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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姑娘,要面对现实啊! 一脚踢到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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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踢到窗户纸上,白画板消失。
落尘的脚,竟然落在了那个没有眉毛的小白脸的嘴巴里。
落尘掏出耳朵里的棉絮:你在这儿鬼鬼祟祟做什么?
那小白脸干呕了两声:“我,我不知道啊,我迷迷糊糊地就被一个影子带到这儿来了!哎哟,姑娘,别看你就一条腿能用,你力气还真大啊!你看,我都快要被你踢破相了。”
黑脸大汉正负手跺着步子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他幽幽地看过来:“你还用破吗!?我瞧着像是整容了!”
小白脸:“……”
糙脸大汉见这边有动静,疾步赶了过来,一把搂过小白脸,冲着黑脸大汉喊道:“草,你说什么呢!”
“你们从我窗户外看到别的什么了吗?”落尘问道。
在场的几人都摇摇头:“什么都没有呀。”
黑脸大汉道:“散了散了啊,赶紧都睡了啊,明天还得干活呢!”谁知,他还没走两步,就猛地吐了一口:“草,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啊?”
落尘问:“几天没洗的味道?”
黑脸大汉恍然大悟:“没错,就是那个味,差点没把我熏晕了。妈的!在哪儿,给我出来!”黑脸大汉抄起棍子,警惕地四处挥舞。
此时,星月被覆,大部分的光像被吸进了谁的肚子。
落尘抬眼一看,半空中,风刮来一片黑云,上面飘着一行白墨字:我是为你好。宝贝,干完活早点回家。
落尘瞬间联想到了另一个称呼她为“宝贝”的人!
难道那鬼婆又跟过来了?
落尘一阵心悸。
……
“哇!哇!哇!”
西侧那一堵堵钗粉人墙处,传来一声声俏声高呼,取代了那边方才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只见盈乐,已腾飞于那些彩墙之上。他双脚凌空,一手拔出映魂,以极快的速度,冲入黑云。白墨字尽数被斩碎,空中传来“啊啊”两声惨叫。几滴血珠子掉落到小白脸的脸上,正是落在那没有眉毛的位置,红白相映,显得尤为诡异。
小白脸吓哭了,几滴透明的泪珠子和着那血珠子,简直像个花姑娘。
糙脸大汉一脸心疼地去给他擦脸,他略显嫌弃地抬眼看了看盈乐,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什么责备的话来。只安慰小白脸:“没事啊,没事啊,大不了不要这副皮了!”
小白脸被他一擦,成了个大红脸。
黑脸大汉不合时宜地笑了。
……
王子舞剑向天飞。
那群女子们感觉魂儿都被勾飞了。
她们眼睁睁地看着盈乐翩翩地落到瘸子姑娘面前。
她们眼睁睁地看着盈乐给瘸子姑娘理了理鬓角。
她们眼睁睁地看着盈乐搭着瘸子姑娘的肩膀,把她送回了房间。
她们眼睁睁地看着盈乐向瘸子姑娘温言细语:“她已经跑了,今晚不会再来了!”
她们心都碎了!
王子的眼睛里只有离他最远的瘸子姑娘。
她们在门前守了半天,也没有得到王子的一个眼神。
瘸子姑娘配不配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她们都不配。
美男子甚好,但他不是我的,干我甚用!
一间间小木屋被“咣当”“咣当”“咣当”……关上了。一堵堵钗粉人墙消失了,女子们颓丧地回了各自的小木屋。
一时间,整个花苑同时响起了千百首箫音!!!单听哪首都好听,但是这么多首一起大杂烩,反而显得刺耳异常。
黑脸大汉朝着空中高呼:“箫娘们,他娘……呸!奶奶们,大半夜的,你们可都睡吧!”
有女子推开小门:“明天就要比赛了,还不允许练一练吗?”
很正当的理由。
黑脸大汉哑声:“……”惹不起。
小白脸和糙脸大汉互相搀扶着走在前面;黑脸大汉独自一人在后面,带着忙完了一项大工程的充足和疲惫,一脸满足又骂骂咧咧着,他们从那扇黑幽幽的门走了出去。
随着“哐啷”一声落锁声,整个花苑终于安静下来了。
盈乐把落尘送回小木屋,又捡来剩余的木料和窗户纸,重新把窗户封了,把纸糊上。
忙完这些,他在小屋附近的花丛中搭了一张木板,以星月为被,以双臂为枕,以花木为床,面向落尘的小屋,就这么静静地守着。
落尘静静地看着盈乐做的这一切,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因为,有一行字,在她的脑子里萦绕,挥之不去——
“还有盈乐,鬼都看得出来他在利用你!你个傻子!”
