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染叶枢儿

22、我绝对不当绊脚石 谁都不能阻

　　温清寒以为她能安稳的度过这一学期，但在冷澈转到自己班时命运时轨迹就已经开始不可控力的开始偏移。
　　如果只是匪夷所思的被针对她完全不在乎，因为无中生有的事情他她不在意。但莫须有的的罪名强加在她身上她无法接受。
　　温清寒现在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她无法相信老师可以不明辨是非到不可理喻的地步。
　　“你看看你的周测成绩，尤其是英语，相比上周低了五分。清寒，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有什么人影响你了。”
　　这话暗示性太过明显。
　　“原老师，你直接念我身份证号得了呗。”冷澈翻着白眼，似没看见压着火的原国庆。
　　“你不要插嘴！”原国庆一看到冷澈就来气。
　　说又说不过，动又动不得。只能自己气自己。
　　“这次是我的原因，下周周测一定会提上去的。”温清寒一直低着头，她也在反思自己成绩下降的原因。
　　思来想去答案还是只有那个她最不想承认的。
　　“英语老师跟我说过你最近上课也总会时不时的发呆。你从来都没发生这种情况。”原国庆一边说着一边拿着保温杯顺顺刚刚被冷澈气的不行的自己。“我也知道在你们这个年纪都会搞不清一些男女关系。”
　　“男女关系？”
　　“男女关系？！”
　　温清寒和冷澈同时发出质疑。明明是在说温清寒，冷澈明显更激动。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了，就连同样在教训学生的老师也沉默着推了下眼镜目光若有若无的往这边瞄。
　　“我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冷澈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句话。
　　温清寒愣愣的看着他，他在极力的撇清和自己的关系。
　　这是好事，她开心还来不及。
　　“我们只是比一般的同学关系好而已，怎么就上升到男女关系上了？老师你厌女？什么年代了还搞男女对立？”
　　睁眼说瞎话扭曲事实这一点上冷澈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
　　办公室里本就安静，冷澈这一句话更是雪上加霜。
　　“……”原国庆哆嗦着手指指着冷澈，长着嘴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倒是温清寒先开口。“老师，成绩的事情是我的问题，跟任何人都无关。接下来我也会和冷澈保持正常的距离。”
　　“什么正常的距离？那同桌间难免距离近了一些也正常啊，我们又没有亲嘴……”
　　“你闭嘴！给我滚出去！”原国庆眼珠子都被气红了。
　　“好的。就等您这句话呢～”冷澈雀跃的声音充满整个办公室，他甚至哼起了小曲。
　　边哼着边挪到门口，本以为消失的他又把头探出来对温清寒补了一句。
　　“我在门口等你。”
　　“……”温清寒现在并不想理他。
　　把这个瘟神送走原国庆平复了好久才恢复正常。
　　温清寒看到旁边位置上的老师已经开始收拾教案起身准备离开便开口询问“老师，您还有什么事吗？马上就上课了。”
　　“哦对了，你不提醒我我真要忘了，就怪冷澈那个混小子。”原国庆拿起桌面上的一张纸递给温清寒。
　　温清寒接过，但原国庆却没有要动手的意思，被挡住的纸张下面原国庆的手触碰到她的指尖。
　　她面不改色的把手指缩回去。却依旧握着纸张没松开。
　　“这是一个集训营发来的邀请函……”
　　原国庆停顿的挺突然的，温清寒看向他的眼睛不知道他的意思。
　　“这个名额学校只分到了三个，另外两个名额都在理科班。就这一个还是我拼命争取到的。”
　　温清寒依旧不语，她在等下文。
　　“我想把这个名额留给你。”
　　果然。温清寒知道这才是原国庆叫她来的目的。
　　“谢谢老师……”
　　“但是……”原国庆话锋一转，正经话就变味了“本来是这样想的，但最近你的成绩下降让我觉得是不是应该重新考虑一下这个名额的归属……”
　　“老师，原谅我打断你的话，成绩下降是我的原因，但我认为除了我其他人不能胜任这个角色。因为我一直是年级第一。”温清寒眼里的决绝不符合她的年纪。
　　“老师当然知道你是年级第一。老师也相信你的能力。”
　　原国庆一直在和温清寒打太极，温清寒意识到他似乎有什么要求，她不打算绕弯子了“老师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似是没想到温清寒这样直接，毫无遮拦的说了出来原国庆一时也没接上话，眼神晦暗不明摆摆手示意她离开。
　　温清寒点点头转身离开。没看到背后拿到刺眼的贪婪的目光。
　　冷澈真就一直在门口等着没离开，见温清寒出来笑嘻嘻的贴了过来。向她询问刚刚原国庆跟她说了什么，温清寒没有告诉他集训营的事情，避重就轻的说是她成绩下降的问题。
　　冷澈翻着白眼没接话。
　　上课时间的走廊里没有下课时候的热闹，二人也不着急晃晃悠悠的回到教室。
　　时间加速至一周后。
　　温清寒看着黑板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黑板上张贴的集训营名单没有自己的名字。
　　原来当时原国庆是这个意思。
　　名额到底给了别人。
　　她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又是出了什么问题。
　　她真的想去问问，但她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
　　她眨了眨长时间没有闭合的双眼，鼻子一酸，感觉下一秒就泪水要喷涌而出。
　　冷澈看温清寒一直站在黑板前一动不动，也走上前去凑个热闹。简单的扫了一眼在看到名字那一栏时他也愣住了。
　　“嗯？集训营名单？……谁？刘莉？”
　　不是冷澈有滤镜，是众所周知。无论是奖学金还是比赛主要是和学习有关的事情都能看到温清寒的名字在光荣榜上面永居第一。没分班之前温清寒是十个班的第一，分了文理，温清寒是四个班的第一。
　　但就是这样，这次集训营的名额却给了年级第二。
　　“这……名字打错了吧？”
　　冷澈默默从黑板移开视线，却看见温清寒通红的眼睛。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温清寒，无论什么事情都无法动摇的她竟然红了眼睛。
　　“清寒……”
　　温清寒听到声音咽下那股酸涩，牵强的对冷澈扯了一下嘴角长嘘一口气走下讲台回到座位。冷澈看着她比哭还难看的笑也跟着她一起回到座位。
　　他不知道要如何去安慰温清寒，因为在他还不长的人生里没见过女人哭。
　　他充当着缄默者，犹神明意一样悲悯的看着崩溃的信徒。
　　信徒伸手抓住神明的怜爱放肆着说着漏骨的信仰。
　　温清寒还是把事情跟冷澈说了，听完后的冷澈立刻高举审判之剑斩杀恶鬼。
　　冷澈没管现在还是上课时间，直接冲出教室一路过关斩将终究是杀到终极BOSS面前。
　　“为什么温清寒的集训营名额给了别人？”冷澈看着眼前显然是还没缓过神来的原国庆直接开门见山。
　　“......”原国庆嘴角抽搐，眼神闪躲。
　　“说话！”
　　“这都的是学校决定的，我也只有服从命令的份......”
