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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完蛋!误会大了   勇者的 ...

  •   勇者的故事在族里传开,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慕容沂难得起了兴致在靶场里练箭,墨发高束身穿劲装,张弓拉满就是一箭。
      利箭划破苍穹,箭箭直指靶心。
      同行的好友阿木尔在一旁摇头拍掌,说:“二公子好箭法,只是怎么瞧都不像是来练箭到像是来泄愤的。”
      最近那故事传遍族里,谁人不知被捡族里的拓拔公子把二公子慕容沂当成草原的侠客勇者一般,吹捧的都上天了。
      许久不曾收到慕容沂的邀约,阿木尔昨日突然收到去靶场的邀请就心道不好,今日一看果不其然。
      “那个故事你也知道了吧。”慕容沂放下手中的弓,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眉头紧锁。
      阿木尔抬眼勾着嘴角,说:“没有人没听过了吧,二公子的威名已经人尽皆知了。”
      慕容沂脸上挂着不悦,又提起弓抽起一支箭搭在了弓上,他张弓拉满一只眼微眯瞄准几十米开外的靶子,嗖的一声打在了靶上。
      “不过……这拓拔公子倒是对你崇拜有加呀!”阿木尔拿起旁边的弓套上扳指射出一箭“怎么了,故事而已,你们两个有过节?”
      “算不上过节,不喜欢罢了。”慕容沂继续瞄准靶心,勾起弓弦却没有放手“再说吧,这家伙很是让人头疼,不说他了。”
      慕容沂侧头看了阿木尔一眼道:“往年的骑射比赛你都是族里的第一,今年也不要懈怠了训练,不然……我可要瞧不起你了。”
      “呵呵,那就请二公子拭目以待。”话一说完,阿木尔一松手又是一箭正中了靶心。
      两人在靶场耍了一下午,晚霞映照苍穹时才收手离开,慕容沂骑在马上,马步颠簸,蓝田垂叶发冠上的坠子也随之摇晃
      拓拔睿也不知这一下午又跑去忙活了什么,在一群白色的帐子里,脸上沾着黑炭拓拔睿格外打眼,慕容沂远远就看到了。
      拓拔睿先是背对着慕容沂和身旁的人交谈了两句,回身看见马上的慕容沂露着白牙和人打了招呼。
      “二公子!”
      慕容沂看见拓拔睿朝他走来,调转马头就往回走。
      拓拔睿快步跟上,走在慕容沂的马旁边,说:“我从未见过二公子骑马,今日有幸一见,不过二公子这马瞧着有些熟悉啊。”
      慕容沂没有说话,倒是走在慕容沂另一侧的阿木尔露头出来,说:“二公子的马可是马场里少有的好马。”
      “这位是……”拓拔睿看着慕容沂身旁的人觉得眼生,开口问到。
      阿木尔也并非内向之人,策马走到拓拔睿旁边,两匹马将拓拔睿夹在了中间,说 :“我叫阿木尔,和慕容沂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刚从靶场回来。”
      眼见拓拔睿就要和阿木尔聊起来,慕容沂就打断了两人,说:“我这马就养在马场,你这隔三差五去找我大哥,觉着熟悉也是正常。”
      慕容沂本就对拓拔睿添油加醋地乱传谣言不满,便冷嘲道:“不知我这马比不比得上拓拔公子口中的良驹?”
      “自是比得,那不过是讲给小孩子的故事罢了,虚构,都是虚构。”
      阿木尔在一侧笑的开怀,说:“拓拔公子讲得一手好故事,连我听了都要信以为真了。”
      “这故事传的这么远吗?”
      阿木尔拉着缰绳,拎起身侧的水袋喝了一口,接着说:“远比你想象的远那!”
      “你可是把二公子描述的传呼其神,前些日子还有小孩子跑到阿沂面前要看他的神器。”阿木尔讲到此没忍住笑出了声“那场景让人想象都觉得违和。”
      拓拔睿猛然停下脚步,道:“二公子救了我,把我背回来的是二公子?”
      阿木尔看拓拔睿没有继续跟着走,嘴里絮絮叨叨的,就凑到了慕容沂跟前,问:“拓拔公子在说什么呢?”
      “我看着像是有顺风耳吗?”慕容沂无语的瞥了阿木尔一眼。
      阿木尔又问:“他平日里也这般神神叨叨的?”
      “他平日和大哥待在一起的多,在药帐里帮忙的时候没有这样,我也不清楚。”
      “诶?刚才还在的,人去哪了?”阿木尔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刚还站在后边发愣的拓拔睿已经消失不见了。
      “什么!”拓拔睿一脸不可置信地立在围马的栏杆前说“真是二公子把我从边春山的那个洞里背回来的?!”
