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塑》第二影子

12、第十二章：离家出走 乔乔声

　　乔乔声音颤抖，泪如泉涌。一阵心痛。她喉咙被掐住般：“为什么要骗我二十年，当你们说谎，你们偷走了我知道真相的权利。你们是我最爱的爸妈啊！怎么可以这样？……”乔乔再也说不下去了，用力疲倦地闭上眼睛。她越是这样让自己坚强，心口越发的疼痛。她不知道她有什么错误，他们为什么要骗她二十年，这二十年她生活的很幸福。她有疼爱她的爸爸妈妈，还有视她为宝贝的哥哥。就在这一刻，她猛然的了解，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一切。乔乔再也不知道如何去原谅这件事背后的阴谋，她小小的心灵无法去接受这破碎如玻璃渣的真相。她心里萌发了一个想法——那就是离开这个家庭，这个不属于她的地方。他们都是一群骗子，简直是一群十恶不赦的骗子！
　　乔乔牙齿打颤，不断的尖叫。叫得她的喉咙快要炸开，叫得她胸膛快要炸开。“你们是骗子！你们是骗子！我再也不想见你们！永远也不想见！”乔乔的双脚沉重的如泥块，肺里空气一泻而空，喉咙发热。泪水从脸上汩汩而下，流过嘴唇，她尝到疼痛的咸味。
　　乔乔托着沉重的步子头也没回的跑出去，对那个曾经的温暖家看也没看一眼，就那样狠心决绝的离开。
　　“乔乔，我的好孩子。听我和你爸爸的解释呀。乔乔呀，我的好孩子。为什么不给爸爸妈妈一个解释的机会呢？”空气里只有于妈歇斯底里的哭喊，自责。那声音像极了回荡的怨恨声，如同地狱里受尽折磨的妇女一般。

　　乔乔离开了家。她不知道要去哪里，或者哪里才是她真正的家。一夜之间，她的美好家庭已经变得支离破碎，像是纸糊的那么般经不住风吹雨打。乔乔显著是气极了，走的时候她什么也没带，净身出户。衣服、零用钱、哥哥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还有她参加拨河比赛赢来的那个旋转能发出好听音乐的八音盒。这些乔乔一个也没带，她只带了个受了伤的大活人。乔乔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一直往前走，向在走，向右走，后来，乔乔连东南西北也分不清楚。没有地图乔乔无法辨认方向，即使有了地图她也没有心情看下去。她希望她就这样两眼一闭，不省人事，去上帝温暖的怀抱里。
　　好心的路人问她：“姑娘，你要去哪里？”乔乔不回答，只摇头地不断重复不知道。好心的路人以为乔乔是精神病，问的太多怕给自己招惹到麻烦。于是不再寻问，就滴溜溜地跑开。
　　乔乔一直往前走。直到天空出现一轮圆盘似的晚霞。她才停下脚步，她发现胃里排山倒海，疼痛的十分厉害。乔乔最后一次吃饭时，送丁烯的时候，他们在巴士站附近的一家餐馆吃了一份盒饭。那是红烧肉饭，肉色红润，口感很滑，米粒也很有弹性。乔乔和丁烯吃完那一顿饭，两个人走到巴士前，乔乔站在原地不动，丁烯拎着行李上了车。乔乔看到丁烯眼里的泪水，她也跟着难过了。乔乔知道自己的泪腺永远那么发达，一件很小的事情只要让她觉得心酸，她会流下泪水同情亦或愤怒。眼泪都会不听话的流下来，她多想告诉自己不要哭，做个坚强的孩子，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
