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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会砍柴的帮工   哈乃尔 ...

  •   哈乃尔部的孩子聚在一起,看到慕容沅牵来了小马驹立即凑了上去吵吵嚷嚷地聚在一起:“沅哥哥我要骑我要骑!”
      “我也要我也要!”
      “都别急都能骑都能骑,一个个来。”慕容沅将为首的一个小男孩抱上马,牵着缰绳在草原上玩,其他几个跟在慕容沅的身后左瞧右看。
      拓拔睿跟在旁边,看着小孩子们兴致勃勃的跑来跑去的玩乐也跟着开心,但小马只带了一匹,一个人骑了其他人没得玩,拓拔睿好奇慕容沅为什么不多带两匹,开口问:“马场里的小马很多,只带了一匹,孩子们怕是玩的不够尽兴啊,怎么不多带两匹?”
      慕容沅的深蓝云纹发带被风吹的飘起,灿烂地笑着,说:“孩子们还小我得看着,太多了我可没有三头六臂!”
      “我们是生在草原上的儿郎,在骑马上有汉人没有的天赋,再过几年啊,这些孩子们也就不再需要我牵着了。”
      拓拔睿被草原的风舒适的吹着,马尾高束俊朗潇洒,他望着远处的巍峨高山和一马平川的草原,说:“草原的儿郎生来自由,无拘无束的生活才是人间正道啊!”
      两人相视一笑,一起享受世界的安宁。
      “诶?话说回来,你的长相倒是和胡人的长相略有出入,我猜你祖上应当有汉人的血脉吧?”慕容沅视线定在拓拔睿的面容上“虽然长得高大却不似胡人粗狂。”
      拓拔睿对自己的事情一概不知,只道:“或许吧,不过沅大哥连这般细微的差距都能看出来,平日里和汉人打过交道?”
      慕容沅没有说话,轻笑一声,便当默认了。
      拓拔睿看出慕容沅不愿主动提起就扯开了话题:“沅大哥可不能凭长相看人,下定我的骑术技不如人啊!”
      就在这时,一个看着乖巧含蓄的女孩跑到了慕容沅的身侧拉住了慕容沅的衣摆。
      “嗯,怎么了?”
      小女孩怯生生地抬头却又目不转睛的看着拓拔睿,朝慕容沅挥了挥手示意沅哥哥蹲下来。
      慕容沅将缰绳交到拓拔睿手中俯身去听,小女孩有些害羞,漂亮精致的小辫挂在耳侧,辫尾扣着银扣,问道:“沅哥哥,这是新哥哥吗?”
      “对啊,雅若。以后有新哥哥陪雅若玩高兴吗?”
      雅若点了点头:“高兴,喜欢新哥哥,新哥哥长得真好看。”
      慕容沅倒是没想到小女孩年龄不大也是看脸的,笑了笑:“那雅若要好好和新哥哥相处哦。”
      “嗯!雅若一定和新哥哥好好相处。”
      用过午膳,慕容沅又带拓拔睿去部里逛了一圈,认识了几个热情的族人,大家热情的招呼他进去喝奶茶吃酥油饼都被拓拔睿礼貌地拒绝了。
      这一逛就逛到了晚霞都出来了,霞光在天边划出一道赤河,草原上洒满金光,拓拔睿累了一进帐子把鞋一登就面朝下倒在了榻上。
      刚准备闭眼休息,听就有人掀帘,清冷的声音入耳,拓拔睿抬头回看,是慕容沂进来了。
      “喂!别睡,爹让我叫你晚上同我们一起用膳!”
      拓拔睿翻身坐起,指了指自己:“叫我?”
      慕容沂挑眉看着他,说:“不然呢?”
