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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   “夜叉新调了一种酒,颜色是牛奶般的纯白,喝起来却是水果酒的味道,如果能细细品尝,会发现透明的浅层上下,味道各不相同,香橙、柠檬、青苹果,还带一点莱姆酒的香味,他说这是给我调的酒,名字是‘白雪皑皑’。
      作为感谢,我给了夜叉一个名字,取白雪皑皑中的皑字,用我的姓,梵皑。“
      ——摘自《太阳手记》
      从空中降下好多的雪,一片一片如鹅毛般飘落,轻轻地落在她们身上,很美的样子。
      在她面前,那个女孩甜蜜的笑着,“雪,雪,你看,好漂亮的雪。”
      她抬头,天上不停飘落的雪花向她的脸庞侵袭而来,她浅笑着,应合着那女孩爽朗的笑意。

      当太阳那温暖的光线变得有些刺痛时,梵雪突然的自睡梦中清醒过来,像是不能适应从窗帘缝隙里射出来的阳光,她呆滞地望着装饰的极为精美的天花板,没有半点动作,然后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眼眶流出,经过脸颊,隐在黑色床单上。
      曼,曼,曼——,有多久不曾想起年少时的甜美时光了。
      有些时候,梵雪觉得自己的心是空的,只有寂寞在里面跑来跑去。
      她放纵着自己的情绪游离,直到眼角的余光看见靠在门后的夜叉。
      他穿着一件高领的宽松毛衣,一条有些沉旧感的牛仔裤,随意依靠着门板的姿势,显得有点落拓与不羁,似乎一直在那里注视着她,但眼里那令人不安的阴暗与绝望又显示着他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当夜叉的视线对上她的目光时,梵雪有些惊慌,为看见那年轻脸庞上的黑暗,又有些慌张与害羞,为自己还残存在脸上的泪珠。
      她像个小孩子一样缩到被窝里,抽泣,擦眼泪,然后再掀开被子,微坐起身,明媚地笑,“小皑。”
      夜叉听到她的轻唤,迈开大步靠近笑着的梵雪,右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梵雪,好些了吗?酒醒了吗,头会痛吗?”
      梵雪使劲地去感觉,恩,好像有一点头疼,“还有点疼,呜呜,小皑我好可怜啊,你要好好服侍我。”
      梵雪的原则,找一切机会让夜叉对她好。嘿嘿。
      闻言,夜叉的表情舒缓了很多,好像是听完一个重要病人的诊断结果,结果,良好。原来因与巽谈话的沉重也不觉轻了不少,“难受了吧,活该,干嘛无聊到陪安可儿那个小孩来LOTUS BLUE买醉,自己的身体要好好照顾,真是,多大的人了。”
      梵雪听着夜叉关切地话语,心里温暖的生疼,像是有什么快要溢出来,这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是满的。
      “小皑,不要冤枉我,是她强迫我来的,你也知道她经常跑到我工作的地方来找我‘聊天’的。还有,你以为我稀罕来LOTUS BLUE啊。哎,别激动,别激动,听我给你解释啊——。
      刚刚我已经产生了一个非常丰富的想象了。一段惊世骇俗、惊天地泣鬼神的艳遇,我,一位适婚妙龄女子,在酒吧喝醉了酒,醒来发现自己的衣服都被脱光了,而身边躺着一位英俊的超有钱男人,我爱他,他爱我,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
      哈哈哈,大笑三声,美景美景啊,惋惜状地摇头,“早知我有如此才华,干嘛努力读书,辜负自己的青春年华,早写小说去了。”
      哦,眼角瞄见夜叉的手已握成拳状,立即摆手,“小皑,别激动吗,我随便说说而已。”
      夜叉颇似忍耐的皱眉几次,原来准备敲梵雪脑袋的手改为揉搓她的头发,“梵雪,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的脑袋是外星人组装的。”
      切,梵雪偷偷吐了下舌头,妒忌我天才。
      夜叉的手掌顺着她的发沿来到她依旧留着泪痕的脸颊上,轻柔的擦拭着,“梵雪,为什么哭?”