　　乔乔发现饿了，肚子不但在疼痛也在叫唤。它在呼求着美味可口的食物啊！这时乔乔才发现，她已经在一条干净的柏油马路上行走，路两边是芭蕉树，叶子粗大肥硕，长的十分茂盛。路好像刚刚被沥青铺过，乔乔的脚踩上去粘合着。
　　乔乔又托着饿的发晕的身子往前继续走着，也幻想着美味可口的食物从她眼前出现，甚至她也希望出现一位好心人，能收留她一段日子。因为，她真的无家可回了，此时此刻，她变成了一个十足的孤儿！
　　乔乔听见前方有汽车“突——突突——突——突突”的声音，乔乔断定前方一定有人。想到这儿，乔乔仿佛觉得找到救命的稻草，她使出全身的力气往前方走去。那是一群建筑工人，他们在前方铺路，大铲车正在铲那些坑坑洼洼的路。那一群人都衣着施工的建筑衣服，头戴和衣服颜色差不多的专用帽子。
　　乔乔正往前走着，走到一个标有‘前方施工，小心前行’的警示牌。乔乔被一位年长的大伯揽了下来。“姑娘，前方施工，不能再前行。请绕道而行。”乔乔望着这位汗津津的大伯突然流下眼泪，她想起她的养父，那个视她为掌上明珠的男人。尽管她不知道她的生父是长什么样子，她也不知道她被生母丢在哪儿，她甚至也不曾了解她的生母和生父之间的爱情。这些她全然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是捡来的孩子。于式夫妇捡回她，只是为了让她嫁给于桐桐，她曾经唤他哥哥二十年。当她听到这个谈话声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与震惊，当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的世界浑然倒塌。而此刻，她身无分文，连买一瓶矿泉水的钱都没有。
　　那些建筑工人都望着乔乔，同情的有大多数。他们一个一个地把乔乔围了起来，他们的眼神那么善良与热心。
　　“扑通”一声，乔乔跪倒在这一群建筑工人的面前。乔乔的眼睛里迷过一阵水雾。
　　那一群建筑工人又凑近乔乔几步。其中那个施工队长，特别面善的大伯抚乔乔起来。
　　“姑娘，你有什么苦难。可以给我们说说。”建筑工人中有一个个子高挑，面相清瘦，眼睛浑圆的男人道。
　　乔乔环顾四周，他们都是一群讨苦力生活的建筑工人。整日与那些脏乱的工作为伍，没有休息的工作日。只要拼命地赶着工作的进度。上级分配下来的任务他们只有努力去完成。这就是所谓的现实的残酷性，只好接受却无能为力的反抗。
　　乔乔脸部肌肉轻轻的抽动了几下。她小声地，委屈地讲述起为什么要走到这儿，以及她将要去哪里，这些乔乔统统都讲述出来。或许这一群可爱的人会帮助她，会暂时安顿她的衣食住行。
　　“这么说来，姑娘也是个苦命的孩子。身世这么悲惨，如今流落街头。怎么生活呢？”队长大伯用同情的语气说，算是理解乔乔的处境。
　　“是啊！这真的是一个悲剧的故事。”建筑工人中有一个矮个子，约摸36岁的光景，健壮的像职业棒球手，脸色略黑，轮廓粗狂。
　　“队长，要不我们收留这个孩子几日。你看我们的工程到年底才能完结，还整整有两个多月呢。”这时，人群中又有一个中年男人建议道。男人的声音浑厚，利落。
　　“我也赞同大家的提议，让小姑娘帮我们烧烧水。”挨着高个子男人的那位男人说。
　　队长大伯环视人群，便开口：“那其它人的意思呢？”
　　那些淳厚可爱的建筑工人蜂拥点头同意。