      “族长大人这么突然,有点受宠若惊。”拓拔睿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衣服,就坐在床边穿起了鞋。
      “父亲听说你好了,想见见你。”慕容沂不客气的端起茶杯倒了碗茶一饮而尽,等拓拔睿磨磨蹭蹭的从铜镜前收拾自己。
      拓拔睿照了会镜子确定自己的头发衣衫规整才站到慕容沂面前,说:“好了,走吧走吧,别让族长大人等急了。”
      慕容沂带路领着拓拔睿到了帐前,进帐时,慕容沅和族长已经入座。慕容沅和族长挥手将拓拔睿叫道跟前:“别愣着了,快坐吧,阿沂你也坐。”
      拓拔睿自觉的坐在了慕容沅旁边的位置,再旁边就只剩下一个位置,是慕容沂的。
      “听阿沂说你的伤好的很快啊。”族长热忱的和拓拔睿搭话。
      族长命人斟酒,每个人的的杯子都满上,到了拓拔睿这儿,慕容沂突然用手盖住了拓拔睿的杯子,说:“他现在还不能喝酒,给他倒点刚煮的热奶茶。”
      小厮点头放下银酒壶,取了奶茶给拓拔睿满上,一旁的慕容沅认同道:“还没好利索,还是听阿沂的别喝酒的好。”
      拓拔睿也不恼笑嘻嘻地对桌上的人敬了一杯:“今日不能饮酒,只好以奶茶代酒,感谢各位多日以来的照顾。”
      族长抬手让他坐下,说:“好说好说,多双碗筷也不是什么大事。”
      拓拔睿坐下,侧目看了眼坐在旁边的慕容沂,待族长下了筷,一言不发就坐在旁边夹菜吃了起来,连头都不抬一下。
      “不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族长问起,拓拔睿停了筷,如实的告诉了族长自己的想法:“我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还没想好到哪里去。”
      “那就在族里带一段时间吧。”
      拓拔睿小心问道:“不知会不会叨扰?”
      “呵呵呵,你小子怕是早就想好了吧。想留在族里?”族长饮了杯中的酒,喝的脸上通红。
      拓拔睿起身行礼,说:“是,就怕族长您不愿让外人久留,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也会另寻他处不日就离开。”
      “哪就…留下吧,我在族里给你找点事做,也省的待着无聊。”
      拓拔睿听族长愿意让自己留在谷里高兴的露出了白牙,说:“全凭族长安排!”
      一碗碗屠苏下肚,饭桌上的气氛也越发热闹,男子高声畅聊就连族长夫人也跟着喝了好几杯。
      拓拔睿被族长和慕容沅拉着聊天颇有些应接不暇,他得了空就往慕容沂那边瞟一眼,慕容沂在餐桌上也不多说,酒喝的也少,直到散席脸上连个红也没有。
      慕容沅不胜酒力早早就和父亲告辞退下,族长到底是年纪大了没有多留,早早就让慕容沂和拓拔睿也回帐早些休息。
      两人告别后就离席而去出了帐篷。
      热奶茶喝的拓拔睿身体发热,出了帐子凉爽的晚风一吹心里的燥热也驱散了不少。
      谷里寂静,一望无际的草原既无人烟也无牛马,宵晖半弓高挂山头,清夜无尘断云微度,拓拔睿骛然深叹总觉此般自由似是久违,扭头四顾,慕容沂径直往帐子走脚步没有停顿。
      拓拔睿盯着脚下生风的背影,说:“如此夜景,二公子怎的毫无留恋?”
      “谷中晴夜便是这般,见的多了,自是没什么好留恋的。”慕容沂停下步子回话,喝了几碗酒,席上无碍离席倒是脸上开始泛起了红。“夜风寒冷,还是早些回帐子的好,免得着了凉雪上加霜。”
      “二公子所言极是,那么今晚就此别过,祝二公子好梦。”
      拓拔睿本就兴奋上头,看到如此美景就和慕容沂闲聊两句,一番折腾早已是身心俱疲也没有多聊两人就分别各自回了帐子。
      拓拔睿总觉这般生活自由畅意,一日疲倦一梦消乏,拓拔睿坐到榻上时眼皮灌铅,沾枕就沉睡了过去。
      慕容沂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就收到了不好的消息。
      “族长吩咐了,说让拓拔公子去您的药帐里帮忙。”
      侍女来报的时候慕容沂刚净面束发完在戴耳饰,青蓝的耳环衬得慕容沂更加白皙。
      “你说什么,让他去我的药帐里帮忙?!我不愿意!”
      “族长说您药帐里的小厮回家照顾生病的母亲,目前没有合适的人来顶替,才让拓拔公子去的。”
      侍女看慕容沂面色沉了下去,只道是族长吩咐,不敢多说。
      慕容沂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只道了,将耳环挂上,说:“行了,你下去吧。”
      侍女离开后,慕容沂扭头就钻进了父亲的帐子里。
      “父亲,我不想让拓拔睿去我的药帐里帮忙。”
      老族长手上握着一把弯刀正细细擦拭,难得见小儿子到自己帐里来提要求,问:“瞧着你和拓拔睿生疏,人是你救回来的,怎么连话也不愿与人多说?”
      慕容沂没有立刻回话,低头过了几秒才说: “他这个人很轻浮,我不喜欢他。”
      “何以见得啊?”