      梵雪闭上眼睛,睫毛还有点湿气,微微的颤抖着,“我想起了曼,想起从前与曼一起牵手回家,那天下了许久不见的大雪,曼不停的笑着,她说‘雪,你看,好大的雪,’在家乡唯一那家女士精品店门口,她指着里面那件华贵的大衣,‘将来我开始赚钱,我一定要买件最漂亮的大衣给你’。
      现在想起来,是年轻的话,是年轻的孩子才会说的话。可是,我以为这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比她对我更好的人了。“
      “曼,那个女孩有那么好吗?这么多年过去,她在你的记忆里还是如此的清晰。”那个活在梵雪心中永远20岁的曼,想到她在梵雪心中的位置,心里总有些不舒服,浅浅的,却又不是妒忌。
      梵雪笑,“有个喜欢的作家曾说,20岁之前会轻易地爱上许多人,而20岁之后就再也不会了。我也这样想,20岁之前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是特别的、珍藏在心的朋友,20岁之后喜欢上人,是因为他们像从前喜欢的人,某一个眼神、某一种性情。”
      她的手覆在他的手掌上,笑得得意,嘿嘿,”幸好我是在小皑20岁之前遇见你的,真是幸运啊。“
      夜叉也随着她笑,宠溺的味道。
      “哦,我想到了,怪不得我对安可儿那个死小孩百般忍耐,还舍命陪喝酒。原来是因为——。”
      停下来,好奇地望着他,“喂,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怎么知道?你无聊不无聊啊?”在梵雪身边,再沉重的心情也会因为她的无理头而无暇去伤感,他终于忍不住大声地回答。
      “这么大声,那么想知道啊,我告诉你,安可儿好像曼啊,又任性又天真,热情,说话直接,从不懂伪装自己,像个小刺猬一样撞来撞去的,既伤别人,又伤自己。嗯,我曾经很欣赏那样的人。”
      夜叉拿眼横横了她,兴趣缺缺的样子,安可儿,与他又无关联。
      “对了,”梵雪一本正经地看着夜叉,“很重要的问题,好好听啊,那个,昨天安可儿她付钱了吗?”
      无力,无力,再无力,夜叉觉得躺在他床上的女人,搞不好是外星人,脑袋里不知装了什么东西,永远跟不上她的思考模式。
      “她当然付了,她的零用钱搞不好是你的工资5倍以上。你以为每个人都是你啊,跑来LOTUS BLUE还可以白吃白喝的。”
      “小皑,不可以侮辱我,我不过是得到巽的许可,可以喝白开水不用钱。”梵雪在心里死骂,老板黑心肝,一杯白开水也好意思要30元。
      想到白开水,就想到自己的肚子,想到自己的肚子,感觉就异常的饥渴,“小皑,饿了,好饿,快去弄点东西给我吃。”
      “知道了,你这食欲至上的懒虫,小心越吃越胖,这半年瘦下来的体重很快就会补回去的,搞不好还加倍。那你的娃娃脸会跟你一辈子的,到你三十看上去像十三,保管你追悔莫及。”
      “总比你的好,15岁的时候已经像51岁了,哼,根本不是早熟,是早衰。”在口舌之争上要表现的勇敢一点,梵雪想扭转一向被压制的劣势,激动地拉着他的手,半卧着对他大喊。
      “好了,”夜叉把她按回大床上,掖好被角,“别玩了,再睡一会儿,我叫厨房煮点面条之类的东西,我端上来,好好的服侍你。”
      梵雪红扑扑的面颊,大眼睛不停的眨巴着,黑色的缎子遮住她半个面孔,欲言又止的样子,开场白永远是笑,“小皑,先别急着走,我,我,今天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回家?”夜叉念着这两个字,有点玩味。
      梵雪眼内的笑意更浓,黝黑的眸子里水光闪耀着,“我是说,今天我帮你搬家好不好,搬去我家。你别笑啊,我可是很害羞的,上次同你说了这件事,你也同意了,可是这个月我们都忙,拖了这么久,今天是个好日子,一起回去好不好?”
