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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杀掉那一百个讨厌的人 总之,本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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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本可以半个时辰就能结尾的分房工作,愣是拖拖延延到了半夜。
此时,所有小木屋都已经搭建好。嘴上钉着木钉的人皮妓们,领了十天的病假,各自悻悻地回了家。
黑脸大汉把他们送到门口:“希望你们不要被老婆骂啊!”
那些被盯住了嘴巴的人,憋红着脸,“哼哼”两声、再“嗡嗡”两声,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只有糙脸大汉不停地忙啊忙,忙不动。
小白脸在他身边等着,等啊等,干着急。
他见整个花苑,只有一人悠闲自在,那便是在花丛中逗蝴蝶的落尘。小白脸一如以往的腔调,扬声道——
“哎呦,姑娘啊……”
“啊啊,就像一朵美丽的太阳花。”
糙脸大汉淌着满脸汗,一边抓跑向队伍的女子,一边瞪了小白脸一眼,抑扬顿挫地哼出了一句颇为有韵律的句子,直接打断了小白脸后面的话。
小白脸愣了:“糙哥,不像你的风格啊!”
他瞬间明白了,糙脸大汉这是不再让他去打趣落尘。
……
黑脸大汉是总管,整体工作没做完,他也十分敬业地、选择坚守到最后一刻。没有具体工作,他就干脆在花苑里、像只等着打鸣的黑公鸡一般,踱着步子到处溜达:“老糙啊,效率啊,全都等你了!大功快要告成了,就你在拖后腿了!加油啊!我相信你啊。我在一直陪着你啊!”
他不鼓励还不要紧!
一听他的鼓励,那糙脸大汉脸上细密的汗珠里突然夹杂了几粒大的、更为晶莹剔透的——泪珠:“你他妈、滚啊!”
说着,黑脸大汉把姓名簿一扔,就朝着黑脸大汉扑了过去。
两人瞬间扭成了一团!
糙脸大汉像只疯兽一般,骑在黑脸大汉大腿上,身子完成了个弓形,狠狠地捶着黑脸大汉的肚子。
黑脸大汉的脸黑得都看不出五官来了:“老糙……”他一张嘴,吃了一嘴糙脸大汉的头发。
糙脸大汉“呀”得痛喊一声,沿着黑脸大汉的身子往上爬,他的拳头也没停着,自下而上,疯狂地捶着糙脸大汉的身子。
……
小白脸慌了:“哎呦喂,黑哥,哎呦喂,糙哥。哎呦喂,你们这俩凌云坊最帅的男人,在为箫娘们表演赛前放松节目吗?”
黑脸大汉抱着头翻了个身,背上承载着糙脸大汉噼里啪啦的拳头,道:“小白脸,你说的是真的吗?说我最帅我认!可是他,就算了吧!还比不上最西边住的那位小白脸呢。哎呀,哎哟妈呀,痛呀,轻点!”
小白脸道:“当然我糙哥也帅啊!”
“姑娘们,咱们别躲了行吗?再躲明天也住不进去了,你们快来登记吧!”小白脸拿起姓名簿,主动而又无奈地承揽了这项分房差事。
其余两位哥的一顿噼里啪啦,生生把女子们跑出的圆圈撑大了,由椭圆变成了大肚圆。圆心是两个大汉的翻滚嗨打的热火场面。
听到小白脸招呼,女子们平移着慢慢走过来,但整体还是没靠近小白脸多少。
落尘本来好好看着热闹,这下打起来了,她也坐不住了。
秉着息事宁人的原则,落尘走到小白脸面前:“各位啊,我是住在最东边那间的,首先说明啊,你们随便选哪个房间,位置都不会比我的差。所以,你们不妨听听我的建议。咱们要不这么选,从剩余待选小屋子里,自西向东,先选的住最西面的,然后依次往东排,可以吗?”
小白脸立马点头:“对,选的早的住西边,选的晚的住东边,按顺序,谁先排队谁选,插队的留到最后选。”
女子们听闻,“哗”如水一般,流到了小白脸跟前,最近的一位贴住了小白脸的鼻尖,整条队伍简直像一条笔直的路。
“嘻嘻,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小白脸笑嘻嘻地,赞赏地看了落尘一眼。不一会儿功夫,便把房间分配好了。
另外两位滚在地上扭打的大汉,登时互相抱着臂,瞪大了眼睛,他们嘴角抽搐着:“妈的,我怎么想不到呢?白瞎了我的一顿拳头。”
“老糙,别抱我了,小白脸脸都绿了!”黑脸大汉抹了一把鼻涕,想要擦到衣襟上,结果塞到了糙脸大汉的嘴巴里……
小白脸要哭了!!!!!!
眼看新的一场花苑大战蓄势要发!
这时,那扇幽黑的门轻飘飘地开了,就如被风吹开的一般。
一玉色少年背着新月、踩着星光踏入门内,五色丝线在发顶飞扬。
“哇,王子回来了!”随着一声克制得不能再克制的惊呼,女子们的小屋“吱呀”“吱呀”“吱呀”……自中间向两边,依次打开。
“哇、哇!”女子们踟蹰着想要向前,但又胆怯地向后退,在盈乐的面前,围起了一堵又一堵钗粉人墙。
盈乐挑了挑眉,那一堵堵钗粉人墙似是抹上了一道道红漆!晕红着脸的女子们,不敢看眼前绚丽的少年,但又舍不得移开眼。
盈乐的视野所至之处,人墙后方、倒地的两个汉子的后方,一个瘸子姑娘遥遥地招了招手:“乐,回来了?”
