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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暗恋我哥?
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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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一日繁忙,一家人却总是聚在一起食用晚膳,慕容沂回去后忙完手里的事也准时上了餐桌。
“别拘着,都吃吧。”父亲发了话开餐,慕容沅和慕容沂待父亲动筷后也拿起了筷子夹菜。
饭桌上没有食不言的规矩,大家遇到什么趣事也会在饭桌上讲讲当个乐子。平日里慕容沂总是听的那个,大哥和父亲总是聊的开心慕容沂也很少打断他们,今日慕容沂却一反平常,夹了两口菜后抢在了所有人的前头开了口。
“大哥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不知大哥可有心仪的姑娘?”
餐桌上的众人皆是为之一惊,都定住了身形,筷子夹着羊肉的慕容沅更是手一抖刚夹起的菜又掉回了盘里。
慕容沂看大家都没了反应,也不觉尴尬,又往嘴里送了一口菜,边嚼边说:“怎么了吗?”
慕容沅眉头一锁,猛地眨了眨眼,震惊之余回头看向父亲,问道:“这还是我们家阿沂吗?”
父亲摇头端详,回道:“我,我也不确定。”
唯有母亲还算是反应没有那么大,反应过来后对震惊父子二人组,冷静道:“确定是我们家阿沂。”
慕容沂一时无语,只好埋头吃饭,一瞬间,餐桌上静的锈针落地都能听的见。
本以为这件事已经翻篇,蓦然,族长见气氛稍缓和见缝插针地问道:“阿沂怎么突然关心起你大哥的婚事了。”
慕容沂停住,道:“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不过阿沂说的也没错,阿沅也确实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了。”族长此话对着夫人说到,看上去像是在等夫人的意见。
族长夫人点头同意,道:“那阿沅可有喜欢的姑娘?”
两道视线交汇在慕容沅的身上,慕容沅少见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额…我觉得娶妻的事不急,再,再过些时候再说吧。”
族长和夫人都默认慕容沅尚未有喜欢的姑娘,都没在将这个话题继续,就在这时,慕容沂突然语出惊人。
“没有心仪的姑娘,那男人呢?”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慕容沅更是直接被饭噎住。
慕容沅急忙冲慕容沂摆手,缓过来后,哑声说:“阿沂还真是异想天开啊。”
慕容沂瞧大哥的反应不假,悬着的心才松了些。
“不喜欢男人就好。”这样就算拓拔睿喜欢大哥也无妨了。
慕容沅不知慕容沂的心思,慕容沂也不知慕容沅的想法,两人你来我去两句,这件事就顺水推舟的过去了。
“阿沂可是反感同性相恋之人?”
慕容沅看上去面色从容,好似是针对刚才的事而问。
慕容沂却是脸色不变,平淡地说:“没有的事,大哥不必多想。”
在慕容沂看不见的地方,慕容沅紧握的拳头放松了下来,也暗自放了心口憋住的那口气。
慕容沅同拓拔睿的相处依旧,只是拓拔睿总觉的身后有双眼睛,从苍耳子,慕容灏的马,被送来马厩的那天起。
总不能是那匹马的问题吧?
拓拔睿总感觉心里毛毛的,早晨来药帐帮忙的路上就一直在琢磨这事儿。
到底是哪里奇怪呢?
“还没睡醒吗?快来帮我一起打包药材。”拓拔睿走到药帐的围栏门口时,慕容沂已经将药材一份份的分好放置在了粗纸上,看拓拔睿神态略显呆滞出声叫了他一声。
拓拔睿断了神思,快步走了进去,道:“睡够了,这就来。”
两人熟练地将药品打包,贴好备注。慕容沂将整包的药包放进一个竹篮里,一下子两人又闲了下来。
刚一落了闲,拓拔睿立马又托腮发起了呆。
“过两日你和我出门一趟。”
“诶?真是奇了怪了?”拓拔睿没有看向慕容沂,自顾自地在嘴里念叨着什么,就跟失了魂儿似的。
慕容沂又耐着性子说了一遍:“过两日你同我出门一趟。”
拓拔睿还是没有回声儿,慕容沂心里的怒火有了苗头,一叠厚厚的纸“啪”的一声就闪现到了拓拔睿的面前。
“我!靠……”拓拔睿扭头,慕容沂眼睛轻眯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嘴边的话一下子气势都弱了下来“原来是二公子……不知公子有和吩咐?”
