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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回忆酒吧 乔乔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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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乔不知睡了多长时间,被卡车司机叫醒。那个时候,青城已经一片灯火通明。乔乔拎着简单的行李行走在青城的街道上,内心无比寒凉。这个城市会有乔乔的立足之地吗?乔乔掏出队长大伯递给她的那些大钱小钱,乔乔捏得很紧,怕它们长了翅膀飞出去。就这样走着走着,乔乔已经走到逼仄的一条街道,街道里很寂静,很狭窄。墙壁上贴着租房广告、招聘广告、还有店铺转让的广告、以及更为下流的广告。某女□□业有成,老公死于车锅中,女人38。其名下有几座房产,几笔大型的投资。现面向社会招牌代孕男人,年龄38以下,22岁以上。一旦代孕成功,将送一辆银色宝马车子作为酬谢,以及大量现金。如果愿意还可以送几笔大型的投资。乔乔认真的把这则广告读完,内心无比气愤。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社会呢?既然花如此昂贵的金钱找代孕男人,何不找一个实力相当的男人结婚呢?这样的话,生孩子将是义务之内的事情,没有人去批评,更没有人去说风凉话。乔乔又托着疲惫的身子继续往前走去,她心中充满着希望。她相信,青城这么大一定有她的立身之处。
果不其然,乔乔发现一张塑料牌子,上面写着‘远方旅馆’。乔乔站直身子,捋了捋额前的黑发,就径直走进去。走进门框时,乔乔注意到了这是办公的地方。里面还有通向更高楼层的楼梯,映入乔乔眼帘的是红色木质的办公桌。一位约40岁的中年男人,伏在办公桌上打盹。桌子上横七竖八的摆着一些文件,乔乔猜想肯定是房客办理的相关手续吧。
乔乔轻声问:“请问这儿是旅馆吗?”可能是乔乔声音太小的原因,那位值班的中年男人并无发觉。乔乔放大声音分贝:“请问这儿还有房子可住吗?”
男人一下子从办公桌上坐直身子,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几个人住?”
“一个人。”
“身份证登记一下。”
“没带。”
“没带,你住什么房啊!现在查的紧,没有身份证住不了房。”
“走的时候太急,没有带。”
“多大了?”
“20。”
“家是哪里的?”
乔乔停顿了一会,吱唔着:“兰花村。”
“兰花村?听说那里的兰花是全国最漂亮的花。对吗?”
“是。”
值班的中年男人仔细打量着眼前的20岁的小女孩子,之见这个女孩子眼神清澈。骨子里有股倔强的脾气,是属于那种敢于追求新生活的女人。
“可以了。这是钥匙和门牌号。最上面的一层,左拐。”中年男人说罢在桌子上扔下一把钥匙及门牌号。中年男人又开始揉搓迷糊的眼睛。乔乔拿上桌子上被男人递过来的钥匙和门牌号,转身往上楼梯的方向走去。
“等一等,还没交费呢。”中年男人总算清醒过来,再次坐直身子。他从凌乱的办公桌上找到一本收据,翻看一页,把复印的蓝色纸垫在新翻开的一页下面开始写收据。
“多少钱?”乔乔回过头,走到桌子前,从衣服兜里掏出那一大把钱。
中年男人打了个响响的哈欠。说:“100元钱。”
乔乔‘啊’了一声,不由得发出感叹。这么贵啊!顺便把钱递给中年男人。
“姑娘,你不知道吧?青城的很多东西都贵的要命,部分老百姓的日子难熬啊!”
乔乔‘噢’了一声,接过男人递过来的收据条子。往楼梯走去。
乔乔走到房间里。房间不大有一张单人床,床上铺着白色的被单,一条白色的被子和一条白色的枕头。卫生打扫的还算干净,房间里也收拾的整整齐齐。南面墙角有一台热水器,热水器正亮着红灯,热水器的水桶上有一袋一次性纸杯。乔乔放下手中的行李,关好门。走到热水器跟前,倒了满满一杯热水,开始大口大口地喝。夜色下的青城被霓虹灯拉长了身影,显得高贵而凄清。乔乔没有一直观看下去,她随手把两扇窗帘合在一起。乔乔走进洗手间,从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彻底的清洗一遍。走出浴室时乔乔的身上只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乔乔走上床前拉开被子准备睡眠。
不知道什么原因?乔乔一直合不上眼,无论是数羊还是数星星,还是告诉自己平静、睡觉等等,都起不了直接的作用。索性乔乔没有再闭眼,而是睁着眼睛想着20岁以前的往事。它们都那么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快乐的童年、学校里成绩优秀的乔乔、于家掌心里的宝贝、桐桐眼里的好妹妹、丁式夫妇眼里的懂事的女孩子、老师眼里的得意门生……。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发生在昨天,为什么一转眼都变成遥远的记忆?难道人生原本就是这样,失去得到,就这样恶性循环,直到进入坟墓的哪一刻,才发觉真正的解脱,真正的不再食人间烟火。