      夜叉看着她的笑脸,心底荡漾着温情,他点头,说好,然后关门走了出去。
      门外,可以看清外面的风景,普照的阳光,少云,微风,一排排的绿树小小的摇动着,是啊,夜叉第一次感受到自然的美好,“是啊,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LOTUS BLUE的建筑,很明显带上巽的个人喜好,比如说铺着白色的地毯,却无论何时都照不进半点阳光,永远是暗淡的灰色,有的时候走过走廊中间的大阳台上时,看见外面的明媚阳光,会产生隔世的感觉。
      罗刹就站在阳台上,背对着外间的风景,感受着内间的暗色,很早以前,他就偏爱这个明媚与黑暗的分界点,明媚的角落。明明阳光在咫尺之外,却永远无法被照亮的角落里。
      “罗刹,在想什么,夜叉真的快出来了吗?”安可儿在靠他不远处,急切地问着。
      他点头,微笑,昨天梵雪喝醉了,而她的身体总是比其他人更脆弱些,夜叉一直在照顾她,等酒吧打烊后,梵雪差不多睡着了,而那时候巽刚好回来,巽有事找夜叉谈,说了什么他是不清楚,不过当夜叉走出巽的房间,那远比平日阴沉百倍的冷漠面孔,显示着那不是个有趣的谈话。而接着,梵雪这个生理钟十分准点的人该醒了,于是结束了与巽谈话就关在房里的夜叉也会出来。
      罗刹留心地看着随意的站着的安可儿,她上身穿了件斑点及花朵的吊带上衣,颈项里围着条同色系的大围巾,下面是黑色薄绸长裙配以同色系的长裤,这样的搭配显得自由而性感,不仅突出了她曼妙的体态,还显现出她性感之外的纯真气息,使她原本就很出色的外貌更加的动人三分,即使再挑剔的人也会承认她的年轻美丽,相当懂得装扮自己的女孩。
      不过,如此的美丽,不见得讨每个人喜欢,他不太在意,想来夜叉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受其吸引,这样的话,他也对安可儿说过,毕竟她每天付大笔的钱给他,他总得给点咨询。可惜,美丽的女人总是自负,自负的女人总是盲目,况且她又陷在爱情里面,盲目定了。
      “夜叉,夜叉,”安可儿看见从走廊尽头走出来的夜叉,兴奋至极的跑上去想拉他的手。大清早就赶过来果然有所回报啊,她就不相信在她昨夜“酒后吐爱语”的攻势下,夜叉会不动心。
      然而夜叉确实毫不动心,他大踏步地走离几步,躲避她的碰触。
      安可儿心里一酸,有温暖的液体在眼眶内蕴积,她几近耍赖似地拉住他的袖子,心里反复翻腾的话脱口而出,“你以为你喜欢的是梵雪嘛,其实不是,那不过是感激,你不过是因为她对你的好而不停的感激她,那不是爱情啊。”
      感激,夜叉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甚至忘了扯开安可儿的手,嘴角甚至带上一点的笑意,只是目光尖锐的指向罗刹,罗刹什么时候如此多嘴。
      “梵雪姐姐做到的事,我也可以做到了,我也可以为你跪上七天七夜,我也可以为你还巽五十万,真的,如果你想要,我今天就可以给你。”安可儿迫切的看着他,“夜叉,夜叉,我真的喜欢你。你不觉得你喜欢上梵雪是不合理的吗,啊,啊?”
      夜叉的笑意更浓,为什么感情的东西会扯上那么多东西,“你期望有什么样的结局?我爱上你嘛?像童话一样王子该爱上一个年轻美貌又天真的公主吗?这是不可能的,”夜叉看着面前的女孩,心思却游离到正躺在他的房间里的梵雪身上,因回忆他杏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迷朦,“她为了我,跪在巽的房间前整整七天七夜,最后她晕倒在我怀里,那一刻我把我仅剩的爱全部给了她。从那以后,我就失去了再爱别人的能力,不仅仅是对你,这样说你会好受些吗?”
      安可儿看着他最后露出的残忍的笑意,心里冷的难受,目光祈求地望着他,“夜叉,我真的爱你,我真的爱着你啊——。为什么你不可以将给梵雪姐姐的温柔分一点给我。”
      夜叉的脸嗖的变冷,毫不留情的将她摔在地上,“安小姐,别碰触我,别接近我,别对我说爱。我希望你记住,我只是LOTUS BLUE的夜叉,而那个温柔的梵皑,只是梵雪的梵皑。”
      闻言,强忍着苦涩味的安可儿,终于像个小孩,坐在地毯上哭了起来。也是她一贯的哭声太大,以致于她没有听见罗刹与夜叉的对话——
      “想不到冷漠的夜叉能轻易说出这么动人的甜言蜜语,如果是梵雪听见,她还不感动的眼泪都出来了。可是,对待别的女孩你却可以毫不留情,我也想问一句,梵雪哪里好呢,她不年轻,不美丽,不热情,甚至连许诺巽的50万至今还不知所踪。你就这么喜欢她,喜欢这个一无所有的女人吗?”
