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海记》半明半瞎

3、河神 河神的请求

　　水昀的法术攻击力不强，只是将那怪物击退。

　　见状，南钰从水昀身后出来，调动全部力量，照着那怪物的脑袋给了它一拳。

　　这一拳力道十足，打在鱼头上，竟发出金石相击之声！

　　紧接着，南钰和水昀就眼见着这鱼头怪物身形晃了几晃，便轰然倒地。

　　这厢南钰和水昀正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长得又丑，实力又菜的家伙时，就见这怪物慢慢变换了模样。

　　原本这怪物鱼头人身，鱼头腐烂的露出了部分白骨，身上缠绕着浓厚的怨气，只勉强看得出是个人形。

　　被打晕后，它身上缠绕的怨气散去，鱼头也慢慢变幻成了一个人头。

　　它身着宽袍大袖，面貌年轻，只是眼下乌青，嘴唇乌紫，脸色却过分苍白，看起来命不久矣。

　　这完全就是一个人模样了。

　　怪哉怪哉。

　　南钰不禁想，这家伙到底是人还是鱼？

　　“唔......”地上的“人”发出一声呻吟。

　　南钰和水昀静观它的动静。

　　随着地上那“人”睁开眼，黑瞳中先是迷茫，像是想起了刚才的事情，转而透露出惊恐的情绪。

　　南钰和水昀有自信在这个家伙攻击前把它拿下，于是就这么看着它捂着脑袋一骨碌爬了起来。

　　似乎是恢复了理智，这个“人”，冲着南钰和水昀歉意地笑了笑。

　　见南钰和水昀没有动静，便放下了捂着脑袋的手，双手交叠，向一人一僵行了一礼。

　　“多谢两位公子手下留情。”

　　行完礼，这人（？）方才开口：“两位公子，小神名为奉希，是这兰河的河神，因为被这兰河的怨气侵染失去了理智，不得已上岸袭击了两位，还请二位公子见谅。”

　　说着，它从怀里一掏，掏出两捧龙眼一般大小、圆润光滑的珍珠，唤出一股水流将其包裹住送至南钰和水昀面前。

　　见一人一僵没接，又变出一方桌子，将珍珠置于其上。

　　南钰和水昀还是没说话，这不知是真是假的河神自顾自地说起话来。

　　它讲了一个故事，正好跟南钰有点关系，南钰便听了听。

　　“两位可知这兰河地界为何干旱？”河神的目光变得悠远，也没管对面三人是否在听，自顾自地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奉希本是个凡人，一朝落水而死，成了兰河里的水鬼。但他并无害人替死之心，反而是尽心尽力救助着落水之人。如此几百年下来，他因功德被天道册封为兰河河神。

　　百年前，正是前朝末期，各处都起了战乱，河中地界因为遭遇干旱，比别处都要乱些。

　　那时兰河水流量虽小，但也勉强供应了周边村子人的饮水需求，但要是用来灌溉田地，那是完全不够的。

　　村民们正愁着，突然来了个道士，说他有个办法。这所谓的办法就是鼓动周边村子往兰河里送“新娘”，河神“娶”了新娘，就和这些村子有了一层姻亲关系，河神就会下雨了。

　　当时的奉希吓坏了，托梦、显灵等等事情都做了，让他们不要活人祭祀，偏偏让这些村民却坚信河里真的有河神，争先恐后要把自家的女儿“嫁”给河神。

　　奉希把那些被投入水中的女子都送上了岸，可是那道士又蛊惑说是河神不喜欢活的，那些人就把“新娘”给杀了扔进了河里。

　　他只恨自己不能离河太远，不然就能救下这些无辜的女子了。

　　索性这样的活动只进行了一年，因为第二年新王朝建立，不许活人祭祀，这些村子不得已安分了下来。

　　这些女子被扔进了河，因为大部分是自愿的，所以也没有闹出什么大事情，但到底是几十条人命，怨气填满了整个兰河，不得轮回，奉希收留了她们，自身却被怨气侵染，实力大跌，自此陷入沉睡。

　　刚刚南钰和水昀在水中大战，强劲的力量外散，搅动河水，沉睡百年的奉希也被惊醒。

　　醒来后，奉希却发现自己河里的怨气更重了，自身也被怨气侵蚀得更加虚弱，对河的掌控力大不如前。

　　“两位公子刚才所见，便是我受到怨气侵蚀的结果，我醒来时，正巧两位公子在河里切磋，小神想出声阻止，但是却被怨气乘虚而入，失去了理智。”河神苦笑道。

　　河神说得委婉，但是南钰也猜到了河神是因为被他们打斗的余波震伤，才被怨气乘虚而入。

　　但是他的面上表情保持不变，倒是水昀的脸上出现了几分尴尬，不过很快那尴尬又消失不见。

　　见对面三人无动于衷，河神长叹一声，道：“两位公子，我说这些也是存了些向你们讨要好处的想法。不过，是我实力不如人，也怪不得两位公子。”

　　“我这厢，想向两位公子做个交易。”

　　“交易？”

　　“交易？”

　　南钰疑惑，一旁的水昀也疑惑出声。

　　“没错，交易。我是河神，不能离水太远，便想请两位公子为我探查近几十年来河里多出的怨灵因何而死，从何而来。我也好劝解这些怨灵往生。”

　　近几十年？因何而死，从何而来？

　　南钰有点无语：“你可以直接问那些怨灵。”要是由他们这些人来问，不仅可能问不出，还会被牵扯进大麻烦之中。

　　河神苦笑摇头：“那些怨灵早已失去理智。”

　　“不然，这场干旱从何而来？这些都是怨灵的报复。本来这是怨灵和害死他们的人之间结下的因果，无奈这些怨灵依靠着我这条河，封锁水气，引发干旱而行报复之事，我作为河神却没有制止，这会让我吃不小的挂落。”

　　这话是真的，自神界地府隐匿后，留下的都是些力量不高、攻击性不强的小神，例如山神、河神、土地神之类的，因而这些小神会受到天道的直接监督，如果有违天道规则，如无故伤害开智生灵，天道会降雷以示惩罚，严重者将会直接被劈得魂飞魄散。

　　玄界其实也是如此。自南钰醒来，他得脑海中，就自动知晓了玄界的规矩。

　　玄界，是天道为剩余的奇人术士、妖精鬼怪所设的一界。玄界隐于人间界，并不自成一界。入了道的奇人术士、妖精鬼怪都可称自己为玄界之士，玄界之士受到天道约束，不可无故伤害无辜开智生灵，若是有玄界人士造了杀孽，浑身便会萦绕着象征杀戮的血气，无法遮掩，任何一个玄界之士都可以看到。并且这样滥用力量的人情节严重还会被天雷轰顶，劈成飞灰。

　　所以这河神因为不作为被怨灵连累，也会被天道用天雷惩罚的。

　　看着一直面无表情的南钰和一旁表情严肃的水昀，河神只觉得希望渺茫，至于躲在一旁的人族小少年，那些怨灵不撕了他就不错了，还指望他帮忙？算了吧。

　　河神神情惆怅，喃喃道：“难道我这神生这么快就要到头了吗？”

　　不行，不能放弃！

　　河神紧紧盯着南钰和水昀，咬紧牙关，衣摆一掀，膝盖一弯，就要朝着两人下跪。

　　南钰和水昀一惊，连忙使手段把河神给扶了起来——被神跪可是要被天道记仇的！

　　“你是在逼我们吗？”南钰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