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調》BlueYe

7、第三章 真假狸猫换太子（下） “老奴……

　　“老奴……也是不得已……这一切都是楚妃娘娘计划的！否则……奴婢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这种欺君罔上的事啊！”郑嬷嬷说完这句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顿了好一会，才又开始：

　　“大约在十天前，楚妃娘娘……单独、单独召见老奴，说是有要事相商。老奴到了以后，楚妃娘娘摒退左右，遣老奴帮她听听孩子的声音。老奴感到孩子的胎动，也很是开心。楚妃娘娘便抚着肚子问老奴觉得里面是男是女。老奴笑着说孩子生下来之前谁也说不准的，楚妃娘娘如此受宠，这个孩子无论男女都能获得皇上的喜爱……谁知……楚妃娘娘竟然抓着老奴的手，对老奴说，她生的只能是一个皇子，决不能是一个公主！老奴听到这话，感到惶惑又不安……楚妃娘娘接着说，但是她无法确定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是男是女；所以，一定要有准备到万无一失……”

　　我听到低低的惊呼——来自旁边的丫鬟和太监。看样子他们几个是完全不知道这个阴谋的，所以才会被遣出去烧水。

　　“楚妃娘娘后来又说道，好在她二哥已经帮她做好了完全准备，她一定能生下一个皇子。老奴看着娘娘的样子，非常害怕。娘娘就说若是她开始阵痛，奴婢就叫琉璃去西北门附近，拿一个备用的男婴回来。若生的是皇子，抱来的孩子就处理掉……若生的是公主，就把公主送出去……她是娘娘的心腹，一定不会泄漏半句把事情办好的……”

　　“老奴惶恐之极，这可是欺君大罪啊！可是娘娘说不仅是老奴，连老奴在宫外的兄弟姐妹也是靠着娘娘生活的。这件事老奴若不做，自然还有人做……到那个时候，老奴一家要如何生活也就无人操心了……老奴万不得已，只好应承下来了……”

　　“过了两天，老奴就把琉璃带到娘娘描述的西北门之处，告诉她在娘娘阵痛的时候去那里取一件重要的物品。老奴……老奴没敢告诉她那是一个男婴……只说是对娘娘生产十分重要的东西，出不得半点差错。”

　　“今日娘娘一开始阵痛，老奴就差琉璃去了……等琉璃回来，果然抱着一个男婴。而娘娘生下来的竟然真的是一个公主！于是老奴就换了两个婴儿，把公主交给琉璃，让她原路带出去……”

　　“好了，郑嬷嬷！你也知道你所说的这件事是欺君罔上的大罪，一旦查实是要斩首的！那你知不知道若是诬陷，一样是重罪！！！”皇后很严肃地开口道。

　　“老奴知道……老奴说的句句是实言，决不敢再有半句瞒骗……”我冷笑，明明全都是谎言，居然还说得信誓旦旦，仿佛真的一样。

　　“那么，可有证据？”皇后又道，“赵嬷嬷？”

　　半天没说话的赵嬷嬷沉默了一阵，才答了一句：“有。公主殿下是老奴亲自接生的，她左肩上有一个月牙形的胎记。”

　　此言一出，我身上盖着的东西又被坐在旁边的皇上撕开……今晚上已经是第三次了，我暗想。看到我左肩上的胎记以后，皇上的手指留恋地拂在胎记上，仿佛在自言自语：“怜儿是我最宠爱的妃子，只要是她和朕的骨肉，是男是女朕都会真心疼着，爱着。为什么她一定要个皇子呢？”

　　“这个问题老奴也问过娘娘，”赵嬷嬷轻轻答道，“娘娘说……皇上曾私下许诺过，若她生下的是个皇子，皇上必定立他为太子！”

　　在我身上的手指猛地一振，收了回去。耳边传来皇后难以置信地声音：“皇上，您……您真的对楚妃做过如此承诺？”

　　“这句话，朕只对怜儿一人说过……”皇上声音里充满了痛苦，“没想到……居然能引出今天这个荒谬的闹剧。罢了，罢了。刘喜，把他们都带下去，先单独关起来。”

　　下面的人都走之后，房间里只剩下皇上和皇后。皇后走过来轻声细语地说：“皇上，这次真是您的不是了。立太子如此大的事，怎么能不合臣妾、朝臣们商量，随随便便就许诺的呢？”

　　“朕很累，这件事由朕想清楚了再说。”

　　“皇上少安毋躁。乍一听楚妃做出这样的事，皇上痛心也是人之常情，臣妾也很是痛心！但臣妾希望皇上千万不要因爱而失去了理智。虽然到目前为止所有的证言都显示是楚妃策划的，但也不能排除嫁祸的可能。因此臣妾认为这件事一定要彻查，同时也要低调进行，免得扰乱人心。”

　　“皇后说得极是！那依皇后看，应该如何查呢？”皇上深思一会，道。

　　“依据郑嬷嬷所言，此事外面是楚妃的兄长打点的，也就是说这件事牵涉到楚家。那么他们究竟是如何找到这样一个男婴，又如何送进来的，他原本的父母究竟是谁？我们势必要查个清楚。若是查出来的结果楚家并没有任何做与这些有关的事，那么楚妃的自然也就没可能做这样的事。”

　　“如此可行。只是……要低调隐秘地调查就颇有难度。”

　　“此事不宜让外人知道，所以臣妾想，请臣妾的兄长来调查。”

　　“定远侯？”

　　“是！兄长从小就最疼臣妾，由臣妾出面叮嘱他暗地里进行，他会知道分寸。而且兄长是京城禁军的首领，由他来查也比较方便，不易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和流言。此事若是请他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

　　“还是皇后考虑得周到，就按你说的办。”

　　“那这两个婴儿……不如也由臣妾带到中宫照顾好了。”

　　“在事情未明朗之前，就让刘喜带这两个婴儿到养心殿照料吧。后宫的事，皇后你要主持大局，不要显得偏袒了哪边。”

　　“是，那臣妾告退。”

　　“嗯，下去吧。”

　　皇后退下去之后，皇上一个人在这安静的房间里站了许久，突然吩咐道：“刘喜，差两个新丫鬟和太监服侍楚妃，一定要人机灵，嘴巴牢的。这几天你和小桂子时常过来看看，记住，不能让楚妃受一点委屈！”说话的声音又快又稳。我暗暗心惊，果然是皇上，竟能将情绪恢复如此之快。

　　“是！”刘喜的声音也一如既往地平稳。

　　“罢了，你把两个婴儿抱到养心殿去吧。朕……去御书房。你安顿好他们，也别急着过来；有小桂子伺候就行了。折腾这一晚，离早朝的时间也不远了。去吧。”

　　我们两个被刘喜抱起，出了流芳斋……我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果然折腾了一整晚……天已经朦朦亮了。我因为一晚的高度紧张，又中过不知名的迷药，现在一松懈困倦便汹涌而来，在刘喜步履匆匆的怀中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