　　乔乔被建筑工地收留下来。她每天和那群建筑工人一起起床，洗漱完毕，就把那群大伯穿脏的衣服拿到河边洗干净，挂在树枝上。忙完后给那群工人各个的茶杯里添水。这些乔乔忙完就去帮烧饭的师傅摘菜。乔乔一天忙的满头大汗，心里却比吃了蜂蜜般香甜。这样的日子虽然苦涩，乔乔生活的充实快乐。乔乔的吃苦耐劳是建筑工人有目共睹的。也因为乔乔的这些优点把那些建筑大伯说服的服服帖帖。对于乔乔他们真的一万个无可挑剔。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了半个月。乔乔逐渐回复的像孩子一样雀跃。偶尔，乔乔也会想起那些像潮水一样的往事，那些往事沉淀，复苏，然后冻洁。这个时候，乔乔会头疼，她皱起眉头，两手摁着太阳穴。眯着眼，在床上躺一会就好了，这成为乔乔惯用的自救方式之一。如今变成她一个人生活，她要学会自己救自己，独自吞咽这个世界中的一切苦难与无奈。
　　那一天，太阳普照，天气很好。适合洗衣服，乔乔哼着歌曲往小河边走去。她的怀里端着一个红色的盆，盆子里全是那些建筑大伯的脏衣服。走到河边，乔乔放下盆子，先是用清澈的河水洗了把脸。乔乔皮肤白皙，被清澈的河水这么一喟养，面色越十分洁白，如同柔软白净的羊羔毛一样。
　　乔乔又哼起曲儿，用盆子舀了一大盆清水，开始搓洗衣服。乔乔隐隐约约听见有一双令她不安的脚步声，渐渐向她走来。乔乔转头却看不到。乔乔以为自己得了幻觉症，她用力的闭闭眼睛摇摇头，又开始搓洗衣服。然而，那阵脚步声又近了。乔乔停下手中的工作，静下心来等待，认真仔细的辨别那阵脚步声。
　　忽然乔乔觉得像在梦中漂浮，接着，混浊的部分消失，只剩下一片模糊。乔乔的嗓子发不出声，嘴唇僵硬得不听使唤。后脑勺像是被什么拽住了似的，紧接着全身的感觉倏地消失无踪。
　　乔乔被一个男人打晕抱在怀里，往一个隐蔽的地方走去。乔乔神志不清，那个男人□□着，死鱼眼一般的眼神长时间停留在乔乔身上。乔乔的意识慢慢地恢复过来，她开始清醒了。虽然头痛的厉害，她还是鼓起勇气睁开眼睛。当乔乔完全清醒过来时，乔乔已经被那个男人放在一块净洁的大石板上。乔乔猜想到接着要发生什么事情，乔乔哇啦哇啦哭了起来。男人逼进乔乔，一幅像是猫看见猩红般刹那间躁热起来。男人的那张恶心嘴脸朝乔乔扑过来，乔乔语无伦次的骂起来。
　　“不要过来，你要过来我就碰死在这儿。”乔乔大声制止，满眼都是惊恐。
　　“大爷，我好几年没吃荤了。TMD自从那骚女人携着全部值钱的家当逃跑外，大爷我做了几年太监。好不容易碰见一桌荤菜，岂能错过？”男人的那双鱼眼白的眼睛盯在乔乔身上，在乔乔的身上转来转去。它像是一头猛烈的狮子，寻找自己的猎物。
　　瞧，那头猛烈的狮子已经开始进攻了。
　　乔乔小时候跟着桐桐和丁烯两个人跑来跑去，打过篮球，拨过河，也玩过跳山羊。还有像弹珠，绢子，丢沙包等。因此，乔乔的体力一直很好。这几年没白跟着哥哥们玩，而就在此刻却派上了用场。乔乔开始和那个死鱼眼男人抗衡，乔乔撕打着死鱼眼男人，用指甲掐，有锋利的牙齿咬。当然，乔乔时不时也呼天喊地，不知叫了多少声救命。总之，乔乔适用了脱离恶魔的一切方法。就这样乔乔和死鱼眼男人足□□战半个小时。最后乔乔发现死鱼眼男人倒下去，鼻孔里流出血。
　　以队长大伯为首的那群建筑工人正站在乔乔面前，乔乔又忍不住流下泪水。而这一刻，她是微笑着流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