      “是啊,那日阿沂没有骑马,只能把你背回来了。”慕容沅喂马匹吃着饲料抚摸着马鬃,脸上一副了然模样,说:“你才知道吗?”
      拓拔睿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说:“我还以为是沅大哥救我回来的!”
      “那你可真是误会了,虽然我也不知道阿沂为什么对你这么冷淡,但确实是阿沂把你背回来的。”慕容沅真诚地和拓拔睿对视,又点头确认了一遍。
      拓拔睿跟着慕容沅回了帐篷,依旧不敢相信。
      “二公子竟然没把我丢在哪里,还真是心善哈。”拓拔睿干笑两声,心下一下就明白了为什么慕容沂会对他态度淡漠了。
      那么远的路,那么脏的衣服,真是要把全身蹭的两天都洗不净身上的血腥气。
      慕容沅看拓拔睿长着嘴,就随手衔了块糕点塞到了拓拔睿嘴里,说:“行了,你还是去找阿沂说个清楚才好。”
      拓拔睿在帐篷外深呼吸了口气,脚下一溜就跑到了慕容沂的帐篷前。
      他摇了下挂在帐外的铃铛,听见慕容沂的声音从帐内传了出来。
      “进来吧。”
      拓拔睿跨步走了进去,慕容沂正坐在桌子前摘发饰耳饰没注意是谁走了进来。
      “把水准备好就行了,今天不用人侍候了。”
      慕容沂起身刚解开腰封,耳边就听见了他最不想听见的声音。
      拓拔睿生硬的杵在门口没往里进,说:“二,二公子,是我。”
      腰封拆下搭在桌子上,慕容沂这才看清进来的不是送水的小厮,而是拓拔睿,瞬间语气都加重了几分,道:“怎么是你?”
      “我,我就是来……来……”拓拔睿一路上想好的东西到了嘴边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没事就离开,我要沐浴。”
      慕容沂见拓拔睿还是定在原地,又说道:“你还有看别人沐浴的癖好?”
      拓拔睿赶忙挥手,说:“没有没有!我就是想问问你,那个故事……”
      “我以为是沅大哥救了我,刚才问了沅大哥才知道是二公子你救的我。”
      “是谁救的重要吗,你现在出去,我要沐浴了。”慕容沂又重申了一遍。
      拓拔睿听慕容沂的语气就知道人定是生气了,更是眼神真挚,道:“当然重要!”
      慕容沂毫无避讳,勾唇一笑褪去袍子,只留了里衣,他一步步渡步到拓拔睿面前伸出手指钩在了拓拔睿的下巴上,说:“你还想报答我不成?”
      拓拔睿被这么一勾,整张脸瞬间泛起了红,结巴道:“自,自然是要的,只要二公子开口,我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拓拔睿比慕容沂高上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慕容沂轻佻的笑容,更是呼吸一滞。
      耳边慕容沂的声音在脑子里打转,只听到慕容沂说:“你现在可是空有一身气力,其他一概没有,那你是打算以身相许吗?”
      “以,以身相许?!”
      “是啊~以~身~相~许~”
      拓拔睿是怎么也没想到慕容沂竟然对他说了这样的话。
      这算什么?算是勾引吗?
      倏然,下巴上微凉的指尖离开皮肤,慕容沂向后退了半步,看着一脸痴像的拓拔睿冷笑一道:“这么便宜你的事,你还是下辈子再想吧,你若是想报答我,就赶紧离开部里。”
      “你那个故事我不喜欢,你不必那么夸大,反倒让人觉得好笑。”
      拓拔睿呆在了原地,不多时小厮提着水桶进来,慕容沂就把人赶了出去。
      原来是希望我尽早离开吗?
      拓拔睿失神地回想慕容沂的那句尽早离开,说不上的难受,一不留神,就和对面的来人装了个面对面。
      “哎呦!是那个不长眼的撞老子!”慕容灏迎面被拓拔睿撞到,嘴里脱口而出到。
      “是你?!”看清来人后,慕容灏惊讶地问道:“你还没走啊?”
      “嗯?”慕容灏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拓拔睿这刚被慕容沂扎了的心立马就收到了二次创伤。
      倒是慕容灏,话一说完看到拓拔睿面色凝重,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问道:“你这是……心情郁闷?”
      拓拔睿没有说话,道了歉就打算离开。
      “别走啊别走啊。”慕容灏拉住拓拔睿的胳膊,把人拽住“既然心情不好,不如陪我去和一杯,我正找人陪我去喝酒呢。”
      原本拓拔睿打算拒绝,结果慕容灏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抓着拓拔睿把人拎起来就往最东边去。
      “别拒绝了,我带你借酒消愁!”