“你在想什么,走神了上午。”
“无碍无碍,都是一些小事,不足挂齿。”拓拔睿立马脸上又挂上了笑。
慕容沂本也对拓拔睿的事不甚感兴趣,没多问,就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过两日你同我出门一趟。”
“好嘞,我一定给二公子当牛做马,好好跟随二公子出行。”拓拔睿立马狗腿的凑上去,笑脸盈盈。
“我有马可骑。当牛做马大可不必,就帮着带些东西,跟在我边儿上,少说话,多做事就行。”
“我拓拔睿定不辱使命!”
慕容沂对拓拔睿的臭屁已经习以为常,早就做到了毫无波澜,嘱咐的事说完,就由着拓拔睿自由发挥,丢下魂不守舍的人独自离开了。
慕容沅的帐篷里,拓拔睿激昂愤慨地同慕容沅诉说最近重重的不对劲,语气激动,动作夸张。
“那个感觉真的很渗人啊,沅大哥,你一定也感觉到了对不对!”
慕容沅左躲右闪避开拓拔睿挥舞的手,最终立在床前,忍不住叫停:“拓拔公子,冷静些冷静些,说不定是失忆的后遗症呢,改日找阿沂给你再看看,开服安神的药,肯定就没事了。”
“沅大哥!”拓拔睿的声音简直可以用鬼哭狼嚎来形容“你还是不信我,我的感觉不会出错的!”
拓拔睿还想向前,慕容沅只好继续后退,谁料拓拔睿脚下不留心脚下打了个绊子,直直的向前倒去。
“啊啊啊啊!”
“咚!”的一声,慕容沅被拓拔睿带着一起倒在了床上。
“大哥!”慕容沂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眨眼之间,拓拔睿面前已然飘起了星星。“你在干什么!”
三人面面相觑。
三个男人围住桌案,谁都开口欲言,又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误会,都是误会!”
“我就是脚滑了!”
“拓拔睿你要对我大哥做什么!”
这该死的默契……
“拓拔睿你喜欢我大哥这是你的自由,但是你怎么可以强迫他!”慕容沂拍案而起,揪住拓拔睿的领子右手紧握拳头,准备打个左右对称,拓拔睿看到明晃晃的拳头直接两眼一闭。
“我绝对没有强迫沅大哥,虽,虽然我二人倾盖如故,但绝对不是哪种感情啊!”拓拔睿据理力争到。
慕容沅眼看拳头就要到肉,赶忙拉住了慕容沂顺势而起的小臂给人拦了下来。
要死,刺杀的时候没死,现在要死了。
误会没有解释清楚之前谁人都没有下一步动作,拓拔睿从来没觉得慕容沂的耳环晃的这么厉害过,跟着自己的心跳一跳三晃,晃的人胸闷气短。
“阿沂,你先放手,拓拔公子快要被你勒死了。”
慕容沂眼神凶恶,眼看拓拔睿就要昏过去,他缓缓的放下拓拔睿的衣襟。
“离我大哥,远点。”
拓拔睿的衣襟被扯得皱巴巴全是褶子,领口敞着露出了锁骨处的增生。
没有了遏制,拓拔睿畅快地猛吸一口气,胸腔起伏跌宕,许久才有了活过来的意识,拓拔睿半颊微肿啐出一口血沫。
下手真他娘的狠!
“阿沂,这真的是误会!”
慕容沂也是气喘吁吁,松手时才觉得手指的骨节攥的太紧指节僵硬。
“嘶!二公子这力气可真不小。”
慕容沂轻哼出声,道:“承让,自是比不上拓拔公子狡猾。”
“我早就观察多日,你整日里与我大哥纠缠,手脚也不甚老实,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原来近日里那双阴森森的眼睛是你啊!”
“是我又怎样!”慕容沂失了稳重,耳环上的五彩流苏随着动作摇曳“你来历不明,怎能任由你对我大哥为所欲为!”
“好了阿沂!”慕容沅终于忍不了制止了这场闹剧“我和拓拔公子绝无可能,你冷静点!”
