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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村 河神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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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神一怔,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整个神都低落了下来。
只是嘴中坚持道:“还请两位大人助我,小神愿以各类财宝或人间界的各种消息为交换。”
“......各类财宝?人间界的各种消息?”南钰沉默,打量着穿着朴素的河神,这是一个小河神能拿出来的东西?
见这事儿似乎有戏,河神赶紧道:“我到底是兰河水神,这兰河周边人来人往,这么些年也多的是宝贝掉进了水里,我还能听到很多消息,定能付得起两位的报酬。”
见对面一人一僵似有动摇,他又喊道:“你们的契约我也知道!”
“你知道?!”南钰惊讶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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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路上,先前一直沉默的少年如今却是眼眶通红,双手紧握成拳,一副强忍着难过的样子。
南钰没有管他。
任谁知道这干旱之灾是由人祸而起,心里都不好受。
尤其这祸害了不少人的干旱还是他们这些人自己搞出来的,这更让人难受了。
刚才,河神在请求他们帮忙的时候,就顺便说明了今年这场不大不小的干旱发生的缘由。
——是由河中的怨灵们引起的。
经过百年,兰河怨气不减反增,可见这百年中又有不少无辜之人死在河中,甚至不少可能都是由这周边的村民给害死的。
这些怨气聚集,力量强大,直接影响了兰河周边地区的天气,送了这些人一场干旱。
而河神则是请求南钰和水昀找出与这些怨气的主人所牵连的因果对象。
正所谓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找到因果对象,正好可以对症下药,化解怨气。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村了。
南钰不过离开了几个时辰,原本横七竖八躺满了村民的土地上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些拖拽的痕迹,感受着从不同方向传来的自以为隐蔽的视线,南钰一哂,想必是那些先醒来的人把昏迷的人也一并拖走了。
先前南钰在离开时,就用阴气将这个村子与外界隔离开来,保证那些冒犯了他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见这些人都零零散散地躲在了那些东倒西歪的房子里,南钰也没有一个一个去找。
他站在原地,身后两人也跟着不动了。
少年还是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忽略了外界的事情。
水昀一直默默地跟在南钰身边。
南钰没管这两人,他稍微调动了一点力量,随即开口道:“你们自己出来,不要让我一个一个去找,不然,你们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这声音不大,却又精准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就连那少年都被惊醒。
南钰静静等了一会儿,听力极好的他听到那些房子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但是就是没人出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数三个数,三——”
“二——”
“大人请等等!”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闻言,南钰没有再数数,转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白发老翁拄着拐,颤巍巍地走出房门,朝着他这边来。
不过,有点慢啊,南钰有点不想等了。
被惊醒的少年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观察南钰,见到南钰脸上的表情变化,他一惊,赶忙冲到老人面前,一把抱起,把他端了过来,老人一时不备,连拐杖都被掉在了原地。
南钰和水昀则是默默地看着这出好戏,不同的是,南钰始终面无表情,而水昀则皱眉看着这一切。
在回村时,南钰早已跟他讲明了自己与这个村子的恩怨,也因此,水昀不会去插手南钰与这些人的事情。虽说两人认识不过几个时辰,但水昀就是觉得南钰不是嗜杀的僵,这是他的直觉告诉他的,两人之间的契约共享的模模糊糊的情绪也让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不过,等会儿还是提醒一下南钰吧,他想。
那出头的老人正是这村的村长——李力。
被少年端过来的村长,刚一到南钰面前,都顾不得少年对他的冒犯。
只听得“扑通”一声,那村长直直的朝着南钰跪了下来。
南钰没躲,毕竟他也算得上是千年的老祖宗了,小辈跪他躲什么躲?更何况这村的人还迫害过他,这一跪他受得。
南钰没开口让村长起来,村长也就没敢动,只是磕了几个头,就用他那苍老的声音谢罪道:“此前对大人多有得罪,小老儿再此请求大人原谅。”
他又磕了几个头:“大人,实是我们这靠天吃饭的庄稼人,一年到头就指着庄稼过活,所以在被那妖道蛊惑后,才做出此等蠢事,此间一切责任都是小老儿老糊涂,受人蒙骗,小老儿愿承担一切责罚,愿大人开恩啊!”
见这老家伙妄想向他磕几个头,再说说好话,就想把所有事儿揽到他这把活不了多久的老骨头身上,南钰哂笑,刚要开口,就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扯动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拇指和食指还轻轻捏着他衣袖的一角。
见他望去,水昀动作自然的放下了他捏着南钰衣袖的手,凑到南钰耳边,轻声提醒道:“南钰,不可造过多杀孽,会被天道降雷劈的。”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朵附近,南钰感觉自己冰冷的耳朵都热了起来,不过对于水昀的话,南钰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
水昀才退开两步,不再干涉。
对于水昀的提醒,南钰还是听进去了的。他虽然修为高,但是到底仍旧在天道的管辖之下,做了过分的事情,还是会被天道清算的——哪怕他可能是世上现存修为最高的僵尸。
不过,就算水昀没提醒,南钰也没打算造杀孽。
其实,南钰也感到很奇怪,明明僵尸是嗜血的,但是自他醒来,他就没感觉到对血的渴望,甚至在闻到这些村民的味道时,还有点想呕。
算了,既然没有因为血出现什么不好的现象,就不管了,先处理眼前的事情。
村长见南钰久久没有动静,心中悔恨,但是面上不敢表露分毫。
南钰看向老人,语气淡淡:“你是什么身份?就敢一人担了全村的罪责。”
“小老儿是这村的村长。”
“哦,村长啊。”南钰话音一转,“是村长又怎么样?”
村长原本就驼着的背更弯了,仔细看去他还在颤抖。
“扑通”
那少年也跟着跪了下来,“大人开恩,饶了村里的女人和小孩吧!他们从未参与过此事!”
一旁的村长听闻此言,瞳孔一颤,嘴唇翕动,但是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终究是他们做了错事,行事如此猖狂,踢到铁板了也该他们受着。
“一人做事一人当!大人杀我!”
“大人,是我错!当初找到您的是我!杀了我吧!”
“大人开恩啊!”
“扑通”“扑通”“扑通”
只见一片嘈杂之声,一群人嘴里嚷嚷着认罪,从房子里跑出来,呼啦啦地在南钰面前跪了一片。
南钰看着面前跪了一地的人,暗叹可惜,要是有蠢货感仗着人多趁机攻击他,那他也能杀鸡儆猴,给这些不长记性的人一个足以让他们悔恨终生的教训。
也罢,反正没把他伤到,再加上这些人也识时务,没有出现那些让他发笑的蠢人,就小小的给个教训吧。
想到这,在人们期盼的目光下,南钰终于开口:“我可以饶了你们一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