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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虚伪的真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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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越柘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点开了易香聊天的对话框,发了一个表情包过去。
他看到的是易香拍的庚市的桃花。许是桃花太美,又或者是那漂亮的手让江越柘有想要给她拍照的冲动。想让她的美永远定格在画面里。
他在脑海里勾勒易香的外貌、身材。尤其是雪白的脖颈。
“咳咳”江越柘咳了一下掩饰用来自己的尴尬。再次离开了教学楼。
花甲粉是吃不上了,只能去食堂去逛逛了。工大的食堂分三层,一层便民餐,二层小吃,三层民族餐。江越柘每次都只来一层,不是因为便宜,而是嫌麻烦。
他随便找了一个窗口,看着菜单,随手点了第一个套餐,两荤一素外加米饭。
“一共二十元。”
“好的。”江越柘打开微信扫一扫付了钱,站在窗口等餐。
良久,手机还是没有消息,江越柘叹了口气,摇摇头端着餐盘找位置坐下。
“越柘,这里没人吧”蒋言言见江越柘立刻坐在他对面。
江越柘抬眸看见是蒋言言,停下夹菜的筷子示意她有话说话。
“越柘,我就是想跟你解释一下那天的事情……对不起……”蒋言言两手交叉,大眼睛里充满委屈。
江越柘叹了口气,道“首先,我并不觉得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其次,这件事情你也相当于是局外人,没有必要什么事情都要往自己身上揽。最后……”
江越柘盯着她的眼睛,终究没有狠下心说狠话。“我想,你应该看看别人,总是盯着一个人,会迷失自我的。”
江越柘没有再看蒋言言一眼,低头吃饭。
蒋言言咬紧嘴唇,强忍着鼻子的酸意,站起来走了。她走的时候江越柘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纷纷。江越柘觉得有点吵,加快了进食的动作,然后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走出了食堂。
*
易香已经平复了心情,哭也哭过了发泄完了,就要恢复正常。
她从地板上坐起来,捡起书放到桌面上,打开蛋糕,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老易,王姨这次的蛋糕没有去年做的好吃了……”
很快蛋糕就吃完了,易香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拿起照片颤抖的手指抚摸着易中平的脸。照片里的男人很年轻,那双眼睛跟易香一样。
“嗡……”
易香手机响了,她轻轻放下照片接通了电话。
“川川。”易香刚刚哭过,声音还有些闷。
电话那头响起了男孩轻快的声音“姐,你在干嘛?”
“怎么了,有事就说。”
“没什么事,就是……”临川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 “就是你生日不是快到了吗,想问问你在哪里过生日……”
“我不过生日,也没有想要的,就在我家里待着。”易香先发制人,把临川想问的话提前回答。
临川只能换个话题“你是感冒了吗,说话声怎么闷闷的。”
“川川,我很好,你不要过多的担心我,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可以照顾好自己。”
“姐!”显然临川不太满意易香的回答。
“川川,你要是想我了可以随时来见我,但,仅仅就是你来见我,不可能再有其他的了。明白吗?”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良久临川答了一句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易香知道这通电话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借着临川的缘由假惺惺的做做样子。她那个抛夫弃女的妈真是恬不知耻到了极致。
在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易香那个极品的妈——窦静姝女士。
窦静姝在二十七年前嫁给了易中平,说来也有意思,那么爱慕虚荣的人竟然能嫁给一个普普通通工作的工人。许是看中了易中平的长相吧,窦女士一向非常肤浅。所以在易香八岁的时候她就跟着一个男人跑了。易香就跟着爸爸生活,她对母亲这一角色的认知是缺失的。
易中平在易香初中的时候被查出得了肺癌。发现的时候虽然不是晚期,但是癌细胞还是扩散的非常快,医生说最好的情况是一年,但易中平还是活着看到易香上高中才离开。
易中平刚走没多久,窦女士就华丽丽的出现在了易香面前。看着自己的母亲,易香很陌生,她的童年只有父亲,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身穿大牌,喷着刺鼻的香水,易香很厌烦。
“请问你找谁?”易香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握紧拳头。