……
第二次,千箫节赛事第一天。
落尘最后一天参加,今日她是看热闹的角色。
一大早,熬了半宿的落尘,还带着困意,她懒懒散散地打开小木门,痛痛快快地伸了个懒腰。一声哈欠还没打完——她的垂眸落眼处,花枝微动,柔草起涟漪。
那玉色公子一身紫衣掩在花丛中,还在酣酣睡着,轻轻的鼾声陷在“啾啾”的鸟鸣声中。露珠都粘在了他根根分明的长睫毛上,随着呼吸一闪一闪的。昨夜,落尘送他的那只彩蝶,大摇大摆地立于他的额上,也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展翅。盈乐,就像个会呼吸的瓷娃娃。
落尘忍不住弯腰,想要伸手去拨那露珠,谁知——
花苑最西边,传来一声极其惨烈的惊呼声:“快来人啊,死人了!!!”
那份懒懒的晨间睡意瞬间被惊醒!
一时间,花苑的萧娘们纷纷破门而出,一起涌向最西边的位置——也就是盈乐的小木屋前。
落尘也如那些箫娘一般,不明所以地朝那个地方走去。
从最东边到最西边,距离真的不算远。落尘瘸着腿走到那时,高高矮矮的萧娘们已经把盈乐的小木屋围了个严严实实。
“王子被烧死了!咱们得赶紧报告凌云坊啊!”最前排的女子高声说。
盈乐的小木屋,此时已经化为了一片灰烬。晨风一吹,灰烬漫天扬着向小屋外逃去,灰烬下下,隐隐约约显出一副人形骨架子!
因为都是姑娘们,没人敢向前一步。
落尘大喊一声:“借过一下,我来看看。”
一看真有胆大的,前面的人自发让出一条路。
再一看是瘸子姑娘,箫娘们的脸上愁喜交加,最终以一副怜悯的神态目送着落尘到灰烬小屋。
落尘用手摸了摸人骨架子,灰烬一扬,迷了眼睛,落尘的泪止不住流了出来。
现场的气氛肃然哀闷。
有善良的女子开始用衣角擦起了泛红的眼睛:“姑娘,节哀顺变啊!”
什么跟什么啊!
落尘被呛了一口喷嚏,她泪眼婆娑看了一眼箫娘们:“你们见过被烧死的人吗?”
箫娘们一看她这副样子,止不住跟着伤心抽咽起来,谁还顾得上答她的话。
落尘凝眉道:“我见过,这一看就不是烧死的。人别烧死后没有这么明显的骨头架子!”
箫娘们哭泣道:“姑娘,要面对现实啊!”
“对对,人死不能复生!”
“对不起啊,我们昨天不应该招惹你心上人。”
落尘:“……”
“王子死了,首先应该通知凌云坊的事,这是大事,说不定千箫节都要停办了。”有冷静的人开始分析眼前局面。
落尘:“这怎么可能呢?这根本不可能是他啊!”
可是,众人只认为她是伤心过度。
终于,终于……
凌云坊幽黑的大门开了。
花栖子走在前面,她身着一身大红牡丹纹的曳地衣裙,裙摆似一朵硕大的花瓣开在地面,整个人格外地春风满面。
她的后面,跟着千箫节的考官们,茉莉、水仙、杜鹃、梅花、兰花等十人。
一行人披红挂绿,浓墨重彩,正仙姿袅娜地向这边走来。
“花坊主啊,出人命了,盈乐王子被烧死了!”
一见到花栖子,就同见到了救星一般,箫娘们争先恐后把这件事报告给她。
“噢?他说过他是王子?”花栖子问道。
箫娘们凝眉思考,好像他还真未亲口承认过。
“王子怎么可能放着那么豪华的王宫不住,却来我这简陋的小木屋?姑娘们,你们别多想了,若他是王子,我还能不知道吗?”花栖子笑笑。
落尘:“……”
“可是,这人真的被烧死了呢,今天的赛事还能正常进行吗?”有人问道。
花栖子扬扬眉:“千箫节是大事,容不得推迟。这位公子想必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却偏偏选了我的花苑行晦气。罢了,死者为大,我不同他计较。把他的骨灰埋在花下安葬吧。”
花栖子一句话把“盈乐的死”定性为了自焚!
好一个大度的花栖子?!
不及箫娘们有所回应——
花栖子的声音突然严肃了起来:“各位姑娘,我们今天的赛事马上就要开始了,各位还不好好准备一下,是想要放弃比赛了吗?”
最后这句话很管用,就算再有疑问,谁也不会和自己的前途过不去。
这时,从人群中,从一众翩翩女子中,非常不和谐地走出一个人——正是黑脸大汉。他腆着肚子,从化为灰烬的小屋中,一铲一铲地把灰洒到花根处。
最后,剩了一副白白的人骨架子,花栖子皱了下眉:“先找个地方放起来。”
另一边,履娘们迅速整衣理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号码牌。
末位数字为一的按照顺序站在了茉莉的后面;
末位数字为二的按照顺序站在了水仙的后面;
末位数字为三的按照顺序站在了杜鹃的后面。
……
直到所有参赛的箫娘人站在了自己考官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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