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芜焚榄（ch美瓷）》瞎瞎鱼

7、缘·5

　　第二天一早，苏把瓷叫了过去。
　　“老师，你找我？”瓷走进来看着坐在真皮沙发上的苏问道，祂的胳膊搭在沙发上，手里还拿了个酒杯，姿势随意洒脱。
　　“达瓦里氏，过来。”听着苏的话语，瓷抬起脚步向祂走了过去，因为上次的事，瓷心里还是有些警惕的。
　　瓷走到苏面前，好看的眸子里满是担忧，苏盯着瓷的眼睛，叹了口气：“那么怕我？”
　　“不……不是。”瓷回答着，眼睛里的神情还是将祂出卖。
　　“坐下，达瓦里氏。”苏挑了挑眉，瓷嗯了一声后坐在了祂的旁边，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散开。
　　看着桌子上摆放的向日葵，瓷蹙了蹙眉，那是祂前些日子特意给苏修剪的，没想到祂一直保留着。
　　祂们聊了很久……
　　最后时间定格，太阳光消逝了。
　　“达瓦里氏，我其实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想了想，还是以后吧。”苏漫不经心地说着，眼睛一直盯着手中的酒杯，眼神沉沉的，似是有许多难以表达的事。
　　瓷沉默地看着那一束向日葵，这让祂不禁想起那次大吵——
　　“达瓦里氏，你是属于我的！你就应该和我融合，我亲爱的达瓦里氏。”苏的眼睛不似往日的温柔，甚至是疯狂与失态。
　　看着苏那与往日极大反差的模样，瓷惊恐地退步。美利坚拦在瓷身前护着祂，尽管自己也恐惧，但是祂依旧还是护着瓷：“疯子。”好看的蓝眸里冷淡还夹杂着一丝慌张。
　　“达瓦里氏，你属于我！你不应该离开我。”苏似乎是在与世界争抢身体的掌控权，祂的表情痛苦，一只手抵在右眼之上，祂咬着牙。
　　意识似乎是分裂了，眸子逐渐闪烁着红色的暗淡的光。“达瓦里氏……”苏颤抖着看着美身后的瓷，眼里似乎只有祂了。
　　瓷深舒一口气闭上眼睛后又缓缓睁开，脑海里的回忆海洋消散，结束这一段痛苦的过往，祂的心里还是残留下了一丝阴影。
　　“老师，我的头有些不舒服，我先走了……”瓷起身欲走，苏拉住了祂的手，瓷没有转身，被拉着的手松开，两人没再说话，瓷迈起步子离开。
　　看着瓷消失的背影，苏笑了笑：“亲爱的达瓦里氏，再见。”祂垂下眸子，眼底里的暗红蔓延上来，冷静到可怕的失控后强撑着的掌控。
　　苏拿着酒杯的手在颤抖，眼底里却依旧没有情绪显现。
　　意识体也不能完全掌控自己，祂们无法完全接通自己的灵魂，只能接纳他人的控制。
　　最后的那句话语和匆匆而短暂的见面成了永别。
　　1991年——
　　看着向日葵枯萎，瓷怔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祂内心五味杂陈，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最后只能垂眸，表现出平静。
　　也许时代很快落幕，祂们即将迎来新生。
　　瓷深呼吸后闭上了双眸。
　　向日葵的最后一片花瓣随风落下，灭亡存在于殿堂。
　　自那以后，似乎一切都变了。
　　……
　　瓷手捧着热水杯站在玻璃窗前，看向对面的一片白茫茫的雪景。
　　手心的温度蔓延不到心脏，祂觉得这个冬天冷极了。
　　桌子上还摆放着一个花瓶，里面是早就枯萎的向日葵，就跟它主人一样，没熬过冬天。
　　窗外还下着大雪，白雪皑皑。
　　冰冷的触感袭击指尖，瓷却仿佛感觉不到一样，祂将手贴在玻璃上，手上的温度瞬间褪去。
　　过去的事情遗忘了很多，过去的人也遗忘了吧。
　　从玻璃上，瓷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清晰中掺杂着一丝模糊。
　　也许是清晰的，可是瓷分辨不出来，祂只觉眼睛冷冰冰的，很疼，很难受。
　　……
　　冰雪渐融，瓷再次看向窗外。
　　万物复苏，生机盎然的开始。
　　一切都复活了，唯独那朵枯萎的向日葵。
　　……
　　春天的夜晚是很温馨的，就连空气也是一尘不染的。
　　瓷准备出门走走，吹着微风，与黑夜相伴，暖和的温度将祂笼罩。如此温馨的氛围，让祂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了——
　　苏温柔地抚摸着祂的头，手摩挲着瓷的头发，动作轻柔。脸上笑意不减反而更深，笑意串联着爱意，温柔并联着真挚。
　　“达瓦里氏，今天的你依旧很漂亮。”这话从苏嘴里说出来是很不寻常的，瓷微微抬头与苏对上视线，两人的眼神交织在一起。
　　你的眼里有我，我的眼里照应着你。
　　祂们都可以透过对方柔和的眼神里看着对方，对视上的那一刻是无法宣泄的欢喜。两双好看的眸子，是永远为对方透露出的绝对真诚。
　　“老师，谢谢你的赞美。”瓷笑着回应，那一抹笑在苏心底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震惊，祂留下一句：“多笑，好……”就将离去。
　　瓷看着脑海里遗留的残影，祂嘴角勾起回忆的笑容在那一刻缓缓放了下来。
　　瓷看着面前早已消失不在的人影，祂的心颤了颤，没想到未曾说出的告别变成了永别。
　　“老师，你不是还有话对我说吗？”瓷嘴里喃喃道，精致的脸庞被风吹得生疼，寒意蔓延上身，祂将情绪藏匿在冰冷麻木的眼神里。
　　街道上没有人，只有风与祂作伴。
　　风也好，它总是拥抱祂，而且不离不弃。
　　瓷抬头想要抑制自己的孤独，可却撞上了一片虚空。
　　“今天没有星星。”瓷眸色依旧淡漠如常，也许是今天没有了星星，那双眸子里曾经泛滥的星星也被老天夺走了。
　　“明天要下雨。”
　　想到这儿，仿佛下雨声在耳边回荡；想到这儿，遗忘之人成了眼前人。
　　是害怕，是惊讶，唯独没有欣喜。
　　伸手却捞了个空，祂们十指还未相扣，就被隔开。
　　瓷心里空落落的，但是祂不畏惧，不管也不顾，祂眼中充满自信，走向更远的未来。
　　祂才不要活在过去，因为祂是现在的祂，祂要开始强大自己。
　　瓷顿住脚步，祂轻叹了口气后坚定地往前走，来时的那条路虽刻印在了祂的心里，但是瓷想要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