      “喜不喜欢是我的事,至于她好不好,你自己心里清楚。罗刹,我们相识多年,几乎一起长大,可是有一件事我永远都不能理解,罗刹,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这么的憎恨梵雪?” 夜叉问完却没有听罗刹的回答,他甚至都没有看他,直接的转身离开。
      独留罗刹站在原处,满眼的阴郁。

      因此当梵雪梳洗完走出房间准备去找夜叉时,走廊上是一个蹲在地上哭泣的女孩和一个静默的站着看不清表情的男人。
      “怎么,可儿,怎么又哭了?”梵雪不知道这是不是她自己的偏见,她一向觉得真正伤心的人总是安静的流着眼泪,而那些哭的特别大声的人,不见得伤心,比如送葬队伍里的那个哭丧的人,她的哭声永远最大,但她是受雇的,感情最少。因此每次听见安可儿的哭声,她总觉得只是个孩子在闹脾气。是真是假,没什么神气去猜。
      “梵雪姐姐,你为什么比我更早遇见他,为什么那时候你为他求巽?如果这些都不曾发生,事情不会这样的。”安可儿惨兮兮地责怪着梵雪,却不会对她大声地喊。
      这个问题有些猝不及防,主要是因为从没想过除了巽、罗刹他们还会有其他人知道,“这,这,”难道说自己那时候是为了减肥,天,怎么回答,向罗刹装可怜,“罗刹,怎么办?”
      看清他的表情时她吓了一跳,一个总是邪魅地笑着的人突然表情阴沉,会让人以为他在不高兴,而罗刹的表情像是厌恶甚至更深的情绪,虽然转瞬间又回复了原状。
      有些疑惑,也就不执着于刚刚的问题,她快步的跑走,快到了楼梯处才想起了什么,回头对罗刹说,“今天我带他回家,一起过来看看好嘛?”
      “不了,下次吧,”他笑得眼波流转,魅惑人心,“你看,可儿还在这里,我要照顾她。”
      “哦,这样啊,那下回吧。”也不纠缠,开开心心的跑走了。吃东西,吃东西去也。
      当她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在二楼时,一个低哑磁性的嗓音响起,“是谁说,太阳是这世界最公平的存在。”
      安可儿惊诧地望向罗刹,然而她没有看见她以为会有的妒意和感情,那双蓝黑色的眸子里,唯一有的,可以辨别出来的,只是憎恨,赤裸裸的憎恨,恨不得这世界从未有此人的强烈感情。
      为看到这样一双眼,安可儿呆住了。

      入目,随风而飘动的湖蓝色的窗帘,阳光映在浅蓝色有枫叶印花的床罩上,湖蓝色和浅蓝色互相呼应着,有一种流动的感觉。
      金黄色的床头柜上除了一盏小巧的灯,还摆了一个相框,放得是她与他唯一的一张合照,罗刹拍的,那时梵雪缠着他要他笑,他是在气急败坏的情形下被拍的,看15岁的自己总觉得有趣,脸上除了倔强还有着对身边的女孩的毫无办法。
      相框握在手上,随意的搭着双臂,闭上眼睛感受风和光线的流动,他想,他喜欢这个地方。因为这是梵雪为他精心设计并保留在她家里的一部分。
      “喜欢吗?”梵雪在房门口探着头问。
      “嗯,”一个与LOTUS BLUE完全不同的所在,永远有风和阳光涌动。
      “喜欢就会好,还有附近有个购物中心,我们去逛逛,买些需要的东西回来。”
      “好,”走出房间,“对了,梵雪,让我参观一下你的房间吧,以前你读书的时候我也去过你宿舍的。”
      突然他就被梵雪拖住,以火箭炮般的速度冲出了屋子,碰得一下,门锁了。
      “下次吧,”梵雪讨好的笑着,“都出来了,我们先去购物吧。”
      夜叉就随她,也不追问她刚刚的举动怪异,反正来日方长。
      而梵雪转身喘了口气,好险,如果他知道她贪图便宜而买了一样的窗帘,一样的被子,一样的木地板,所有摆设都一样,不知他会不会生气不搬了呢?
