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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庆肖 巧计上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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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一个壮硕的男人跑进来,衣衫不整,头发散乱披在肩上。
暮倾酒扶起那人。
“怎么回事?”他问。
“救命,求求您了,他们…他们…要杀我啊!”那人抖得厉害,像筛糖般,腿哆嗦。
“有人要杀你?”
“正是,是李善,他闯进来,带了一堆人。我…我…藏在床下,不敢出声,跑出来了。”那人边说边看向门外。
门大开着,似乎隐隐透出脚步声,哒哒哒,格外寂静……
“快来,我抓住他了!”那人忽的面露喜色,紧紧拉着暮倾酒。
暮倾酒想逃,头重的发沉,那大汉力气惊人,怎样都挣脱不了。
完蛋了,这会儿脑子一片懵,自己怎么蠢成这样,哪能相信那张富贵,自己这样简直是任人宰割啊!
忽然,脚步停下,李善领着一众大汉早已来到暮倾酒房前,居高临下,审视猎物的眼神望着暮倾酒。
“寿星说了,把他打死。”那李善从嗓子眼里挤出这句话,笑的阴森。
那大汉一个接一个涌上来,将暮倾酒围了一圈,像人形肉墙挡住月光,漆黑一片。
他死不了啊!那岂不是一整晚,一整晚都要被打?用法力不不,不行,根本用不了,好歹自己在药谷没少练功服,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朝一个大汉冲去,可他还没冲到人家身前就被铁链绊住摔在床上。
手,脚都被束缚住,动弹不得。暮倾酒眼睛睁大,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手脚上的铁链。
啪!一个耳光猛地抽在暮倾酒脸上,钻心剜骨的疼,嘴里充斥鱼腥味。
“哈哈,这小白脸不禁打啊!”这人叫嚷着,再次举起手。
“打,打死算我的。”李善冷笑。
拳头像暴风雨砸在他身上,打的他在床上乱滚,每滚一处,一处疼,一人直直打向他的腹部,他滚不动了,蜷在床上捂着肚子,叫不出声。
同时,几人一下猛地踢他的背。
“咔嚓”一声脆响,拳头停下。
月光又照了进来,暮倾酒模模糊糊看不清,是真死了吧。
忽然,他整个人被抱起,腾空飞跃出去,脚上铁链被打开,那一声是铁索开启声。暮倾酒缩在那人怀里,整个人疼得龇牙,动弹不得。
冷风呼啸在耳边,砖瓦被踩踏的哒哒声传来,那脚步很急很急。
“是房顶!那人从房顶带他走了。”一个人叫嚷,是刚刚拉住暮倾酒的人。
暮倾酒整个人根本睡不着,虽然挨过不少打,可是他本身对痛极为敏感,每打一次就钻心剜骨般,开始以为是挨打太少,后来被打一次痛就更厉害,在药谷不少挨打,每次他自己在床上翻来覆去忍住眼泪。
没有一人,根本没有一人知晓这事,他们也压根不在乎。
那人身轻如燕,稳稳抱住怀里的暮倾酒,穿梭在房梁上,一会儿功夫便停在一座宅院前。
月下,整栋房子在蓝色微光里显得阴冷,肃静。
“吱呀”一声,那人单手推开门,将暮倾酒小心抱到床榻上,刚刚仍旧疼痛的身体猛地睡在床榻上,暮倾酒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散架。
“上药。”那人声音极冷,摘下遮挡住容颜的面罩,赫然是白天银容阁里的梨司年。眉宇俊朗,眼神里看不出一丝感情。
“谢谢,你…嘶…怎知我在这?”暮倾酒边说,边拦住梨司年往自己身上擦药的手。
“庆肖说的。”梨司年依旧面无表情。
“她?”暮倾酒从他手上拿过药瓶,撩开衣服,那身上早就青一块紫一块,被淤青占据,是常人身上的伤放大数十倍的样子,乌紫乌紫的瘀血占据了肘关节,只有零星几点地方露出本来像嫩豆腐般的皮肤。
“她…你身上怎么伤成这样?”梨司年一向平静的脸在看见暮倾酒身上大块大块淤青时,也不由得皱了皱眉。
“嘶…不知道,每次被打伤的总比别人重。”暮倾酒习惯了,只是笑了笑。
“那怎么行?”梨司年不由分说,想拿过暮倾酒手里药瓶。
“不了,不了,求你别过来。”暮倾酒将自己缩在床脚,头低低的埋在两膝间,闷声闷气像是在瓦罐里发出的声音。
良久,门轻轻关上,暮倾酒将脑袋探出,身上疼痛消下去些,顾不上上药了,倒头便昏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光透过窗户上糊着的纱纸零碎散落在屋间,尘埃洋溢在空气里,飘飘荡荡,暮倾酒被碎光照醒,揉揉眼睛,他才发觉,自己身上疼痛好多了,还没有一次痛消的这样快,以前最少要疼三日,最多时已经记不清楚。
他看看身上,里面那件白麻衣被换成米色丝衣,自己青色外袍搭在木椅上,他撩起衣服,料子像是流水般软滑,衣下纱布缠在伤口处,透出草药好闻的木香。
匆匆套上衣衫,往屋外走,推开门,与阳光撞了个满怀,院里种满花草,熙熙攘攘的鸟啼在院里回荡,院子最东边是棵很大的桑树,绿盈盈的叶子,婆娑闪动。西边望去是一座房屋,应是主人家住的,比自己这间偏房大了不少。
他走过去,可还没走两步,胯骨上猛地传来钻心的疼,像是胯被狠狠踢了一脚,差点跪下。暮倾酒缓了缓,忍着痛继续挪动。
好容易到了挪到那房屋石阶前,暮倾酒抬头,才发现这座建筑比自己刚才看的要大的多。
屋前东西侧分别建了两小花坛,花坛为石灰色,上面雕着芙蓉几只小鱼绕着芙蓉,活灵活现。正中央是一枣红色木门,在晨曦里泛出木头独有柔和的光,琉璃瓦檐,瓦下一串银铃,格外别致。
暮倾酒扣门,里面传来女子清脆的声音。
“进来好了。”这声音暮倾酒隐隐有印象,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推门,银铃带动,零零的响。
“暮将军!”那女子见到暮倾酒兴奋不已,放下手中的毛笔冲上来,忙扶暮倾酒。
“谢谢,不过庆肖,你此番下来,你哥同意吗?”暮倾酒推开庆肖的手,转身想找个椅子坐下。
“管他呢,反正他管不了我。”庆肖倒是毫不在意,随手给暮倾酒拿了把椅子。
暮倾酒不再像无头苍蝇似的找椅子后,才注意到这房间。布局简单,一张木床榻摆在屋子东角,白色纱帘挡住里面的被褥,床西面是一玉屏风。屋子中央是张桌案,有赌桌那样大,后面摆了张木椅,格调高雅简单。
“这里是?”暮倾酒问。
“噢,梨大人的房屋。”庆肖无所谓的回答,她穿着件红白相间的袍子,腰间绑着一条玉佩带,头发干练挽成一个髻。
“唉,你怎得打扮成这副模样?”暮倾酒好奇地问,她这样倒像是个富家小少爷。
“哦,可能需要化男相。”庆肖等的不耐烦,年往窗外张望。
“化男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