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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


  •   俗话说的好,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拓拔睿看着已经烧起来的帐篷没有丝毫犹豫拿着脸盆就冲了出去。
      深夜静默,燃起的黑烟飘在天上,夜风一吹简直是火上浇油。拓拔睿拿着脸盆立马就端了水来扑火,好在火势并没有太大,没有惊动周围的邻居。
      待火扑灭,拓拔睿灰头土脸就和刚被捡回来时一样潦草,他用袖口抹了一把脸,打量了这个被火烧出了个大洞的帐篷。
      帐篷里乌烟瘴气,没有办法睡人,又值深夜,拓拔睿属实是不好打扰族里的人休息,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家家户户都已熄灯安寝,只有一间帐子还亮着光。
      那是慕容沂的帐篷。
      慕容沂还在读前些天师傅给的医书,倏然一个人影悄悄逼近站立在了他的帐前。
      他眉头紧锁,放下医书,冲门外问道:“什么人在外面,大半夜鬼鬼祟祟!”
      外面的人没说话。
      慕容沂放下笔起身,又问了一遍:“谁在外面?”
      外面的人尴尬的咳了一声,慕容沂听声音觉得熟悉,上前撩开帐帘。
      “是你?!”慕容沂看到拓拔睿站在门口,见那人大半夜不睡觉手里抱着床被子,惊讶道:“你大半夜不休息,抱着床被子瞎跑什么?”
      拓拔睿不知道该怎么和慕容沂解释自己练习烧柴生火结果没把火扑灭把帐子给烧了的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有话快说,没事就滚回自己的帐子里去!”慕容沂被打扰了看书,不耐烦的打发到。
      “别别别,那个,那个我,我帐篷烧,烧,烧了,只有你这还亮着灯,就,就过来了。”拓拔睿眼见慕容沂要放帘子,支支吾吾说“能在你这借宿吗?”
      慕容沂肉眼可见的脸黑了下来,但夜黑风高,时不时传来两声狼嚎,慕容沂看着拓拔睿被风吹起的衣服,往边上侧了一步,同意了。
      帐子点着暖人的烛灯,拓拔睿小心翼翼的跟着进了帐子里。
      慕容沂的帐子里除了床就还有一个贵妃榻,他指了指那个贵妃榻,说:“除了那儿没地方睡了,要么就睡地上。”
      拓拔睿没想到慕容沂竟然同意自己进他的帐篷里住,哪儿还敢嫌弃,巴巴地就把被子往那贵妃榻上一放坐了下来。
      慕容沂没有回床,复又坐回了桌前拿起了书警告道:“我要看书,你先睡,要是敢吵到我,就出去吹风。”
      拓拔睿点了点头,应了。
      拓拔睿脱了鞋子上了狭小的贵妃榻,贵妃榻正对着书桌,刚经历了一场扑火大战,拓拔睿还没办法一下子静下来入睡,无聊至极就只好看着慕容沂看书。
      从侧边看不清慕容沂的正脸,侧脸倒是看的清楚,昏黄的烛火沿着慕容沂的侧脸勾出轮廓线,他已经摘掉了抹额和配饰,整个人淡雅秀气,不觉间拓拔睿看的出了神。
      突然,慕容沂开口说了话:“我还真是好奇你是怎么蠢的把自己的帐篷给烧了的。”
      “啊,啊?”拓拔睿没想到慕容沂会主动和他搭话没反应过来。
      “算了,当我没问,你迟早要被自己给蠢死。”
      拓拔睿回神,听慕容沂说他蠢才接上话,说:“二公子此言差矣,我这不是为了学着给二公子烧柴嘛,谁知道火星没灭干净,就烧了起来。”
      “那也是蠢的够可以的。”
      拓拔睿脾气好也不生气,翻个身面朝上将两手压在颈后,笑着说:“明日,明日我就好好给二公子看看我今天新学的手艺。”
      慕容沂书读的也乏了,他将书笔收好,默然的说了句“随便”,就呼的一下将灯吹灭了。
      “睡觉,不许再说话。”
      拓拔睿到了嘴边的话硬是咽了下去,慕容沂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起身回床休息,夜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静的能听到慕容沂的脚步声。
      摸着黑拓拔睿望着床的方向,听动静判断慕容沂已经上床休息才把头扭回来。他望着黑漆漆的帐顶,一下子睡不着,思来想去就想到了受伤那晚的事。
      那日的雨下的太大模糊了视线,他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滔天罪行才引得一群人要对他赶尽杀绝。
      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拓拔睿不仅没想起来,还惹的太阳穴一阵胀痛,不多时他便不在强拉思绪昏沉地闭了眼。
      该说不说,这贵妃榻当真是小,寅时刚过,拓拔睿一个翻身就滚到了地上。
      “啊呦!”手肘磕在地上,拓拔睿一下子就打起了精神。
      他缓缓揉着手肘爬了起来,天已经微微泛起了青。
      拓拔睿往里看了眼,慕容沂还在床上休息,他不确定慕容沂是否有起床气,不过最好是不要再惹这个易燃易炸的二公子为好。
      轻声的爬出帐子,在门口梳洗,已经有几个小厮在活动,拓拔睿还热心的和他们打了招呼。
      “早啊。”
      那些小厮看着拓拔睿从慕容沂的帐篷里出来一个个都瞪大了双眼。
      拓拔公子竟然宿在了二公子的帐里!
