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four 七彩弑天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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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郑文爱吃完午饭，躺在宿舍床上，兜里的手机震动几下，是豆豆来电。
“喂？”
“姐，你家门口站了一条狗。”
“哦，”郑文爱的声音闷在被子里，“不管，撵走。”
“晚了。”豆豆面无表情，旁边隐约两声狗吠，“你出门吧。”
“你在东门？”
“嗯。”
“它也在东门？”
“嗯。”
“你和狗，在东门？”
“……”
郑文爱翻身下床，“不是，你留它就算了，带到我这里算什么？要我把它捐给学校吗？而且你现在不能跑来跑去的…”
“不是，”豆豆的语气有些烦躁，“他一直跟着我到网吧，网吧不让进狗。”
“学校就让带狗吗！”
郑文爱啪一声挂掉电话。
十五分钟之后，郑文爱从东门旁边的墙上翻下来。豆豆低头玩着手机。大黄狗朝她歪个脑袋，是一只德牧。大黄狗比豆豆先一步看到她，疯狂的摇着尾巴。
“姐。”
“什么事？”郑文爱说。
“你怎么知道我有事？”豆豆用力睁开他的小黄豆眼。
“上次你来学校找我，还是家让人拆了。”
“嗯，”豆豆低头拽一下狗，“今天咱们那儿来了个女的，穿的非常好，牵着这个狗。齐婶去打麻将了，范素芬领小宝出去玩了，家里只剩我。”
“她就在那傻了吧唧的瞪着咱们单元门门口，我刚想给三医院打电话，过了一会儿，那女的领着狗走了。再过了挺长时间，那狗突然又回来了。”
“然后呢。”大黄狗好像知道他们提到了自己，有点兴奋的转圈。郑文爱被狗蹭着，也懒得躲。
“还能什么然后，那狗也傻了吧唧的瞪着咱们单元门门口。不过等了一会儿，就跑到你家门口蹲着了。”
“……”
“完了吗？”
“没有，”豆豆靠近郑文爱，“你想知道为什么他去你家门口吗？”
“为什么。”郑文爱和狗对视一眼。
“因为范素芬一直喊豆豆，豆豆。”
豆豆指指狗，笑容带着恶作剧的邪恶，“而它，它他妈也叫豆豆。”
“我以后决定养着他，你那个同学一来我家洗澡，我就放狗咬他。”
“他不是我同学。”郑文爱冷了脸，“但是放狗咬他可以。”
郑文爱给豆豆人和豆豆狗撵走了。豆豆平时在网吧打陪玩赚钱，也挺忙的。郑文爱远远看着那人上了公交车，留一只狗追着尾气跑，不禁感叹豆豆能不能懂“养”是什么意思。
算了，反正也没人养他，不懂就算了。就是不知道地瓜干和豆豆狗会不会打架。
郑文爱转身，看着面前的墙，呼出一口气。
……
宿舍的起床铃声响，郑文爱刚好走到班。午后的日光很白，白的让人昏昏欲睡。陈思宁给郑文爱带了杯美式，仗着自己有理，狠狠揉搓了郑文爱的头发。
郑文爱把头埋进臂弯：“不想喝咖啡，想睡觉。”
“好，正好下午没有李曼香的课……”
陈思宁刚拆开一条果冻，就感觉后背隐隐发凉，猛地回头。
“李老师好。”
李曼香微笑着拍拍陈思宁的肩膀，顺手把郑文爱薅起来。
“郑文爱，来一趟我办公室。”
“班长也来一下。”
陈思宁快速把果冻吸进嘴里，正好对上郑文爱充满怨恨的惺忪睡眼。陈思宁呵呵一笑，往郑文爱兜里塞了两颗话梅，冲她疯狂加油。
一路无言。裴将静静跟在郑文爱身后。
郑文爱还没醒，跟着李曼香上楼的时候，差点把自己甩在墙上。身后的裴将莫名其妙和自己并了排，她皱一下眉，隐约闻到洗发水的味道。
他是不是用洗发水洗校服了啊？我靠他是智障吗？
烦。