      “你这简直是自讨苦吃!”拓拔睿和慕容灏面对面坐着,慕容灏听完拓拔睿讲述事情的全过程,直接拍案而起“你这样传出去,我这徒弟最讨厌别人在身后搬弄是非,现在族里的人看到他都要想起你那个不像样的离谱故事,自然是要不高兴的。”
      “这不过是个讲给小孩的故事,我也没想到会传的人尽皆知。”拓拔睿闷下一口酒,又想起慕容沂对自己拒绝的样子就更是心塞。
      “啊啊啊!他怎么这么绝情啊!”拓拔睿又是几杯酒下肚才算稍稍平复下心来。
      “这你可就错怪我这徒弟了,绝情之人可不会背个麻烦回家。”慕容灏笑笑,然后拍了拍拓拔睿的肩膀“要是我,我当场就给点毒让那人死个痛快。”
      拓拔睿听了这话莫名觉得后背发凉,怯怯地说:“那还是你更绝情一点。”
      “慕容沂适合行医救命,他还是太心软啊,颇有故人之姿。”慕容灏伸着酒杯等拓拔睿给他倒酒“他毒术不精,就是因为下不去手,对自己也是对别人也是。”
      “他那清冷的性子确实让人看不出,不过啊就你说的这个事,你去他面前说两句好话,求个情也就了了。”慕容灏砸吧着嘴细品嘴里的酒香“拉下面儿,人生就没什么过不去的。”
      两人又交盏欢饮片刻,期间没有人再开口说话,天色渐晚,凉风吹散酒精带来的燥热,两人就这么坐着,直到朗月高挂,慕容灏摆了摆手就让拓拔睿离开了。
      临走前慕容灏把最后一口酒喝干,安慰道:“慕容沂还小,尚未及冠,有些事说清楚了自然就迎刃而解了,别太放在心上。”
      拓拔睿从东边打马回帐,经过慕容沂帐篷的时候里面已经熄了灯,他放慢了马步,轻轻从帐前经过,眼神却一直没有离开帐篷。
      今夜倒是休息的早,没有点灯看书。
      拓拔睿鬼使神差地翻身下了马,缰绳握在手里小心翼翼没发出声响。
      次日一早,拓拔睿是盯着黑眼圈走进药帐的,两人对视一眼就错开了视线自己干起了自己的事。
      拓拔睿私下里看了慕容沂许多眼,也不知慕容沂是没察觉还是不想理,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忙活着,慕容沂坐在一个药罐前煎起了药,被药味呛得连咳,拓拔睿总算是受不了,走了过去,说:“要不还是我来看着吧。”
      慕容沂没有抬头,冷淡道:“不用。”
      “没事的,煎药的活你之前教过我,让我来吧,你看你呛的。”拓拔睿伸手就要去拿慕容沂手里的芭蕉扇。
      药罐前的人抬手躲开,连带凳子都往边儿上挪了几寸。
      拓拔睿知道慕容沂是一点说话的机会都不想给他便不再坚持,就这么蹲在了慕容沂的跟前。
      身材高大的人蹲下来就比坐着的慕容沂矮了半头,他声音低落,缓缓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因为那天的事觉得我麻烦。”
      “我承认我不该那天突然在山洞里那么突然就伸手抓你的衣角,但是我当时真的已经说不出话了,我想不到能有什么办法让你注意到我了。我想活下去,慕容沂,我当时只是想活下去。”
      拓拔睿蹲在一旁,深棕色的头发算不上顺滑,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伸在旁边就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
      “你倒还委屈上了?”慕容沂扇了扇芭蕉扇,一阵药风迎面吹到了拓拔睿脸上,药味直冲鼻腔,难受的拓拔睿直皱眉头。
      “不敢委屈,二公子心善救了我,要委屈也是二公子您委屈才对。”拓拔睿笑的很憨,还抬手替慕容沂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二公子辛苦,要不…换我来煎?”
      慕容沂对上拓拔睿的狗狗眼也说不出什么话,就又拿着扇子往拓拔睿面前扇风,一股股药味飘在空气中,直到拓拔睿呛的咳起来慕容沂才笑着把扇子塞到拓拔睿的手里。
      “那你可得看好火候,要是糊了你今晚就在这里煎一晚上的药,屋里的药材还多的很。”慕容沂伸手弹了下拓拔睿发冠上穗子,拍拍手就进帐篷里去了。
      慕容沂刚一掀帘,拓拔睿拔高了嗓音问道:“昨天听你师傅说你还未及冠,二公子是何年岁啊?”
      “你有空关心我的年龄,不如多看两眼药罐子。”
      慕容沂话一说完,拓拔睿低头一看,药罐子里的药已经飘起了糊味,不能再给病人服用,拓拔睿见状赶紧拿麻布裹着手柄将药罐子端了起来。
      慕容沂走进帐篷没再理会身后手忙脚乱的拓拔睿,他掩面大笑,听身后的拓拔睿大声哀嚎道:“慕容沂!你是不是刚才就知道这药已经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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