回忆酒吧。
林芤在回忆酒吧里,和一群哥们狂欢。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个人的孤单。之所以,林芤选择这家酒吧,是因为这家酒吧里的老板是个情场失意的男人,来自香港。他和大陆的一个女人相爱后,他们的爱情遭到两个家庭的反对。香港男方家庭的嫌弃大陆女人的家庭没有后台背景,门不当户也不对,所以对于这件事情严重持反对意见。从开头结束反对的信念从未动摇过,这信念简直是铁打的。而大陆的女方家庭只嫌弃男方家太远了,女方家在青城里,每回回娘家都要坐飞机。所以,女方家庭也不祝福他们的爱情,一直反对,从不考虑他们相爱的多么痛苦,多么地动山摇。后来的故事呢?他们的爱情被祝福了吗?答案——没有。后来,女人跟着男人私奔了,他们一起逃到南非。愉快的度过几年美好的时光。忽然有一天,他们甜甜蜜蜜在街上行走,女人挺着大肚子,男人搀扶着女人。这时,从街道里冲出一群歹徒拎着明晃晃的刀子。那群歹徒逼着男人和女人,试图索取大量金钱。说来奇怪,那天,他们身上根本没有带现金。再说,他们在南非的日子也非常紧紧巴巴,有了上顿开始担心下顿。怎么会有闲钱来喂养那群社会流氓呢?男人说没有钱,女人也重复说没有钱。可是那群没良心的家伙根本不相信,硬要往两个人的身上搜。结果他们搜到了一条明晃晃的金项链,很沉很重。好像是用了半根金条打的,是男人出生的时候外公外婆合力送给男人的。女人一看就惊慌了,那是男人唯一与亲人的留恋啊!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落到这群不法分子的手中呢?女人决定挺身而出,她就和那群歹徒撕扯起来,她简直被气坏了,心脏都开始剧烈跳动。她用中文大声的骂那群歹徒,男人想帮女人。可是那群没心没肺的人圈住男人,明晃晃的让人刺眼的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如果他一动当场就毙命。他不能死啊!他已经成为一个父亲,他得把命保下来,这样才能拉扯未出生的孩子。那个女人挺着大肚子手里的半截金项链捏的很紧,好几个人用力的拉,她都没有松手。结果呀!凄惨的一幕开始上演,其中有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举起白花花的刀子往女人手上去坎。男人见状,大声喊叫:“小心。”女人没来得及躲掉那辆明亮的刀子,刀子就在男人的眼皮底下插进女人的肚子里。一把刀子很轻而易举地结束了两条人命,女人在即将倒下的片刻,她的两只手还紧紧地攥着那条明晃晃的项链。
当林芤听到这个故事时,他大吃一惊。既而眼神里流露出好奇与佩服,他问:“那后来呢?”
叙述者不缓不慢地继续说:“后来,男人用了那半根金条打下的金项链去做生意。后来他在南非拥有几家超市,赚了不少钱。追求她的女人很多,可他一直喜欢不上她们。在他心里只有那一个大陆女人才是他最爱的,也令他会珍惜一辈子。男人在南非发迹后,就回到青城。开了这家具有记念意义的酒吧,据说是为了记念他和那个大陆女人的爱情……。”
听到这儿林芤开始发出感叹,“那女人真是个好女人,为了男人牺牲自己与肚子里另一条小生命。”
“发现了没?其实这家酒吧有个记忆台。专门收集失恋人、以及无法走到一起等人的爱情信物。这个爱情信物也可以说是爱情记忆。打个比如,比如你的初恋送给你的手表,她离你而去,你随身携带会影响你的情绪,因为看到手表你会想到你的初恋。但是,你放到记忆台里,你有专门的一个小抽届可以放这些信物。那一天,你如果想看可以随时到这儿看。记忆台将把你的东西保存的十分完整。”
“记忆台?”
“是的,这家酒吧的记忆台是免费的。也就是说从来不收费,但只为优伤的人提供。不会提供给那些幸福的人或者结婚的人。”
叙述者讲到这儿。林芤停顿下来,他的思绪被这个记忆台扯向很远的地方。那是八年前的时候,他和一个女人相爱。那个女人是他的初恋,林芤的初恋是在18岁。那时他还在美国卡耐基梅隆大学留学,这个尤以计算机专业出名的大学,让林芤邂逅了他18岁的初恋姑娘。他所学的专业计算机工程系,加上那位姑娘也学计算机工程系。他们两个是来自同一国家的同班同学,当时的林芤和那位姑娘非常开心,整天一起上课,讨论,做作业,吃饭。成为形影不离的好朋友,渐渐地彼此有了好感。成为男女朋友关系,林芤觉得那个姑娘是他一生的挚爱。无论环境怎么变迁,无论星宿怎么运转,她就是他这一生的唯一。他们一起度过了两年多的快乐时光。后来,林芤突然接到来自青城的传真,林芤的爸爸猝然去世。若大的家业必需要有一个人来掌管,林芤被逼无奈之下回到青城。办完父亲的丧礼,林芤和林夫人共同商议之后,去美国的把学业修完后再回来接管家业。林芤又再次回到美国后,他的爱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爱的那位姑娘和一位博士生导师相恋,不久后又举行了令人瞩目的隆重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