      “他……”慕容沂不愿提起那天山洞里被人吓到的事,刚开口就掐断了话头。
      族长擦拭完刀刃收刀入鞘,说:“阿沂啊,你年龄还小,见的人也少,此人绝不是轻浮放浪之辈,虽不知是何身份,日后必成大器啊!”
      “唉,若你不喜欢,也就将就几日,待过两天有了合适的人替换,我就让他跟着你哥哥。”
      至此父亲已经退步,慕容沂不好多言,只淡淡地嗯了一声就离开了。
      他转身去了药帐,去到时,拓拔睿已经在药帐前用篱笆围出的空地前的小桌前坐着了。
      “二公子,又见面了。”拓拔睿坐在桌前朝慕容沂挥手打招呼。
      慕容沂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说话瘾犯了,明明前几日还不怎么说话,近几日话真是越来越多,让他觉得前几日是不是这家伙的舌头也出了毛病。
      慕容沂也改变不了现状,就走到了拓拔睿面前站立,头发半束额前系这一条蓝带金丝的鸟纹抹额,居高临下的看着座上的人。
      “既然来了我的药帐,就都要听我的,不许乱动,少说话多做事,我不喜欢有人在耳边叽叽喳喳的。”
      拓拔睿仰头,慕容沂投下的阴影罩住了他大半个身子,笑脸盈盈的目视慕容沂那双修长的桃花眼,说:“自然,二公子说往东,在下绝对不会往西。”
      药帐的工作其实轻松,晾晒药材,捣泥搓丸,砍柴煎药比起马场,也算是干净省力。慕容沂本就不喜拓拔睿来药帐帮忙,自然就把简单且自己不想干的丢给拓拔睿来干,比如说劈柴生火。
      只是令慕容沂万万没想到的是,看上去人高马大的拓拔睿竟然不会劈柴!
      “你从未劈柴生火过吗,把柴劈成这样怎么烧?!”慕容沂看着地上被劈的稀碎的柴火心里生起一股无名怒火,一忍再忍才没把那些木枝丢到拓拔睿的身上。
      拓拔睿的脑子里没有有关劈柴的内容,最开始看到也是手足无措,以为把柴砍断就行,谁知劈个柴也有学问。
      结果已经造就拓拔睿只好讨好道 :“二公子消消气,消消气。是我太笨了,连个柴都不会,你看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您大人有大量,教教我,我保证,下次一定劈好。”
      慕容沂眼看着那些柴火被浪费,挥了挥手把拓拔睿赶出了药帐。
      “你什么时候学不会做事,就什么时候不要走进我的药帐一步!”
      拓拔睿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说什么,慕容沂已经转身进了帐子里面。拓拔睿讪讪地看着帐子里的人没有要出来的迹象,就转身离开了。
      当拓拔睿突然出现在马场的时候,慕容沅还有些惊讶,问:“你不是在阿沂的药帐里帮忙吗,怎么来这儿了?”
      “说来惭愧,把二公子的柴给劈坏了,被赶了出来。”拓拔睿甩了甩袖子,问:“不知沅大哥何时有空,教教我劈柴?”
      “呵呵!我还以为什么大事,我今日怕是没时间了,不过我可以找个人替我教你。”只见慕容沅一挥手叫来了在旁边喂马的一个男人“扎那,你去教教拓拔公子怎么砍柴,今日的马就喂到这里吧。”
      那男子肤色深黑,一身粗布衣咧着嘴笑看着慕容沅,说:“好勒,这就来!”
      名叫扎那的男人带着拓拔睿去了自己帐子前,拿起地上未劈的柴就教学了起来,说:“拓拔公子应当没怎么干过活吧,瞧着手生,劈柴啊要先这样竖着劈成两半,在把着两半儿分别再劈成两半儿。”说着扎那就上手示范了起来“这柴不能劈的太细,太粗也不行。”
      拓拔睿仔细的看着扎那劈了两回,就自己拿起斧子试了试,起初还劈不准,不过没劈几次就能一下劈开柴火了。
      这一练就是一下午,拓拔睿身上的汗直往下淌,临了还从扎那家拿了几块柴借了斧头回自己帐前练,不仅练劈柴还练习了生火。
      拓拔睿学习的快,劈柴也不是什么难事,练完后拓拔睿臂酸手痛,扑灭了柴火后进屋匆匆冲了个凉就上床休息了,准备第二天去慕容沂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当一股烧焦味冲进拓拔睿的鼻腔时,拓拔睿腾的一下坐起,此时的帐篷已经烧起了熊熊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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