　　“你觉得我是傻子吗？你说的话自己信吗？”
　　“学校根据综合评估下来觉得刘莉更适合.......”
　　“放屁！”冷澈忍不住爆了粗口。
　　原国庆明显是下了一激灵，腿肚子都开始不受控制的发颤。但冷澈没放过他，他弯下腰在原国庆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然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
　　留下面面相觑的众老师和面色惨白的原国庆。
　　没过多久，冷澈就出现在校长室里，当然还有瑟瑟发抖的原国庆。校长的脸色也很难看，冷澈最近就没消停过。
　　“所以你举报你们班主任性骚扰女同学？”
　　“还不止一次，我见到后还针对我呢，天天给我小鞋穿。”看着冷澈一脸委屈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受到骚扰了呢。
　　“说话前要考虑好后果，也要有证据，否则无论谁来都救不了你。”校长脸色更难看了，未了又补充一句：“你小姨来也不好使！”
　　“我可以为我所说的每一个字负责，如果有一句污蔑，我任凭学校处置。”
　　冷澈信誓旦旦的样子，根本没受到丁点威胁。
　　“好，我知道了，学校会处理这件事的，那么下一件事，原老师说你和女同学在恋爱。没冤枉你吧。”
　　“当然冤枉我啊！我天大的冤屈！我没谈恋爱。”
　　“你真当我这个校长是吃白饭的吗？你的名字到现在还在公告栏上面挂着呢！通报原因就是和女同学关系过于亲密!”校长起点满脸通红。
　　“别那么大火气，我被冤枉了我还没生气呢。你可以问问原老师啊，我跟他解释过了我没有谈恋爱，那你们问我是不是谈恋爱，我说没有，然后你们又不信。那你们还问我干嘛？走个过场，你们不是都没找到证据就通报批评我吗？我也没说啥啊。”
　　“你……你……”校长显然气的不轻嘴唇都在颤抖。
　　冷澈继续开口“我就是想澄清一下我没和温清寒谈恋爱，只是我单方面喜欢她。所以你们没必要因为这些就拿掉本来属于温清寒的名额。”
　　说完他就撇了一眼一直没吭声的原国庆。
　　临走前又扔出一份炸弹：“对了，希望校长尽快查明我举报的事情，我小姨前一阵子跟我说教育局已经收到有关老师性骚扰学生的投诉了……我不介意跟我小姨提一嘴，毕竟这件事情也是发生在我身边，我也得见义勇为是不是。”
　　话毕，冷澈给二人一道大大的微笑。
　　关上门，隔绝屋子里的低气压，冷澈收回笑容很快调整好状态回到教室。
　　教室空无一人，他看一眼课表，同学都去上体育课了。
　　冷澈看了眼表已经上课十分钟了，转身就往操场走，却在小卖店门口看见了温清寒。
　　“干嘛呢，同桌。”
　　“等你。”
　　“……等我？”
　　“对，你刚刚突然冲出教室干嘛？”
　　“没干嘛，肚子疼，着急上厕所。”
　　“……”
　　“你担心我啊？”
　　“嗯。”
　　冷澈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但语气还是维持着正常。
　　“我好开心啊，哈哈。”
　　“别笑了，赶快去上课吧，老师点名你不在我编了理由。”
　　“什么理由啊。”
　　“拉肚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冷澈笑得弯下腰“同桌你真是，预言家啊。”
　　“快走吧，就差你一个了。”走在前面的温清寒脸上有一丝不自然，催促着冷澈。
　　冷澈乖乖起身跟上温清寒的脚步，嘴角是向上的，连眼尾都染上了笑意。
　　“谨遵同桌法旨。”
　　这次温清寒没接话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冷澈也跟着加快脚步看着旁边的女孩在心里默默的做了决定。
　　任何人都不能成为阻碍你的绊脚石，包括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