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塑》第二影子

3、第三章 萌生爱意 于桐桐

　　于桐桐是先醒过来的，确切地说是被妹妹那一连串的掏心窝话给暖醒的。乔乔的那些只言片语还真能起作用，对于这点桐桐打心眼里佩服妹妹。

　　丁烯是在女医生给他换点滴药瓶之际睁开眼睛，他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女医生看，这点让女医生挺难为情。虽然女医生毕业国内重点医科大学，正式工作三年之余，对于病人们那些点点滴滴的病情了如指掌。就因为她是一个严重的工作狂，忙碌起自己的事业，把谈婚论嫁这种人生大事也抛在脑后，这让身边的诸多朋友不解。女医生今年27岁，白羊座，毕业于青城医科大学。25岁正式参加工作，先后在香港与台湾听过著名医师的讲座，对她的价值观产生极为深远的影响。
　　她喜欢这座靠近台湾的城市。这座城市——青城，是个美丽富饶的地方，人杰地灵，物产丰富，靠近沿海，生产海鲜。是一座古老而又年轻的城市，是全国首批综合改革试点县市，全国村镇建设试点县市，是全国著名侨乡，历史悠久，素有“丽景东方，文献名邦”之美誉。
　　而她来自这个美丽的城市，她的父母均是人民教师，在三尺讲台上奉献了自己的一生青春岁月，桃李满天下！

　　女医生做深呼吸，企图用最短的时间之内平息心中的那股躁动。很久她的心脏没有如此刻剧烈跳动，她素来对爱情不抱任何幻想，在她眼中爱情都不比任何事情来的实在，她提倡女人独立，不依附感情与男人。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眉宇间的好奇令她迷恋，在他深情盯着她看的那一刻她有点心动，仿佛数只肥肥的小鹿在心里横冲直撞，可是，她竟然快速地喜欢上这种感觉。
　　女医生看上去显然很紧张，她给丁烯换的点滴瓶都快用十分钟了，换做是平时她用不了一分钟。

　　丁烯躺在病床上，手上和额头均有大小不一的绷带，他的目光深情而执着。他目光灼灼地望了女医生很久，他说：“我今年26岁，叫……。”
　　“你叫丁烯，于桐桐是你的好兄弟，于乔乔是你的像亲人一样的妹妹。”女医生没等丁烯介绍完毕，她自己倒先替他说完。
　　丁烯温文尔雅，终于舒了长长的一口气，既而笑容绽放。
　　“我叫——江笑微，言外之意，微微一笑很倾城。”她轻松自然风趣地介绍自己的姓名。
　　他们相视一笑。她说，我去别的病房训视，你好好休息，晚点过来陪你。她刚要起身离开，他迅速勾住她的手，她被他拉向他的怀中。她一点一滴地抬起额头，他也目不暇接迎接她的深情，他和她终于擦出爱的火花，那么迅速，那么热烈，那么地动山摇。
　　他们旖旎地拥吻在一起，忘记了周身的一切，视周围的一切为空气。他们吻的天昏地暗天花乱坠飘飘欲仙，似笛子慢慢吹过，吹来微风，吹走惆怅。竟然忘记病房的门是开着的。这一幕被乔乔撞了个正着，乔乔还是个孩子，像拥吻这样的画面在电视里偶尔看到过，于式夫妇从来不让乔乔看言情剧，乔乔还不知道吻是什么。直到她看到丁烯哥和女医生热吻，她才明白吻就是两个相爱的人情不自禁脉脉含情地嘴对嘴，心对心，眼睛对着眼睛，反正就是一对一的做恋人之间的亲密举动罢了。

　　乔乔尴尬极了，就无声无息地退出。后来，乔乔给哥哥讲述丁烯和女医生热吻的时候，哥哥笑的前仰马翻。没想到丁烯一世英名的良民形象被毁在吻上，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在以后的日子里，凡是乔乔求丁烯的事情若他不想帮或者马马虎虎应付，乔乔自然会翻起他和女医生热吻的事件来威胁，乔乔抓住了他的把柄，所以她用不找犯愁。总而言之，乔乔为丁烯感到开心，他找到感情归宿。世间的感情总是充满着未知，就像女医生和丁烯，他是她的病人，而她是他的主治医生，因为缘份他们之间发生朦胧的感情，真是天意啊！

　　转眼之间，桐桐和丁烯在医院里度过半个月，身体恢复的一切正常。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桐桐和丁烯一同出院。人是有感情的动物，住在一个地方时间久了就会产生感情，在出院那天于式夫妇以及丁式夫妇均为两个孩子办离出院手续。这其间最开心的莫过于乔乔，在照顾哥哥这段日子里，乔乔没有好好休息，一天睡两三个小时。半个月的时间乔乔眼角有黑眼圈，脸上长了痘痘，坐在长椅上睡意就情不自禁地光临，有时候，乔乔把自己从梦中掐醒，有时也会被噩梦惊醒。这时她会发现哥哥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像一个熟睡了的孩子，她才发现哥哥长的竟然这样好看，高挺的鼻子如矗立的山峰，浓浓的眉毛黑油油的，下额有青绿色的浅浅胡子碴，乔乔用手轻轻触摸了那些刚长出来不久的胡子，毛茸茸的，不像爸爸的那样刺手。一转眼他们就这样长大了，哥哥长大了，乔乔长大了，童年就这样过去了。