      小厮们回了拓拔睿的招呼加快脚步从慕容沂的帐前走了过去,不敢多看。
      拓拔睿看着小厮们看到自己跟看到鬼了似地溜走,心下疑惑道:“嗯?我脸上有东西吗?”
      还有两刻钟就到辰时,拓拔睿洗漱完就去厨帐端早点回慕容沂的帐子,端着早点进帐的时候慕容沂才刚起,身着素白的里衣站在帐篷中间眼睛半合不合一副还没完全清醒的样子。
      慕容沂青丝被拢到一侧露出纤细修长的脖子,肩颈处的线条流畅自然,扭头时牵起根筋直连着明显的锁骨。
      早点端在手里,拓拔睿抬眼看到慕容沂的那刻起眼神就没再离开过。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沂闭了闭眼,睫羽扑闪,沉声说:“看够了没,端着早点演棍子呢!”
      说完慕容沂就把里衣的领子拉紧,给了拓拔睿一个白眼。
      拓拔睿心道不好,一大早就被白眼相对了。
      慕容沂让人端了盆进来,在梳洗台前坐下,说:“不用管我,你吃你的,等会别愣着,抓紧时间搭个帐篷,我可不想今晚还在帐里看见你。”
      拓拔睿也不客气,坐下就塞了个包子进嘴里,边嚼边说:“早点我替你拿了,洗漱完就快些来吃不然待会就凉了。”
      “你还是担心担心今天的药帐里的火生不生的起来先吧,要是生不起火,别怪我再把你赶出去。”
      用过早膳,拓拔睿就赶忙跑去准备重搭帐篷的事了。
      三人成虎,谣言就是这么起来的。
      那些个看见拓拔睿从慕容沂帐里出来的小厮私下里讨论起这件事,不知怎的就传开了,雪球越滚越大,谣言越传越玄,到了慕容沅和族长耳朵里的时候就已经变了味。
      “什么!阿沂把拓拔公子给睡了!”慕容沅张大了嘴,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件逆了天的事,他当即就冲出了帐篷去找慕容沂和拓拔睿。
      慕容沂不知去了何处,慕容沅只找到了拓拔睿,一见面慕容沅就把人转着圈上下看了个遍。
      “怎,怎么了,沅大哥?”拓拔睿都快被转晕了。
      慕容沅没敢直接问,字斟句酌地就说了几个字:“你昨晚宿在了阿沂的帐篷里?”
      拓拔睿奇怪:“是,是啊,怎么了吗?”
      “你你你,你们……我向你保证阿沂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拓拔睿更是被这句话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叫负责,负什么责?
      慕容沅看拓拔睿一脸不知发生了什么的表情,提点道:“你昨晚都,都睡在阿沂的帐篷里了!”
      “嗯?昨晚我的帐篷不小心失火了,看大家都睡了就没去打扰,只有二公子的帐篷还亮着灯我就去借宿了一晚。”
      “你们都睡一起了不用……等等?”慕容沅突然感觉不对“你帐篷烧了?”
      “对啊!”
      “然后去阿沂的帐篷里借宿了一晚?”
      “对啊!”
      “所以你们两个没有鬼混到一起?”
      “对啊!不是……等等,鬼混到一起?”这次轮到拓拔睿目瞪口呆了“我和二公子?”