睡不够烦，想到他就烦。
郑文爱斜了一眼裴将。那人恰好也看她，似乎被她眼睛里的幽怨吓了一跳，他默默跟到郑文爱后边。
五楼办公室的阳光更亮一些。高大的发财树枯了一半，几个女老师围着小垃圾桶，凑在一起嗑瓜子。李曼香绕开一地卷子，给两人倒了两杯茶。
“说说吧，你俩咋回事。”
郑文爱盯着茶叶随沸水滚动，有点不知道从何开口。
旁边的人犹豫一下，声音很慢的开口，在隔壁老师们的谈笑中显得很平静：“老师，是这样的，我跟家里闹矛盾了，不过已经解决这件事了，不会影响学习，还是麻烦了郑同学……”
李曼香蹙起眉。
“闹矛盾了？怎么解决的？听着不太顺利。”
“和我妈意见不同，我自己租了房子。”裴将说。
“还是要好好沟通，回头我和你妈妈联系一下，你现在生活还适应吗？”
“挺好的，谢谢老师，”裴将礼貌笑笑，“不过老师还是别联系我妈妈了。”
李曼香的神情紧张了不少，指尖轻轻敲在桌面上：“有什么家庭问题都正常，也都能解决，快高三了，老师希望沟通一下，也能帮你少分心在别的方面……”
“老师。”裴将打断李曼香，停顿片刻，压低声音，“真的不麻烦了，我妈她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一直干站着的郑文爱已经观察完花盆，柜子，垃圾桶和李曼香的拖鞋，正百无聊赖的出神。听到这句话，她视线停在地板缝隙上，有种被噎住的感觉。
过了几秒，李曼香手很快的抱出来一沓物理卷子。
“其实我今天找你俩是想说物理卷子的事。我查数发现不对，核对一遍名单之后，发现郑文爱没交，但是课代表打了勾。”
“我写了老师。”郑文爱举手，“应该是落在我桌上了，我一会给您拿。”
“……”
“老师再见！”郑文爱转身闪出办公室，喘口气的功夫，裴将已经抱着卷子飘走了。
……
放学路，密匝匝的杨树里隐约显现圆月的银白光。陈思宁背着空空的书包蹦蹦哒哒，郑文爱叼着根橘子味的棒棒糖，什么都没拿，手揣着兜。
“哟，我们家小可爱怎么这么拽哦，心情不好嘛。”
“没有，困了，想睡觉。”
“好！那记得和我说晚安啦，拜拜！”到了门口，陈思宁把书包甩给陈爸，父女两个乐呵呵的冲郑文爱说再见。
郑文爱回头，温柔的挥手。
寒风吹尽脸颊的温度。
最后一班的36路车一站一站的送回归家人，城市的霓虹光黯淡下去，郑文爱用完消消乐的生命，在灯光最稀疏的暖阳国际下车。
晚上的暖阳国际没有白天热闹。可能是入住率太低，连亮灯的屋子都很少。楼道里，只有地瓜干躺在地上，喵了一声。郑文爱挠挠它的头，把它赶到门口的窝里。
隔壁回没回来，她没注意。范素芬早已挤好郑文爱的牙膏，在屋里打着鼾。郑文爱洗漱完，在范素芬门口站了一会，然后钻进自己的被窝。
一个小时前，豆豆给她发消息，陆陆续续有十多条，幸好关机了。
【七彩弑天狗王：怎么洗狗？它埋汰了。】
【七彩弑天狗王：狗能上床吗？】
【七彩弑天狗王：他能吃我的屎吗？「愁苦」】
郑文爱才发现，豆豆把自己的昵称“七彩弑天大王”改成了“七彩弑天狗王”。很显然，狗王对狗一窍不通，仅停滞在知道它是狗的程度。
郑文爱退出聊天，翻了翻，没有别的消息。手机锁屏，她对着黑暗发呆，寻找困意。
新的被单，有淡淡的，范素芬的味道。她把自己埋进去，闭上眼睛。之前她上网，有人说老人有老人味。郑文爱挺疑惑，她闻习惯了，闻不出什么味，闻不到反而难受。
可能范素芬是她的阿贝贝吧。郑文爱想着，睡意昏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fou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