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她又招惹美男了》心存朝月

2、第 2 章 红帐烛光暖

　　红帐烛光暖，佳人夜相揽。
　　这是重生的第八个夜晚，柳笙照旧翻了夏平之的牌子，此刻正懒洋洋地窝在他怀里，指尖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划着圈。

　　夏平之已被剥得只剩件月白小衣，肌理分明的肩线在烛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他是习武之人，胸肌硬得像块精铁，我用指节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指腹反倒有些发麻。
　　“平之，今夜风凉得很。”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颈间的肌肤，带着淡淡的松木香。

　　他下巴抵在柳笙发顶，声音低沉得像浸了水的玉石：“那臣妾去关窗？”
　　柳笙突然收紧手臂，将整个身子都贴了上去，脸颊压着他滚烫的胸膛，能清晰地听见他骤然变快的心跳。“不用，” 又故意用头蹭他的下颌，声音发腻，“你抱着我，就不冷了。”

　　夏平之的手臂猛地绷紧，环在柳笙腰间的力道陡然加重。她的腰本就纤细，被他一条胳膊箍着，几乎要嵌进他怀里。夏平之身上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过来，烫得人心里发慌。
　　“平之，人备好了？” 柳笙忽然开口，声音埋在他锁骨窝里，低得像句呓语。

　　夏平之的视线越过她肩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眸色难辨。“备好了。”
　　他打了个响指的瞬间，屏风后悄无声息地滑出个女子。一身水红纱衣，脸上堆着浓得化不开的胭脂，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月场里的熟稔 —— 是红闺院最出名的口技艺人。

　　“开始吧。” 柳笙转过身，背紧紧贴着夏平之的胸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起来，活像只偷腥后缩在暖窝的猫。
　　下一秒，女子便发出了婉转的呻吟，时而娇媚入骨，时而泣泣哀求，真假难辨的喘息在寂静的夜里炸开，连烛火都似被撩拨得晃了晃。
　　柳城谁不知红闺院的姑娘最擅此道，能把床笫之事模仿得活色生香。

　　柳笙忍不住低笑出声，又翻过身来，指尖挑起夏平之的下巴。他的喉结正上下滚动，耳根泛着可疑的红。“这次的人比上次强多了，平之倒是用了心。”
　　夏平之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想透过这双眼睛看穿些什么。可他看到的，只有我毫不掩饰的玩味。“红闺院的人，技艺自然是顶尖的。” 他的声音有些发哑。

　　“皇上满意？”
　　“满意。” 我指尖用力，捏了把他白皙的脸颊，“说，你是不是去过红闺院？不然怎知她们技艺顶尖？”

　　夏平之先是一怔，随即低低地笑了，眼尾的红痕愈发明显。“皇上想听实话？”
　　“自然。” 柳笙盯着他含笑的眉眼，这张脸真是越看越勾人，难怪前世会栽在他手里。
　　“去过。” 他坦然承认，语气里竟带了几分自嘲。
　　“我就知道，” 柳笙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夏平之哪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正直。”

　　夏平之的笑意僵在脸上，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寒意，却又转瞬即逝。“那皇上…… 还喜欢平之吗？” 他问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
　　柳笙突然扣住他的后颈，狠狠吻了下去。这一吻又凶又急，带着牙齿的磕碰，像要把前世的怨恨都揉进这触碰里。直到他喘不过气来，才松开他，舔了舔唇角：“最喜欢了。”

　　夏平之的瞳孔骤然收缩，胸膛剧烈起伏着，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错愕。
　　真可爱。柳笙心里想着，指尖又戳了戳他泛红的脸颊。

　　就在这时，房顶上 “咚” 地轻响，一道黑影破窗而入，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禀报皇上，已解决。”
　　柳笙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知道了。”

　　挥手让那女子退下，靡靡之音戛然而止，殿内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她始终想不明白，夏平之明明一开始就是丞相的人，为何刘叔明还要偷偷派人监视他？是疑心太重，还是另有阴谋？

　　柳笙掀开被子起身，龙纹睡袍的下摆扫过床沿。夏平之也跟着坐起来，月白小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大片结实的肌肤。“皇上要走了？”
　　“怎么？” 柳笙回头看他，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舍不得？”。
　　夏平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底的情绪复杂。

　　她忽然走上前，捏住他的脸，然后踮起脚，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
　　这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当初那么好的人，怎么就说变就变了呢？
　　没等他反应过来，柳笙已转身走出内殿。

　　龙辇上，我摩挲着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沉默片刻，我看向身旁的黄大监：“夏君伺候得不错，传旨，封他为长俊君，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黄大监愣了愣，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

　　天边明暗变化，火红的颜色铺满天际，因有云絮，一层一层的胭脂淡开，像是一张有颜色的水墨画。
　　风过时，云絮轻轻浮动，那片火红便在天际缓缓流淌，仿佛下一秒就要漫过宫墙，将这四方皇城也染上几分暖意。