　　丁烯拿着一张青城早报冲进乔乔家，此时乔乔和哥哥正在玩‘石头，锤子，布’的游戏，输的那一方要唱歌，要给赢得的那一方做奴隶，期限一个月。规则是三全两胜，连输三次就要做一个月奴隶。丁烯进来之前乔乔输了三次，按照比赛规则，要给哥哥做三个月的奴隶。乔乔正为哥哥做奴隶的事宜闷闷不乐，丁烯的到来稍微地化解她的苦恼情绪。
　　“哎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没有和你的女医生谈情说爱，培养感情去？跑到这儿做什么，来炫耀你的甜蜜感情？”桐桐就知道拿丁烯开涮，丁烯和女医生之间的瓜葛被桐桐说的山高路远，别有一翻滋味。丁烯天生性子温和，再加上有点腼腆，在女生面前最容易害羞，特别是看见喜欢的女生，脸红的像大苹果，似两片绯红的晚霞。
　　“你别乱扯，我今天来有重要的新闻讲。”丁烯很正经地道。
　　乔乔像是一呼百应，马上应答丁烯：“不会是你和女医生姐姐要结婚吧？”
　　丁烯眉毛倒竖，白了乔乔一眼：“说什么呢。我说的重要事——就是李冷凡被捕，被判有期徒刑10年。”
　　乔乔听见这个名字，回忆起哥哥病房里的那束鲜花，落笔人：李冷凡。乔乔连忙问：“李冷凡是谁啊？”
　　“李冷凡就是打我们的那群人的领头者。”丁烯解释。
　　“啊——这怎么可能？”桐桐吃惊地发出疑问。
　　乔乔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但她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这只是她的主观猜测。
　　丁烯也不可思议地说：“虽然我们都想制他于死地，可是真被捕了，心里反而不痛快。”
　　乔乔和桐桐目瞪口呆，对于丁烯所陈述的这个事实他们一时半回接受不了。
　　丁烯又陈述他所知道关于李冷凡的一切：他的家在青城，父亲是公务员，母亲是家庭主妇。有一个妹妹至于叫什么名字倒不是很清楚。听说妹妹是在青城出了名的会勾男人魂的美人胚子，总是衣着光鲜，芬芳四溢，极为妩媚。李冷凡本是一名在校大学生，法律专业，在校期间与一位台湾来的女摄影师相恋，据他们说大概相恋四年左右，女摄影师因工作需要调回台湾。李冷凡因思念女摄影师，向父母要钱去台湾看望她，结果李冷凡的父母特别固执，不给钱。所以，李冷凡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学业并未结束，就走上社会，干起了抢劫、偷盗、哄骗等不良的职业。但是李冷凡有一个习惯，每年在妹妹生日之际，总要把妹妹千方百计约出来，给妹妹送最昂贵的生日礼物。李冷凡的本质不是很坏，后来，李冷凡手头有了点积蓄，就去了台湾看女摄影师。结果女摄影师已经在台湾结婚，并且育一儿一女，这对李冷凡的打击极大。回来之后，李冷凡变得的更为可怕，甚至在抢劫的时候特别执拗的人他还会暴力解决。日复一日期，年复一年。李冷凡彻底的变成社会上的渣子，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那天，我们被抢是李冷凡最后一次实施暴力，结果也没捞多少好处。结果被警察盯住了，之后的一些日子里他们转移了阵地，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逮捕了。
　　……
　　乔乔渐渐理出了一些头绪，她决定要把那张纸条递给哥哥。当时情况紧急她把它私自收藏起来，心里想着等哥哥痊愈后，才交给哥哥。没想到噩耗就这么快传来，她听到丁烯的这一席话，心里逐渐对李冷凡同情起来，抛开李冷凡犯的那些错，他可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特别对于爱情那么执着，在这个世间这样心实而情长的男人绝种了，像是恐龙一样。

　　深夜时分，乔乔看着于式夫妇睡了，就悄然无声地溜进哥哥的房间里。桐桐听见有人在敲他的门，正好那时候桐桐也为李冷凡的死而感到可惜，显然睡意不知踪影。桐桐打开门发现是自己的妹妹。桐桐猜想妹妹一定是要找他打扑克牌，就随便应付一下：“乔乔，哥哥准备睡觉了，你大晚上别在折腾，早点休息去。”桐桐懒散地往床边走去。
　　乔乔就知道哥哥是不愿意听她讲话，乔乔冲上去拽起哥哥的胳膊直接往家门外跑。乔乔把哥哥拽到后院的花园里，后园的花院里栽满了蝴蝶兰，一院子的蝴蝶兰姹紫嫣红，争先恐后，坚强地拼命地盛放着。寂静的夜色里，凉爽的微风细细吹来，拂拭着乔乔和哥哥的脸庞，一幅美丽的夜色图展现在他们两个人的眼前！
　　乔乔放开哥哥的手，她望着一院子的蝴蝶兰，含糊其辞地对哥哥说：“哥哥，假如有一天，你发现我做错一件事情后，你会原谅我吗？我还会是你最疼爱的妹妹吗？”
　　桐桐被这莫明其妙的问话给震慑了，他心里顿时模糊起来：“乔乔，你今晚怎么了，发烧了？”说罢，他把一只手伸出来去摸乔乔的额头，他再把手放上自己的额头，温度正常啊！
　　乔乔一直缄口不言，她就这样站立在风中，夜更加深了。头顶上有一轮皎洁的圆月，正不偏不倚地打在乔乔的脸上，乔乔的那双大的骇人的眼睛发着清冷的银光，乔乔直勾勾地凝视着哥哥，好像要从哥哥的身上剜出两个大大的窟窿。桐桐也硬生生地站在风中，这时一阵风吹过来，桐桐的一缕短发被风吹起，他才发现生病的这些日子以来，头发长的甚是快。他的眼紧紧地看着她的眼，他顿时发现她的妹妹已经成为大女孩，不再是那个被捡回来还在襁褓中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