      哎,躲过一劫是一劫啊。

      三小时之后,夜叉和梵雪终于拎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家,虚脱二人组。而夜叉因要回LOTUS BLUE上班,就潇洒的走了。
      于是收拾东西的任务就完全的归于了梵雪。
      梵雪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始整理。
      先是一对憨态可掬的老夫妇茶杯,夜叉坚持买的,他的是老爷爷,她的是老奶奶。
      然后是两对公仔头毛毛拖鞋,她要的,他是狗头,她是猪头。
      大大小小衣服袜子空气清新剂等,好不容易全部放妥位置,却发现还有一个购物袋没打开,那里面是夜叉的内衣裤和她的。
      天哪,地哪,麦当娜——
      她一回想起他们牵着手进那家内衣店就想撞墙,陪他买内裤就算了,反正男生的都是一包包装好的,整包一拿就走,他却坚持去女式柜台逛,还选了一条超级搞笑幼稚的,那就是裤子前面画了个猪头,而裤子后面是一个猪屁股和一条猪尾巴。付款时收银员那个能怎么暧昧就怎么暧昧的表情,害她都不敢抬头。
      “小皑,下次买这一类的东西要和喜欢的人来买才好。”记得当时她是这样教训他的。
      “现在也和她在一起啊。”记得他是这样回答她的。
      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小皑的心思,她不见得都懂,毕竟她从前一个月只见他一次,但当时看着夜叉精致俊美的脸上认真的表情,还是忍不住脸红了。

      梵雪铺好软软的被褥,舒舒服服的在里面滚啊滚,从昨天被安可儿强拉去喝酒到今天的逛街,好象打仗,很累的感觉。拉高被头,她满意的笑,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床头的闹钟显示着12点,她安心地向梦境前进。
      想来夜叉常挂在嘴边的“梵雪的脑袋是外星人的”是有些道理的,因为她忘了一件事,那就是——
      清晨6点,一个年轻而削瘦的身影穿过冰冷的空气,来到了梵雪公寓门前,像是颇为苦恼的找了很久的钥匙,然后犹豫着要不要按门铃,过一会儿想到了什么,从高领毛衣包围的颈项里拉出一条银色的链子,开锁,进屋。
      在玄关处拖鞋,重型的篮球鞋摔在地上,有够动人心魄的,他却毫无知觉,慢条斯理的解另一只鞋的鞋带,然后又随手往地上一甩,重重得再一声“砰——”。
      只见一个穿着印有小熊图案睡衣的女人从另一个房间冲了出来,怒气汹汹的样子。
      “小皑,你混蛋,吵我睡觉。”梵雪大叫。
      “我不是有意的,”夜叉浅笑着摊着双手表示无奈。
      “不是有意的,你是成心的,再说了,不是有意就可以欺负人了吗,”梵雪用一只手轻轻擦着自己尚眯着的眼睛,好困好困。
      越想越气,她一把揪住夜叉的毛衣领子,捡起自己脱落在地的拖鞋,作势要打他,“别躲,小皑你有种就别躲,我要用猪头拖鞋打死你,我要用我的猪头打死你。变态,吵我睡觉,变态,小皑大变态——。”
      夜叉不停的闪着,躲着,看着梵雪那因睡眠不足而生气的可爱样子,不停地笑着,“对不起,对不起,下次不敢了。梵雪,别这么夸张,现在已经6点了,梵雪,我是让你,你不要这么脏,真用拖鞋打我。”眼见危机不可避免,夜叉拦腰抱起梵雪,不停地转着圈,不停地呵她痒,看她笑得喘不过气来。
      “梵雪,不要生气了,没睡好就发脾气,像个小孩子。”
      “小皑才是小孩子,不会照顾别人,哇——,别转了,别转了,救命啊,救命啊。”
      “还敢不敢用拖鞋打我——?”
      “不敢了,不敢了,饶了我吧。”
      他们不停的笑闹着,太阳渐渐爬高,露出它光秃秃的脑门,将光线投在他们晒在一起的衣服上,投在凌乱的躺在地上的狗头拖鞋和猪头拖鞋上,投在他们相拥的身体上,投在茶几上那对可爱的茶杯上。
      在阳光与笑声中,夜叉与梵雪正式迎来了他们同居生活的开始。
      希望,明天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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