“香香,你不认识妈妈了吗?”窦静姝两步并一步走到易香面前按着她的肩膀。
易香甩开窦静姝的手冷冷的说“我没有妈妈,只有刚刚去世的爸爸。”
窦静姝似乎备受打击,颤颤巍巍的故作伤心“香香,我知道你怪妈妈,所以我来接你走了啊。”
听听,多么感天动地,易香把她赶了出去。窦静姝自那天后天天来易香的家里当说客,说她自己现在活的多么幸福,她也想让易香过得好点。
当然易香没答应,所以窦静姝就用强硬的手段把她带回了那个仿佛地狱的家。
虽然窦静姝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临川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弟弟。而且他什么都不知道,易香离开那个地狱的时候临川才9岁。
易香按了按太阳穴,她很不喜欢临川被窦静姝当枪使。让她觉得很卑鄙也很无耻。
易香余光看见手机微信右上角有个红点,她思考了一会,还是点开了。果然是江越柘,他发的是一个表情包,一只猫的表情包。
‘乖巧’.jpg
上面显示的时间是一小时前。
哦,江越柘发消息的时候她在哭呢。易香突然脑海里就有了一个画面,那个做乖巧表情包的是江越柘,那个画面好像还挺有意思。
易香回复给了他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包。没想到江越柘立刻就回了一个消息。
“在干嘛。”
“没干嘛。”
“聊一会呗。”
“不聊,没时间。”
“别啊,聊一会呗。”
易香晃了晃头,她能感觉出来江越柘对她有好感,她不打算跟江越柘有进一步的发展,所以她果断地发了一句
“有事,没空。”
江越柘挠挠头,这是他没想到的情况,他有点怀疑自己。他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利落的短发,精致的眉眼以及那嘴角微微翘起的嘴唇。
江越柘的嘴很有特点,他的唇瓣比一般男生的要厚一点,不说话的时候配合上扬的嘴角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尤其是他的嘴唇颜色较浅,搭上较白的皮肤会让人觉得有一丝病态的破碎感。
他对自己的外貌一直很自信,但显然易香不吃这一套。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他们只是见面的次数太少了,自己留给易香的印象不深刻。
江越柘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走出卫生间,没再给易香发消息。而是走到另外一个房间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临川,在吗?”
过了几秒,房门打开,临川看着门口的江越柘有些不知所措。因为江越柘基本不会主动找他说话。
“怎么了,学长?”
江越柘轻咳了一声开口“那个,想请你帮个忙……”
太阳终究终究还是落下了,余晖也在渐渐的消散,易香窝在床角渐渐平稳了呼吸,桌子上的照片对着易香,就好像爸爸还在她身边一样。她睡的很沉,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六点易香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才翻身起来。
“早啊,老易。”易香下床去洗漱,然后给百合花换了水,然后下楼去超市买了一袋泡面。
易香每年都在庚市呆半个月,去看看自己待过的每一个地方,小学、初中、高中。似乎那样她还是一个有爸爸的小女孩。
但是今年易香只想趁早离开庚市,临川打的这个电话让她把自己心底不愿意提及的记忆给生拉硬拽扯了出来。
“老易,今年就陪你到这里啦,明年我多陪陪你。”
易香把房门带上,拉着行李箱站在玄关扫视了一圈,然后转身离开了。
江越柘站在易香家楼下来回踱步,他昨天问了临川易香的家在那栋楼,就摸黑敲了易香家的门。然而他敲了二十分钟都没人开门,倒是隔壁的门开了。
“哟,这回的好年轻啊”一个大爷看着江越柘,咂嘴。
江越柘开口要说什么,大爷就往门口一靠,告诉他别等了,这屋子里的女的几天前就走了。
江越柘愣在当场。易香走了?为什么临川没告诉他?
“大爷,那你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吗?”
“可能过几天吧,她年年都要消失一阵子。”
大爷像看精神病一样的表情看着他,未了语重心长的劝江越柘。“孩子,我看你年纪不大,跟你说实话,离这个女人远点,她不是什么好人。”
江越柘没吭声,给了大爷一个微笑下楼离开了。
他并没有按大爷所说的那样离她远点而是在第二天一大早就再来了。
江越柘这次没有去敲门而是在楼下等着。
今天的华市有点冷,只有十几度。江越柘穿的有点单薄,他拉上外套的拉链,不停的踱步。
一阵滚轮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在华市早上一个偏僻的胡同里显得格外明显。
江越柘停止踱步的动作,看着胡同口的方向,那里易香拎着行李箱正在往他这边走。
易香也看见了江越柘,她在距离江越柘几米远的地方停下 。
两人就那这样站着,互相看着对方,谁也没开口。
好半晌,江越柘走上前结果易香手里的行李箱,低头看着易香,笑着说
“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