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調》BlueYe

6、第三章 真假狸猫换太子（中）

　　“你——说——什——么——？”皇上“腾”地站起身子，向前几步，脚步又重又响，说这四个字仿佛用了所有的力气，每一个字都像是嚼碎了再吐出来的似的。

　　“琉璃，你果然很大胆！居然敢编一个这样的故事来骗朕！你以为朕是这么好骗的么？朕，朕，朕不办了你，难消朕心头之恨；难服众人之心！来人哪！！！”

　　“皇上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啊……奴婢说得都是实话，绝无半句虚言……奴婢也是不得已……”

　　“皇上！”皇后道，声音冷静而清晰，似乎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皇上息怒！请听琉璃把事情讲清楚再决定！若是您只听一半话就这样就办了她，这才是真正的难服众啊！”

　　一阵艰难的沉默之后，皇上的声音如同冰粒般从嘴里一点点吐出来：“皇后说得有理！琉璃，你接着说！记住，每一个字都要是实话！否则……决不轻饶！”

　　“谢皇上，谢皇后娘娘……”琉璃又磕了两个响头，才又道，“看到这个男婴，郑嬷嬷就松了口气，说这下就好了……奴婢觉得奇怪，但又不敢问……看着郑嬷嬷从内房里抱出另一个婴儿……递给奴婢，对奴婢说，‘把这个女婴处理了，记住，楚妃娘娘生了一个皇子！’奴婢当时就傻了，这可是欺君大罪啊……奴婢说奴婢不敢；可是……可是郑嬷嬷说是奴婢把男婴抱来的，已经是欺君了……这事无论如何只能奴婢来做。否则的话，若是惊动皇上，奴婢也难逃一死；只有把这件事完成才有一线生机……奴婢很害怕……便应了……抱着小公主殿下走回西北门那里……谁知路上遇上樊将军巡逻……奴婢便找个假山后面躲起来……但因为太害怕了，脚滑了一下，弄出了些声响……被樊将军发现了……”

　　从皇上起身向前走去的时候，我就睁开眼睛不再装睡了，房里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琉璃身上，没人注意我；我们两个婴儿正躺在皇上的软塌上，明晃晃的黄色刺得我眼睛难受。一转头，看见正牌的皇子正在我旁边睡得安详；露在外面的脸粉嫩嫩的很是可爱。我心中暗叹：孩子何其无辜，却要成为这些利欲熏心的人争权夺利的牺牲品。正想着，他睡得不舒服地动了动，头往另一边撇去，侧着头的我便看到他耳垂后面两颗红艳欲滴的痣。这两颗痣不大，又长得如此隐蔽，若我不是刚好在这个角度根本看不见。我正想挪近些看得清楚一些，琉璃已声情并茂地演完了最重要的一出；皇上猛地转身过来向着软塌，我只好又闭上眼睛。

　　皇后的音调突然变得非常奇怪：“你是在说楚妃生下的其实是个公主，她和郑嬷嬷密谋用一个男婴换了公主，向皇上谎称生的是皇子？”

　　“朕不信！”琉璃还没答话，皇上先说话了，“朕的怜儿绝对不会骗朕的！不会骗朕的！”他虽然嘴上说不信，但嘶哑的声音里充满痛苦，显然是已经有所动摇。后面两句喃喃自语，不知道是想说服别人还是说服自己。我感到有些失望：其实在我的潜意识里，还是希望这位皇上能够英明神武地一眼看出这个阴谋，还楚妃一个清白……现在看来，我高估了他。

　　“琉璃，你说的此事非同小可！乃是欺君大罪！还有何人参与，赶快从实招来！”

　　“奴婢知道的已经全说了……求皇后娘娘开恩，求皇后娘娘……”

　　这时皇上突然醒悟过来似的说道：“朕要亲自审问楚妃！朕要好好问问她，究竟是不是她做的，为什么要这样做！”说完抬脚向着里面而去。

　　“皇上！！！”皇后急行几步阻止，头上的珠花在她的快速行动中叮当脆响，“您一定要冷静！现在您只是听了琉璃的一面之词，不能这么快下结论。而且楚妃刚刚生产完毕气虚体弱，无论这事是真是假对她都是一个打击。不如先审楚妃身边的人。若是发现是琉璃撒谎，就治她个欺君之罪！也能还楚妃一个清白。”

