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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two 学学人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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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进。”
门板嘎吱一声,郑文爱先迈进来。身后的裴将低着头,没有什么行李,只背了一个旅行包。
屋子挺简陋,裴将转过头想把门带上,盯了一会圆形的门锁,怀疑这门到底能不能关上。
门口有一个鞋拔子。入门是厨房,对面的抽拉门里是厕所,没有客厅,里面就是沙发床和一个大床,窗帘是一层薄纱,还有桌子,没有台灯,有电视,垃圾桶,床头柜甚至还有一盒杜蕾斯。
楼道的灯熄掉,隐约传来女人的抽泣声。郑文爱像是没听见,啪一下打开灯:“要我介绍么?”
“嗯……”裴将默默抬头,“可以么?”
“……”
郑文爱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拍了拍玄关。
“玄关鞋多照样摆,进门就怀双胞胎。”
?
郑文爱一个转身。
“厕所热水冲得猛,生儿腰杆硬如龙。厨房灶亮火苗高,顿顿吃饱生得壮。卧室被厚床不响,三年抱俩不卡裆。客厅宽敞像产房,月嫂来了都夸爽!”
半晌沉默。
“怎么样,认识了么?”
“认识了,辛苦了。”裴将的喉结滚动一下,像是咽下心里的复杂。他看不见郑文爱的表情,反正应该没有太好。
“抽屉里有一次性床单,押金也是四百。”
“谢谢……”
还没等裴将说完,郑文爱已经从他身侧溜出去了,啪嗒一声,门关了。裴将把门轻轻反锁上,走到床边,对着那盒杜蕾斯苦笑一下。
诶,这热水器怎么开啊。
……
屋内鼾声如雷,浴室门轻轻的打开,白雾消散。
范素芬睡觉向来觉浅,跟隔壁俩月吃奶的孩子不相上下。只是她老人家本身呼噜声大,能被呼噜掩盖的声音,她完全听不到。郑文爱刚洗完澡,垫着湿漉漉的脚尖去范素芬的屋里找安眠药,没找到,只得悻悻回屋。
刚刚嘱咐完裴将,郑文爱还下楼买了根大奶砖冷静。现在,消消乐生命又花完了,她还是不怎么困。
“……”
现在是不是得给封口费啊。
越想越糟心。
郑文爱坐在小马扎上刷牙。点进小号看“不忘初心”的朋友圈,又去大号的班级群找裴将的微信。果然是小号,不然她不能一点都发现不了。
她记得班长家特别有钱啊,早晚都是私家车接送啊,为什么住这里还用九块九的纸啊,要不要告诉他那纸掉渣啊……
离家出走?
被遗弃了?
不想了,老想个屁。
郑文爱鼓着嘴漱口,腮帮子都鼓酸了,擦了擦头发,蹑手蹑脚的关掉灯。
十分钟后。
啪。
郑文爱给同桌陈思宁发了消息,一脸幽怨的打开床头灯,从凌乱的书包里翻出物理卷子,再看一眼手机,对方秒回。
【滋哇:物理答案,谢谢宝宝,爱你。「比心」】
【喝酸奶不舔盖:啊啊啊啊啊!】
【喝酸奶不舔盖:你写作业了!「萌」】
【喝酸奶不舔盖:啊啊啊我要买个蛋糕庆祝一下!】
【喝酸奶不舔盖:闺蜜我们终于要进步了,我们要突破倒数第一第二了!「加油」】
……
【滋洼:。】
【喝酸奶不舔盖:诶,物理不是裴将收吗,他不不统计名单嘛?「疑惑」】
【滋哇:给你拉黑了。】
【喝酸奶不舔盖:「图片」*3 】
【喝酸奶不舔盖:「比心」】
……
早晨,郑文爱不知道自己几点睡的,反正是周末。天已大亮,郑文爱睡的腰酸背痛,稍稍赖了会床。
阳光白透,一阵充满气泡的风吹过,仿佛能窥见光影旋转。可惜庆市的冬天光秃秃,只剩绿油油的松针,独自沐浴着日光,生长出香醇的油脂香。
“乖孙,有猪肉包子和油条。”范素芬上完香,整个人蒙在云烟里,有种□□老大的气场。
“不吃不吃。”
“爱吃不吃……”老太太骂一句。
“诶呀!吃一口喂!”