慕容沅身带大哥的威压镇住了吵闹的场面,将慕容沂拉到身后分开了神情激动的二人。
“阿沂你听我说,我和拓拔公子绝对清白。”
慕容沂愤愤不平,道:“你又怎知拓拔睿的想法,他若心怀不轨又怎会让你知晓。”
帐篷里气氛焦灼,犹如火堆里的干柴劈啪作响。
“二公子有何证据指认我对沅大哥图谋不轨?这就武断的下定结论,未免太心急了吧。”拓拔睿嘴角渗血处境狼狈。
慕容沂刚松的手又紧握住,语气激动:“我亲眼所见,还需要什么证据!”
“我真是冤枉啊!沅大哥你快帮我解释解释。”拓拔睿深知自己的解释苍白无力,只好求助旁边扶额叹息的慕容沅。
慕容沅的衣袖被拓拔睿拽住,他语气尽可能平和地和慕容沂解释道:“拓拔公子所言句句属实,他真的没有强迫我。”
“大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替他强辩吗!”
慕容沅何尝不知慕容沂倔强的性子,若拿不出确切的说法,慕容沂绝不会姑息。
“二公子,到底是谁在强辩。眼见也不一定为实,怎能凭一己之言辱没了我的品行。”拓拔睿话一说完,眼见慕容沂又准备上手,赶忙捂住了自己的脸,猛退一步。
“产生爱意还需要需要证据和原由?不就是见色起意吗!我不需要向你拿出什么证据,你有没有图谋不轨你心知肚明!”
“我拓拔睿对天发誓,若我对沅大哥有半点非分之想我就孤独终老!”拓拔睿也是丝毫不肯退步,当即以自己余生的幸福做担保对天发誓自己的清白。
两人僵持不下,最终是一位小厮前来说是慕容灏放了信鸽传信于慕容沂,慕容沂才未和拓拔睿继续纠缠,眼神阴鸷地盯着拓拔睿咬牙切齿道:“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慕容沂甩袖离去,慕容沅跟上前把人送到门口,待慕容沂离开帐篷,拓拔睿也是亦步亦趋的跟上前去。
透过掀开的帘缝,拓拔睿远远看到慕容沂的身影隐没在成片的白色帐篷之间。
慕容沅一回身差点又和拓拔睿撞在一起,两人皆是吓得急忙束手躲开了对方。
“呼~”送走了弟弟,慕容沅终于松了口气。
“二公子他……”拓拔睿侧脸被打伤,说话扯到嘴角尚有些别扭。
慕容沅这才有心思留意拓拔睿脸上的伤,总归是自家弟弟的“杰作”,慕容沅满怀愧疚,替慕容沂道歉,道:“阿沂只是一时气急,拓拔公子见谅。”
“伤都是小事,只是二公子误会了你我二人的关系,我怕是清白难保了。”拓拔睿颓废地回到案前坐下,脸上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
“拓拔公子放心,我自是相信你的,阿沂那边……你放心我会去和他解释清楚,不会让你的名誉平白受损。”慕容沅亲手倒了茶水送到拓拔睿的手边“喝口茶,漱下嘴里的血腥味。”
而后又起身从一个小匣子里取出一白瓷小药瓶递给了拓拔睿,说:“这个药粉每日敷于伤处可镇痛消肿,阿沂脾气倔强,我先替他给你道歉了。”
“沅大哥不必如此客气,说来事由我起,也不怪二公子误会,二公子也只是担心你罢了。”
拓拔睿对着慕容沅拿来的小铜镜,倒出药粉敷在嘴角和脸颊上。
到底是寄人篱下的生活,不得不委屈求全,更何况慕容沂救了自己的性命,哈乃尔部的族人也大都对自己照顾有加,因为误会被打了一拳,有苦也只能自己咽下去了。
慕容沅的嘴抿成一条细线,垂眉看着地面。拓拔睿处理好脸上的伤,打了招呼就准备离开,慕容沅点头,笑着送走了脸上挂彩的另一当事人。
是夜,慕容沂尚未休息,帐篷的帘子突然被人掀开,慕容沅缓步走了进来。
“阿沂,我见你尚未休息,我们可以谈谈吗?”
慕容沂撂下梳子,从铜镜上看见慕容沅犹豫的神色,说:“如果是为了替拓拔睿解释,我不想听,大哥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不,不是的。和这件事有关但绝不是为拓拔公子。”慕容沅紧张的十指相扣死死握住眼神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