
　　花栖子长舒一口气，有些愤懑地指责落尘：“都上场了，箫还不知道检查一下吗？”
　　有道理，落尘默默低下了头：“对不起！”
　　花栖子鼻子里“哼”一声：“又是‘对不起’！你是不是不会说别的了！”
　　落尘：“花子……”该说的都说了，花栖子已经明白了她的立场，还要说什么？
　　“行了，你退下吧。”花栖子不耐烦地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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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其他队伍渐渐缩短，很快，第十日的箫试宣告结束。
　　然而，花苑东南墙角那袭紫色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消失了。
　　落尘有些落寞地走进了为她新准备的小屋。
　　这一日，新选出十位箫娘，连同前九日选出的九十名箫娘，组成了百人箫队。
　　黑脸大汉变得格外殷勤，他不时安排人给这些箫娘们端水送茶，糕点果品一车一车拉了过来。黑脸大汉还逐个叮嘱她们：“都检查一下各自的箫啊，明天上场时可别遇到什么问题。”
　　到了落尘这儿，他叮嘱得格外仔细，趴着门缝道：“尘尘姑娘，箫在用之前要先试一试啊。若箫不好用了，你可以找黑某，黑某给你找一管好用的箫啊！”
　　落尘自然是不用，只是称谢。没想到，黑脸大汉并没有走。他继续站在落尘的屋前：“那个，姑娘啊，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落尘打开门，微微笑道：“黑哥想讲就讲，不想讲也没关系的。”
　　黑脸大汉碰了一鼻子灰，他没想到落尘这般反应。谁让他给自己挖坑呢，他只好神秘兮兮道：“明日千箫节，王后会来。姑娘穿得庄重些，才能有更多出头的机会啊！”
　　落尘看看自己身上，黑色的羽灵真衣下摆破破烂烂的，衣服上还有泥点子和血点子的融合垢。落尘感觉有点惭愧：“黑哥，谢谢你提醒哦，我自己处理一下。”
　　王后来不来她真的不关心，但她的衣服是真的有点脏。
　　“嘿嘿，我还没有成家，所以家里没有女眷的衣服可以拿给你应急……”黑脸大哥憨笑着挠挠头。
　　“没有关系的，黑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想想啊，我想想啊，对，我去找老糙问问，没准他有。对，他工作需要。”黑脸大汉像是得到了鼓励，说着就朝门口走了过去。
　　落尘一脸苦笑：“喂，还是……还是不了吧。”可惜了，她的后半句话，黑脸大哥完全没有听见。
　　不一会儿，落尘的屋外，就出现了几道身影，是黑脸大汉、糙脸大汉以及小白脸。
　　黑脸大汉道：“老糙啊，那日你对我动手，我不跟你计较了啊！今日呢，我找你应个急。这屋里的尘尘姑娘，明日要参加千箫节，干你们那行的，总有几套漂亮衣服吧？借给她一件怎么样？”
　　糙脸大汉看了看自己的略高大的身板：“我的衣服给她穿？你确定吗？”
　　黑脸大汉后知后觉：“貌似有点大了，看来我是找错人了！”
　　小白脸笑嘻嘻道：“黑哥，没找错人啊。有人前两天给我买了件衣服，你说好巧不巧，我自己也买了件一模一样的衣服，还没穿过呢。既然这位瘸子姑娘缺衣服，可以借给她穿一天呢。”
　　黑脸大汉双目聚光，一把手拍了下小白脸的肩膀：“还是你啊，小白脸，你个子比老糙小，身板比他瘦，你的衣服给姑娘穿，还挺合适的。”
　　糙脸大汉把他的手弹开：“瞎摸什么呢！”
　　“又不是女的还不能摸一下吗？”
　　糙脸大汉：“滚！”
　　他皱着眉冷着脸。
　　小白脸笑嘻嘻地往阁楼方向走去，黑脸大汉拔腿跟了上去，殷勤夸道：“麻烦了啊，小白脸，还是你最好了。嘿嘿，明晚千箫节结束了，你找我，我请你喝两杯。”
　　糙脸大汉赶了上来：“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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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黑脸大汉捧着一件碧色罗裙过来：“尘尘姑娘啊，你试试这件啊！”
　　啊！真好看！
　　没想到，小白脸对于衣服的口味竟然和落尘这么像，都喜欢碧色的裙子啊！
　　看着落尘爱不释手的样子，黑脸大汉不知道是赞扬落尘还是夸奖他自己。
　　他十分自信道：“尘尘啊，这件衣服很适合你啊。”
　　额！他也喊自己“尘尘”。
　　落尘好不自在。
　　为什么同样的一个名字，盈乐叫起来就那么动听，外人叫，为什么会感觉那么浑身不自在呢。
　　落尘打了个哆嗦回到木屋：“黑哥啊，我换上看合适不合适。”
　　黑脸大汉笑笑，守在窗户外面：“你换吧！我也看看合适不合适。”
　　不是……
　　落尘：“大哥，我换衣服。”
　　黑脸大汉：“没事啊，虽然挺忙的，我也会等你。”
　　落尘：“我要换衣服了，请你离开一下下好不好？”
　　黑脸大汉：“抱歉，我滚！”
　　羽灵真衣脱不下来，落尘把衣服罩在了最外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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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尘的木屋外，整个花苑内：
　　数条蜿蜿蜒蜒的□□全部被涂成了鲜红色，宛若一朵硕大的红花撑起了繁繁密密的花海。
　　“花心”之中，有一座硕大的高台，高台之上，五色花瓣铺地。
　　千箫节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