郑文爱从猫眼看了一眼,没有人,轻轻转出门。
郑文爱图方便,每次都选周末收收租。关于房子的活,郑文爱只干这一个。收拾屋子,修东西,骂人,恐吓,范素芬都强的很。只是收租,倒不是范素芬不会使厉害,是因为老太太不识数,不太会使支付宝,之前被人用付款成功的截图骗过。
昨天裴将已经把钱转给她了。顶着之前两个人讲价的枪林弹雨的聊天记录,两个人一个转钱一个收,没人再说额外的,毕竟没人愿意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闲聊。
她有两层,钥匙一大把。一共十几户,有两家没人住,有三间是按宿租。郑文爱想,如果这些房子在一个胡同里,大家得吵成什么样。
一上午,一千五百多,有零有整有钢蹦。
楼上豆豆不在家,但是钱在。隔壁俩月小孩她妈还在桌上留了一联AD钙和小便签,郑文爱捏了捏小孩脚,只把四百现金和小便签拿走了。
路过裴将的屋,门紧闭,里面叮叮咚咚的响。
郑文爱犹豫了两秒,简单估计了一下老破家电能赔多少,还是选择回家吃饭。
“你爱我,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浓郁的饭香。门虚掩着,范素芬做饭的时候向来不喜欢关门,满走廊都是郑文爱家的饭香,实在太诱人。
“炖着啥呢,乌鸡汤?”郑文爱手快,先盛一碗。清亮亮的浮油被郑文爱吹开,她拿小瓷勺,搅出滚烫的香。
“咋样?”范素芬看着直播,鸡蛋都搅起沫了。
“挺好。”郑文爱简单回,“你说为啥乌鸡是黑的呢。”
“因为乌鸡是吃羊粪蛋和牛粪的,羊粪蛋就黑,所以乌鸡黑。”
“呕,”郑文爱吐一块骨头,“煮一锅屎。”
“饿了没?”鸡蛋下锅,滋啦一声飘出香气。
“饿了。”
“真讲究,”范素芬的声音压在滋滋啦啦的炒菜声,“保温盒里的汤给小宝她妈,豆豆,还有你齐阿姨送过去,最顶上给新来内小孩送过去。送完就吃饭。”
“豆豆不在家,我刚去看了……”郑文爱才反应过来新来的小孩是谁,瞪大眼睛,“什么?”
“你说啥?”
范素芬瘪瘪嘴,看着郑文爱的眼神有点洋洋得意,感觉下一秒就要说“人家老有礼貌了,你小姑娘家家的,可跟人家学学”。
郑文爱觉得自己眼角都要裂开了,震惊之余,丝毫没听见身后有什么动静:“不是…我的家人。”估计是裴将不好意思找她,随便找的老太太找到范素芬了。
郑文爱太知道范素芬要说什么了,只有靠血脉里的胡诌本领才能堵住她的嘴。
“哎呀,你别想了,”郑文爱把碗搁灶台上,“那人跟我一个班的,他是gay啊!喜欢男的诶,跟去年住503那个哥一样的…”
“诶,小将啊,你来吃点不?”
?
范素芬把柿子炒鸡蛋扒拉到盘子里,端上桌。郑文爱回头,正好碰见要悄悄往外溜的裴将。
“没事奶奶,我不吃了。”裴将礼貌点头,手里还拿着个破花洒。
“哎呀没事没事,反正也吃不完的。”
“谢谢奶奶,真不用……”
“诶,我炖点乌鸡汤,给你装一盒了。”范素芬推推手,“孙,你看你那啥表情,给你同学拿汤去。”
被点到的人动一下,然后快速走到灶台,把保温盒递给裴将,啪一下把人关在门外。
文案还没想好。
苦恼的呆母正在思索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