盈乐对她温柔一笑:“回来了。”他向瘸子姑娘走去。他所经之处,钗粉人墙自动裂了一道窄窄的缝。
行至两名大汉身边,两名大汉似是终于平静了下来,双方执拗的互推了一把,拍拍尘土起了身。
王子面前,岂容他人斗殴……
行至落尘面前,盈乐伸出一只手,递给落尘。
落尘轻咳一声,把藏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
她把手放到盈乐的手中。
又倏地抽了回去。
一只彩蝶扇动着翅膀,稳稳地停在盈乐的手肚上。
落尘笑道:“闲来无事扑的蝴蝶,送给你了。”
盈乐轻轻触了触彩蝶的翅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尘尘,早点休息。”
落尘点点头,两人一个向东,一个向西,朝着各自的小木屋走去。
那若干堵钗粉墙,全体向西转身,随着盈乐向西的步子,一步一步跟着走。盈乐侧身抬头看看新月,她们也侧身抬头看看新月;盈乐斜身低头看看花朵,她们也斜身低头看看花朵;盈乐驻足扶扶腰间的映魂真刀,她们也驻足扶扶自己的腰肢。
最终,盈乐停在了自己的小木屋前。不需盈乐有所动作,在小木屋的门前,钗粉墙全体面向他,又自动裂开一条小小的缝,女子们满脸逢迎的笑,等着盈乐进入小屋。
虽然被“跟踪”,但并未妨碍到盈乐。盈乐穿过“墙缝”,进入自己的小木屋,并,随手关上了门。
门后的钗粉墙全体向后转,面对木屋。安静了许久的女子们又开始纷纷低声闲语起来:
“哇,真是好看死了!”
“唉!不知道谁会成为王妃呢?那应是天下最幸福的女子了吧!”一个声音中带着暗戳戳的火药味。
“你们不觉得王子对那个瘸子姑娘有点太亲切了吗?”一个熟悉的、冷静的声音道。
钗粉墙中瞬间像被扔进了一个爆竹,一时间炸出来无数愤懑的火星。
“她?凭什么!她根本不配。”
“我们王子应该属于箫魁!”
“那个叫什么?尘尘?让她滚啊!不要在这祸害王子。”
“不要用那样的丑八怪折辱王子啊!”
……
深更半夜,来自各地的箫娘们不好好准备明日的赛事,一个个挤在小木屋前,谈论王子的终身大事。
深夜声远播,尽管离着远,女子们叫哄哄的声音还是传到了落尘的耳朵里。
她无聊地用棉絮堵住耳朵:耳不听心为静。
世间纷纷扰扰,闲言碎语像把刀,你把它拿起来捅自己,你就会受伤。你离它远远地视若无睹,它便只是把纯粹的没用的刀。
临时搭建的小木屋背靠苑墙,面向苑内有一扇小窗,小窗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白天睡饱了觉,落尘困意全无。小木屋里乌黑一片,她双目聚焦在唯一的亮处,就是那层星光影绰的窗户纸上。
窗户纸仿若一个白画板,夜风一吹,花木一荡,细长的花影叶影便阴柔地映在“白画板”上。
“白画板”上的画面,有时如一个娇羞的小姑娘,扯着极为宽大的裙摆,不时把脸藏在裙间;有时像她的金凤,梳理着凤羽,微微展翅;有时像一个少年,吹着笛子。
突然,那阴影的面积越来越大,不再是细长,而是浑圆的长。不再是如少年冷峻的轮廓,而是一张厚厚的唇,微微张开……
那嘴唇一张一合,白画板上映出一行黑字:帝女,别来无恙?
落尘瞬间瞳孔骤缩:你是谁?
白画板上传来一阵刺啦声,就如树枝在尖硬的地面上作画的声音。
先前的文字被一阵风抹去,出现一行新的字:我是路过好心人,提醒你别忘了自己是谁?
“我是谁?”
白画板中重现一行字:你是高高在上的帝女,是灵韵的护国将,是凤凰仙子,摆脱了这些乱魔,你全都是。
落尘没有出声。
白画板上出现新的字:只要杀掉那一百个讨厌的人,她们死不足惜。只要杀掉盈乐,飞乐就完了。一百零一道怨灵离体,你就解脱了。
落尘并没有动静。
白画板似是有些着急了,那上面的厚嘴唇开合的速度越发快了,文字溢出来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你都不敢听啊,她们把你骂得有多惨!你可是灵韵国高高在上的帝女啊,这群普通人给你提鞋子都不配!你可是真窝囊啊,就任由她们骂吗?简直是灵韵国的耻辱啊!
落尘血红着眼睛:“我不是!”
白画板:你不是?可是你别忘了,你杀了纪灵啊!你只想杀对你好的人啊。真是个欺软怕硬的人。还有盈乐,鬼都看得出来他在利用你!你个傻子!灵韵国怎么选了你这么个人做帝女,乱魔有眼啊!
白画板上面,生出一张张巨大的嘴巴,张张都是张着嘴龇着牙,尽是嘲笑的样子。
落尘抬脚横飞,冲向白画板:“我先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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