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調》BlueYe

14、第六章 雪中送炭

　　不久之后，冷仪宫里的人都和楚怜热络起来。原因也许有很多，但最主要的一个就是——我。别怀疑！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女人天生就有做母亲的本能，尤其是身边除了一个婴儿没什么其他消遣的时候。当我的存在成为冷仪宫里所有女人的女儿慰藉消遣活动玩具等等等等一切能想到的东西以后，她们为了抢占我的时间，都争先恐后地和楚怜拉关系，同时为了第一次发现的多少吵得面红耳赤。我长第一颗牙；第一次坐起来；第一次爬；长头发；第一次发出单音节；第一次叫出“娘”……天哪，我从不知道婴儿能有那么多的“第一次”，更没想到我的每一个第一次都能造成冷仪宫里的一次狂欢。

　　嗯……咳，其实所谓的“她们”，主要指的是两个人。也就是刚进冷仪宫见到的娘娘一二号。

　　冷仪宫里只有四位娘娘。楚怜、柳如意、还有那一二号娘娘。其余的都是下人。

　　一号娘娘叫李妍，宫女出身。据说是正当皇上还是太子时，不满先皇指的太子妃，新婚时临幸了的一位小小宫女。太子妃当时非常大度地赐了小宫女“才人”的名分，她也着实风光过一阵。只可惜太子妃成为皇后之后立即找了个理由将这个“才人”打发到这里来，已经有八个年头了。

　　二号娘娘叫吕盈盈，原本是吏部从六品吕员外郎的女儿，皇上登基之后第一次选秀女时挑中的。据说当时她弹的一首《醉月》惊艳全场，余音未绝，满殿都是掌声，连皇上也赞不绝口；后来封为“淑妃”之一。伺候了皇上几次，无所出；六年前，有证据指出吕员外郎滥用职权，收银卖官。皇上大怒，吕氏全家被贬……

　　柳如意是第三位到冷仪宫的娘娘，她的故事带点传奇色彩。因为她原本是江湖中人，是皇上微服出巡的时候带回来的女子。一个没有任何官宦背景的女子，皇上却一意孤行封为了如妃，百般呵护，自然引起其他妃嫔的嫉妒；再加上一个江湖女子，直来直往，学不会宫廷之中的曲意奉承、底下较劲的生存方式；皇上也只是一时贪新鲜，久了，对她也淡了。原本也就这么着了，但有一天德妃邀如妃去荷园赏花，下人都被遣退在园外等候；突然听到德妃呼救声。下人冲进荷园，看到如妃正把刀架在德妃脖子上……后来德妃是救下来了，却受了惊，躺了两个月；柳如意也就被皇后以“扰乱后宫”为由贬到这里来了。

　　这些话都是她们的宫女们照顾我的时候聊天听来的。还有吕盈盈刚来的时候李妍如何百般刁难……还好最后发现大家都是可怜人，与其斗来斗去，还不如和平共处好些，才走到一起；柳如意刚来时因为一些误会打伤了其他两位，后来又如何拿自己的首饰给太监换药给她们治伤……种种故事让我在这段日子里基本了解了她们的过往。

　　几位娘娘却没提过这些事，从来不提自己的，也从来不问别人的。正如楚怜所说的，每一个来这里的人都有一段伤心过往，不足为外人道。每个人跟我相处的时候，总有那么几次，眼神里露出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苦来，难以忽视……

　　我完全按照一个正常婴儿的速度在成长，但大脑却有二十岁以上的智力，实在无法忍受只像个白痴一样这样躺着。我每天哭闹，只在楚怜读她书架上的书给我听的时候安静，久而久之，每天读一个时辰书给我听便成了她的习惯。而我也利用这些内容加深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为我的未来准备着。

　　我一岁生日那天，楚怜的厢房里很是热闹。李妍和吕盈盈一定要听我叫她们才肯罢休，于是我张开含糊不清的嘴，先叫了楚怜“娘！”，然后叫李妍“大娘！”，叫吕盈盈“二娘！”，叫柳如意“三娘！”四个人都开心得很，楚怜和柳如意都含笑，李妍和吕盈盈则是抢着亲得我满脸口水。