　　皇后细声细语地劝完皇上，顿了顿又带着威严道：“来人啊，把琉璃给我拖下去先关起来！刘喜，到内房去看看，楚妃应该还睡着，别惊动她；把其他人都叫出来，皇上要问话。”

　　琉璃呜咽着被进来的两个士兵带走了；房间里一个太监应了一声，然后脚步向后而去……皇上皇后重新坐了下来；我只得继续装睡。

　　过了好一会，才有细碎杂乱的脚步声回来。一阵程序上的跪安之后，皇上开门见山地开始问话：“你们几个，一个楚妃的贴身丫鬟，两个服侍的太监，还有一个接生婆一个奶娘……这么多人，谁能告诉我在楚妃生产的时候，琉璃这个丫鬟在哪？”说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向外蹦的。

　　一片安静……

　　“说！”皇上一拍扶手，下面的人吓得低呼出声。但仍旧没人敢吐出一个字。

　　“红杏，你说！”皇上的声音冷静了一些。

　　“皇，皇上饶命……奴婢，奴婢不知……”

　　“你不知道？”皇上一声冷哼。

　　“奴婢，奴婢真的不知……楚妃娘娘刚开始阵痛，郑嬷嬷就遣我就和小李子、小祥子一起到后院烧水去了……后来，后来……送水进了内房几次……都是送进去马上就出来了……没，没注意……”

　　“小李子、小祥子，红杏说的可是实话？”

　　“回，回皇上，奴才三人一直都在外间烧水准备，红杏进过内房几次，但没有在里面长待。”一个太监惶恐地回话。

　　“小李子，他们说的对吗？是郑嬷嬷遣你们去烧水的？”

　　“确实，确实是这样……”另一个太监回道。

　　“那么郑嬷嬷在楚妃生产的时候都是在楚妃身边罗！……郑嬷嬷！”

　　“老奴在……”

　　“楚妃生产时，你是一直在内房的吗？”

　　“是！老奴一直都在内房。”郑嬷嬷的声音倒是冷静得多。

　　“那琉璃是否从头到尾一直都在内房伺候着？”

　　“回禀皇上，确实如此。从楚妃娘娘阵痛开始，琉璃和老奴、赵嬷嬷三人都在内房。娘娘产下皇子之后，奴婢嘱咐琉璃去内药房拿些补血补气的药；因此现在不在流芳斋。”

　　“赵嬷嬷，郑嬷嬷说的可是实话？”

　　“回皇上，郑嬷嬷所言句句属实。”

　　“好一个句句属实啊！”皇上冷哼一声，“看来你们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刘喜，每人赏二十大板！”

　　人被拖出房间，就在门口传来了“叭叭”的板子声，还有两位嬷嬷杀猪般的叫唤声……二十板子以后，人又被拖回来了。

　　“朕再问你们一次，楚妃生产时，琉璃去哪了？”

　　两位嬷嬷只有喘气的声音。

　　“好！再赏二十板！”

　　又是一样的板子声，这次两位嬷嬷声音小了很多，似是撑不住了，后面几板子打的时候连叫唤的声音也没有了。以前看书里说宫里的板子是很重的，现在看来果然如此。一个老嬷嬷这么四十板子下去应该就只剩半条命了。

　　“启禀皇上，两位嬷嬷都厥过去了……”是刘喜的声音。

　　“拿水浇醒！朕还要再审！”

　　水泼下去以后两位嬷嬷咳嗽着醒过来……皇上又问：“楚妃生产时，琉璃去哪了？”

　　下面两位还在咳嗽喘气，皇上等了一会，没人答话；“刘喜！再加二十板！”

　　“皇、皇上饶、饶命……老奴说……老奴说……”郑嬷嬷吱声了。

　　“好！你们都下去！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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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晋江很抽，发了很多次都没发上来，只好今天早上滴干活……

　　感谢四月草籽、佳、ll、小天的评论……非常感谢所有有耐心看我文的大大！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