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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缘·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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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走后,倒是留下了很多曾经组成祂的意识体。
瓷看着孤零零的在街道上穿行的俄罗斯,祂追了上去。
身穿蓝色大衣,瘦小的背影没能被遮住,一头银白发显得祂是高贵的,两个熊耳朵暴露在外面,时不时晃动。
俄只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祂转头,一双别有一番天地的漂亮眸子跟祂对上。
异瞳对上那双浅蓝色且透露着澄澈的眸子。
“瓷……瓷?”看着俄眼中还未散去的惊恐,瓷摸了摸祂的头,这个意识体还是很小的,只能与瓷的腿并列。
“需要我送你回家吗?”祂叹了口气,垂头和抬头的俄再次对上视线。尽管昨天的瓷如何伤心,但过去的就已经过去了,谁也改变不了什么。
俄垂下头,阴郁入侵了祂漂亮的眼睛:“我没有家了……”祂还是个未成长开来的幼体,说这话的时候,委屈能明显地感受到。
瓷向祂伸出手:“去我家,好吗?”看着瓷细长的手,俄愣了愣,畏畏缩缩地将手放上去:“好……”
翌日——
“Honey,听说你带回来了个孩子?”美利坚倚在门框上,头上挂着的墨镜纹丝不动,祂轻微抬眸,与正在朝餐桌走去的俄对上视线,美利坚沉默了。
听着动静,瓷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祂看都没看门旁站着的美利坚,或者说直接无视了。
美利坚似乎并不在意,祂踏步走向瓷。
“止步。”幼小的俄挡在美利坚面前,祂的眼神是高度的警惕。
看着面前的“小屁孩儿”,美利坚嘲讽地笑了笑:“一边儿去,大人的事小孩儿别插手。”听着美利坚的话语,瓷正巧将菜放在了餐桌上:“小俄,来吃饭。”
听着瓷的语气,俄瞪了一眼美利坚后就朝瓷走去。美利坚也踏步走向瓷,瓷瞟了祂一眼,眼神充满警告,美利坚立马止住了脚步。
“跟我出去说。”瓷摸了摸正在吃饭的俄的头道,美利坚应了声好。瓷刚想走,却被俄拉住,冷淡的眸子里泛滥着可怜兮兮地看着瓷,问道:“能不走吗?祂不像好人……”
瓷再次摸了摸祂的头,安慰道:“没事的,祂不会伤害我的。”
随后一个满脸阴沉一个笑眯眯地走出了门。美利坚走着走着,侧头看了眼俄,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个胜利者的微笑,俄皱了皱眉,手紧握着餐具。
等两人出了房子到了门外后,瓷把门关上了。
“来找我什么事?”瓷没看祂而是在看一旁栽种的绿植问道。美利坚挑了挑眉:“听说你捡了个意识体回来,我没事,就是顺道来看看而已。”
瓷听着美利坚的说辞,祂无情戳穿:“东半球和西半球很近吗?太平洋很小吗?地心很容易被挖穿吗?”听着瓷的话,美利坚石化在原地,祂没想到瓷当场就以一种很委婉的语气把祂给戳穿了。
美利坚强硬开口:“很近。”瓷听着祂的话莫名地笑了一下。
“既然很近,不如劳烦你先离开?”这话听着是礼貌的问句,可说出来却是逐客令。
风总是可以堵住人们的呼吸,屏住呼吸使沉默散落。
美利坚一手捏起瓷的脸,迫使祂看着自己。瓷皱了皱眉,美利坚手上的力度不算大,但是属实疼。
“放开我。”瓷冷眼看着祂。美利坚笑了笑,另一只手控制住瓷的两只手,将瓷的双手压制在彼此的胸口,祂身体前倾靠近瓷,半垂着眸子,虚假的迷恋将祂的眸子填满。
瓷微微抬眸,眼里全是警告:“美利坚,你想死吗?放开我。”美利坚看着瓷,蔚蓝的眼里冲破了一丝柔情,祂在瓷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摆脱了控制后的瓷愣了愣,随即正想一巴掌甩在了美利坚的脸上,可被美利坚抓住了手腕。
“Honey,别那么生气嘛。”听着美利坚那极其欠揍的声音,瓷淡淡地掀了掀眼皮,将美利坚握住祂手腕的手甩开。
“你下次再这样,我可以让你——”听着瓷说着,美利坚笑着接话:“Honey要让我怎么?”
“死无葬身之地。”
“Honey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美利坚可怜兮兮地看着瓷说着。
“因为我讨厌你,非常讨厌。”
听完最后的话语,美利坚一副不在意的模样。祂将头上挂着的墨镜带上,遮住了祂眼底的情绪,撇撇嘴,仿佛目中无人:“很巧,我也是。”
“……”瓷沉默着打开门走了进去,美利坚注意到,祂原本想跟随,可瓷毫不留情地把门关上,把孤零零的美利坚锁在了门外。
门外的美利坚愣了愣,无奈地笑了笑:“好吧好吧,我走还不行嘛。”
“瓷……”俄正低头吃着瓷做的饭突然说话。坐在旁边的瓷笑了笑,问道:“怎么了?”
“你以后离那个黄毛远点,祂不像是什么好人。”瓷听着俄的话愣了愣,摸了摸祂的头笑着应了声好。
俄口中的“黄毛”正在回北美洲的路上,祂看着那些意识体们给祂让道,脸上毕恭毕敬的,祂藏在墨镜下的双眸里没一点动容。
霓虹突然走到祂身边:“老大,你怎么来亚洲了?”看着霓虹那虚荣的嘴脸,美利坚讽刺地笑笑:“我想去哪儿去哪儿,你还管上我了?”
霓虹搓着手,依旧满脸笑意:“没有没有,老大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别跟上来了。”美利坚屌屌地说着,祂继续走,霓虹也没在追上去。
和服上点缀着樱花,祂满脸笑意地站在原地,远远遥看着美利坚走远的身影,默默翻了个白眼。
“你还管上我了。”霓虹阴阳怪气地重复着美利坚刚刚的话语,摆出了美利坚那副拽样。
思绪被牵扯住,美利坚站在港口停下了脚步,远观着一望无际的海洋,低垂着眸子望去。
海浪扑了上来又勾不到人,它们互相撞击,引得浪花四溅。能看出大海与陆地的分界,是早已沙化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