　　“该早朝了。” 柳笙收回目光。
　　候在一旁的黄大监立刻躬身应道：“是，皇上。起驾———光明殿！”

　　尖细的嗓音划破清晨的宁静，仪仗队伍已在宫道上列队等候。

　　长长的宫道两侧，几颗小草奋力生长。在这四方的天地里，有欢喜，有愁人。

　　龙辇摇摇晃晃地前行，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到了光明殿外。
　　柳笙拾阶而上，沉重的黄金头冠压在头顶，垂落的珍珠流苏在眉前轻轻晃动，随着步伐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这玩意儿是真沉，压得脖颈都有些发酸，可转念一想，这沉甸甸的分量，不正是皇权的滋味吗？

　　龙椅设于高台之上，下方是几级汉白玉台阶。文武百官早已按品级分列两侧，清一色的藏青朝服，头戴梁冠，此刻正齐齐跪伏在地，声音整齐划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柳笙在龙椅上坐定，微微抬眼。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所有人的头颅都低着，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黑压压的一片顶戴花翎。

　　冗长的礼节一套套演过，无非是山呼万岁，敬献祥瑞，再听几位老臣念着早已备好的奏章，字句间满是冠冕堂皇的客套。我始终绷着一张脸，眼神淡漠。
　　终于，黄大监尖着嗓子喊道：“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从文官队列中走了出来。刘丞相身着绣着仙鹤的一品朝服，弯腰躬身，声音不高不低：“启禀皇上，有一事，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柳笙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硬如冰：“你不知，便不讲。”
　　心里却冷笑一声。还能有什么事？无非是念叨着朕登基两年有余，后宫虽有佳丽三千，却迟迟未有皇储罢了。

　　刘丞相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直白地堵回去，身形僵了僵，脸上掠过一丝难堪，终究还是悻悻地退了回去。
　　黄大监见状，立刻会意，再次高唱：“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柳笙起身，拂袖转身，径直走向殿后。
　　转过屏风，她把玩着昨日西域进贡的白玉珠，珠子温润剔透，在指尖滑来滑去。黄大监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大气不敢出。
　　“大监，” 女帝忽然开口，语气漫不经心，“你知道刘丞相想说什么吗？”
　　黄大监脸上的肥肉抖了抖，皱着眉，小心翼翼地回道：“这…… 老奴不知。”
　　他实在猜不透这位年轻的女帝又在打什么主意。前几日还因一点小事砍了个小太监的手。
　　“来人，” 柳笙陡然提高了声音，佯装恼怒，“把黄大监拉出去斩了！”
　　“是！” 殿外的护卫应声而入，迅速上前摁住了黄大监。
　　“啊！皇上！” 黄大监吓得魂飞魄散，“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抓住女帝的袍角，声音都在发颤，“老奴犯了什么错啊？求皇上明察！”
　　“欺君之罪。” 柳笙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老奴知错了！” 黄大监瞬间反应过来，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 “咚咚” 作响，“刘丞相想说的是皇储一事！老奴知错了！求皇上饶了老奴这一次吧！”

　　“放开他。” 柳笙挥了挥手。
　　护卫们立刻退下，动作干净利落。
　　女帝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黄大监满是冷汗的脸颊，语调轻柔：“大监啊，永远不要在我面前耍小聪明。我问你什么，知道就说，哪怕说错了，朕也不会罚你。这回，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 黄大监连忙点头，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后背的朝服都湿透了。他望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女帝，恍惚间想起她还是长公主时的模样 —— 那时的她，笑起来眼睛像弯月，可爱得紧。可如今，那双眼睛里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那你觉得，皇储一事，该如何处理？” 柳笙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黄大监定了定神，擦了擦额角的汗，恭声道：“皇上正值盛年，春秋鼎盛，皇储之事，不必急于一时。”
　　“嗯，” 她点了点头，“就依你之见。”

　　回到正阳宫，柳笙将白玉珠放在案几上，立刻躺在贵妃椅上，随手拿起一本画册翻看着。画册上画的是江南春色，可她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
　　刘丞相打的什么主意，岂会不知？
　　无非是盼着朕早日有孕，趁朕孕期体弱，一步步蚕食皇权，最后像前世那样，扶持一个傀儡幼帝，自己当摄政王，一手遮天罢了。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柳笙冷笑一声，起身走到案前，提笔蘸墨，飞快地写了一封信。
　　“进来。” 她扬声道。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内，单膝跪地。
　　“把这封信送出去，” 她将信折好，递给他，语气冰冷，“记住，万万不能让黄大监知道。”
　　“是。” 黑影接过信，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殿外。

　　柳笙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盛放的桃花。粉嫩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美得有些不真实。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轻声呢喃：“黄大监，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这后宫，这朝堂，这天下，都该好好清理清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