      “呼,可吓死我了。”慕容沅可算是松了口气“我就说阿沂不是这样的人嘛……”
      拓拔睿的鼻子眉毛皱成被蹂躏过的宣纸,久久不能接受这个谣言。
      “不是,这谣言是怎么起的,不过是借宿一晚罢了。”拓拔睿自己听了都觉得荒唐,不敢想这谣言要是传进了慕容沂的耳朵里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沅大哥,你帮帮我,千万别让这谣言传进二公子的耳朵,要不然我在药帐里的日子可就不会好过了。”
      慕容沅手握拳在掌心一锤,哎呀一声:“是是是,这话要是被阿沂听到了可就不好啦!”
      万幸谣言还没传进慕容沂的耳朵就被拦了下来,拓拔睿也算是送了口气。
      烧柴火的功夫没有白学,在药帐里帮忙的时候顺利多了。
      不时一两个族人来找慕容沂问诊,两人热情的接待病人,拓拔睿也在慕容沂要开药方时贴心的递上纸笔,配合还算默契。
      一日的工作下来,两人虽然交流不多却也没有针锋相对,关系处理的还算不错。
      就在慕容沂准备宣布一天的工作结束时,一个身着玄色环带祥云纹长衫的中年男子腰间挂着一支朴素的酒葫芦醉醺醺的走了进来。
      慕容沂在帐内收拾药材,帐外就只有拓拔睿一人还在搬抬筛子。
      那中年男子走进药帐,无视了拓拔睿,高声叫道:“慕容沂,我来拿药!”
      那男人转头看到拓拔睿手中的筛子,那筛子中装的正是他要的拿的药材,就直接走过去把筛子拿走了:“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诶,不要随便拿,等会二公子知道了就麻烦了。”拓拔睿心想此人如此嚣张,面上不悦地盯着他。
      那男人也不含糊,抬头一撇,眼底流露着轻蔑神色,随即拿起粗纸要装,刚摸上药材就拓拔睿出手拦下。
      拓拔睿一出手,中年男人蔑视神色一敛,眼疾手快一记刀掌在空中划出半弧打在了拓拔睿的腕上,只见拓拔睿顺其自然翻掌就和男人的刀掌相撞将男人的刀掌顶起。
      中年男子也不妨多让,眼神闪过一丝狠厉收手蓄力一掌朝拓拔睿的心口击去。
      拓拔睿飞身一掌击起桌上的筛子,药材溅起,侧身躲过了一击,男人见没打中,一手扶桌翻身而起,五指扼住了拓拔睿的后颈。
      “小伙子武功不错啊。”男人从腰边取下酒壶歪头喝了口酒,抬脚轻柔一推,桌子往前一挪药材又全部落回了筛子里。“以前没见过。”
      拓拔睿向后猛退也没有挣开男人的手掌。
      慕容沂听见动静就知是师傅前来,他站在帐前目睹了两人相搏的全程,待师傅松开拓拔睿,慕容沂才上前行礼,叫道:“师傅。”
      “哎呀…”男人砸吧砸吧嘴,松开了钳着拓拔睿的手“底子是好底子,就是没发挥出全力啊。”
      拓拔睿的目光不善地紧盯眼前的男人活动了下手腕。
      “他叫拓拔睿,受了伤被带回了了谷里养伤,现在在我的这儿做帮手。”慕容沂接过师傅手中的粗纸边包药材边给师傅介绍到。
      而后回身看着拓拔睿,说:“这位是我师傅,慕容灏。”
      慕容灏复把葫芦挂回腰间,突然面目和善回头,说:“原来是来帮工的,切磋切磋。”
      拓拔睿倒也是没想到自己会如此顺其自然就用出了功夫,伸了伸手指回味刚才手上用出的力道。
      慕容沂把药包装好交给了慕容灏,说:“师傅,他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您就别逗他玩了。”
      “好,那我这就回家去喽。”慕容灏提着药摇摇晃晃的哼着曲儿离开了,走到半道,倏然停了下来,冲着拓拔睿道:“日后若是有需要,最东边的帐篷就是我的,在不在就随缘咯。”
      送走了慕容灏,慕容沂把筛子收好,眼睛落在呆若木鸡的拓拔睿身上,问:“你还会武?”
      拓拔睿把手垂下,在身侧握拳,却又再感受不到刚才的力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慕容沂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和拓拔睿抬起的眼睛对视,拓拔睿眼神璞沉不似在说假话。
      “算了,问了也是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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