　　（注意：由于称呼上面有可能引起不便，以下我的心理活动也会按照我名义上对她们的称呼来称呼她们。）

　　中午的时候，大家把饭菜都端出来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下午过后，娘说晚上想和我两个人单独相处，大娘二娘三娘也就回去了。

　　红杏把那个装着晚膳的竹篮拎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娘娘，今晚的篮子特别沉呢，您说是不是皇上还记得公主的生日，特别让膳房那边加菜了啊？”

　　娘笑了笑，动手把盖子掀起来，突然“咦”了一声。

　　红杏立即紧张地道：“娘娘怎么了？是不是扎到手了，快给我看看！”

　　“红杏，到这里都一年了，你的性子还是一点都没改，那么容易紧张。我没事，只是这个盖子有些过重了。”娘说着，把盖子掀起再翻过来看。

　　“咦，有个小布包缝在盖子上，还有一张纸……娘娘。”红杏奇怪地叫起来。

　　“红杏，先去看看门口有没有人，把门关上。”娘小声郑重地说。睡在旁边的我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红杏急匆匆去关门，娘则神色凝重地把盖子上面的东西拿出来。红杏回来时，她正拿着剪刀剪开布包。一阵清脆的声响，红杏低声说：“银子……娘娘，是谁送来的呢？”

　　娘并不言语，只是拿起旁边那张纸，展开了看。看完之后，竟然神色激动，连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红杏急了，说话声音也大起来。

　　“红杏，不是叫你不要总是一惊一乍的吗？”娘有些无奈地说，然后扶着她的手重新在椅子上坐下，“这封信是我师兄水慕飞给我的。”

　　“师兄？”

　　“是我师兄，也是我爹的高徒。”

　　“真的？我就说嘛，娘娘人这么好，一定还有人记得您呢！信里写了些什么？”红杏欢心地笑起来。

　　“信上说他上个月刚被升为从四品工部侍郎，能在宫中走动；以后每月都会给我托人送些钱来，让我打点一下宫女太监，还说若是我在这里有哪些需要，可以托同一个人带信给他，他一定尽力帮忙。他也会在恰当的时候向皇上提提我们，想办法看能不能把我们救出去。”

　　“啊，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今天来送饭的是个生面孔呢。水大人可帮娘娘大忙了。”

　　红杏这么说也挺有道理。原本来冷仪宫的时候，娘确实带了些珠宝首饰来，那些送食送物的太监宫女开始对娘不错，想是刘喜叮嘱过的结果；后来半年也不见刘喜再来一趟，也就散漫了，娘少不得用珠宝打点。到现在一年过去了，宫女太监的胃口越来越大，娘的珠宝也快见底了。这时候每月送些钱进来，就能维持我们现在还算过得去的生活。

　　红杏激动了一阵，又突然“啊”一声，低声说：“娘娘，您看会不会有人假借水大人的名义要害您……上次不也是……”说到这里，她就识趣地闭上了嘴。

　　娘又仔细地审视了那封信，然后说：“应该不会。水师兄的笔迹我是认得的。尤其是他的姓名，小时候我可是看着他练成这样的，绝对不会看错。”

　　红杏一听，立即高兴地说：“那就好了，水大人真有心，知道娘娘现在缺银子打点。真是雪中送炭呢。”

　　但这封信的作用远远不止这样。我看着娘激动的表情，心里暗想：这封信告诉了娘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惦记着她，担心着她；这对一个几乎已经万念俱灰的人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鼓励。

　　娘连饭也没吃，在蜡烛下反反复复把信读了几遍，然后借着烛火把它点燃，再转身对红杏说：“红杏，朝臣和冷宫里的娘娘联系可是大罪！你记着，这些钱都是我从流芳斋带过来的，我也从来没收到过什么信。知道吗？”

　　红杏郑重地点头，两人一起看着红色的火舌一点一滴地吞噬了那封信。火焰在她们眼中跳跃着，迸出点点希望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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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一上来就看到多多大辛苦补分和催文的评论，某叶好高兴噢，鞠躬。所以今天一早把赶出来的文贴上来。

　　四月草籽大，我们女主一岁啦，四肢健全，没病没痛！！！耶耶耶，撒花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