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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原来这样 丁烯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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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烯和乔乔、桐桐三人结伴而行,去购卖了一些前往青城的必需品。三个人大包小包拎着一身,一同在泥泞的小路上行走。台风簌簌刮过,吹起三个人黑色的头发,一阵寒意分别浮过他们的后背。在一个僻静的小巷子里,他们找了块硕大的石块坐下来,说是休息其实他们选择了一个安静的可以说话的地方。免得在家里不好说话,有什么太保密的话生怕被乔乔的父母听见。
乔乔首先打破寂静,她不假思索的问:“丁烯哥,你打算真一走了之?”
丁烯斜睨着乔乔和桐桐,桐桐坐在他们两个人的对面,丁烯和乔乔坐在一排。他脖子抬起,眼睛眯着,许久道:“希望她能冷静一段时间,安心的把孩子生下来。”
桐桐听着丁烯的回答令他十分失望,他猝然站起身,大声喝道:“丁烯你是个男人,要有情有义,你不能这么对笑微。当初,谁对她一见钟情,没控制住自己的兽性,胡乱释放荷尔蒙,导致她现在的模样?”不用猜想也一定可以断出,桐桐指的那个人就是丁烯。桐桐话中有话,他是在责怪丁烯的这种不负责任。就因为一件屁大的小事就把江笑微推到火湖里,生孩子可不是一般的小事情。一个女人在生孩子的过程中,如果她的男人不在身边,那这个女人多么地心寒呀!
还有,丁烯我警告你,“你走的时候必需要带上笑微,去了青城别去找那个什么林主持,她也不是盏省油的灯。人家可是青城名震中外的大小姐兼美女主持,你丁烯永远高攀不起。你还是老实一点,安心和江笑微过日子。别有什么非分之想,否则我和乔乔永远不认你这个朋友。”
桐桐显然是生气了,说话的分贝比平时放大很多倍。
乔乔怕桐桐和丁烯吵嚷起来,就站起身扯哥哥的衣角。把他往下扯乔乔的言外之意就是让哥哥不要动怒,坐下来好好商量,这世间没有过不去的坎。她也清楚的知道哥哥的火爆脾气,这是乔乔见识过的,也异常恐慌。
乔乔看着哥哥,“哥哥,你别发那么大火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难道你不清楚丁烯哥的为人。这件事情笑微姐也有错,丁烯哥这么考虑自然有他的道理。”
桐桐对视着乔乔,他的眼里分明是在责怪乔乔的搅局。这令乔乔的脊背不由得升起一阵寒意,乔乔屏住呼吸,不再敢多说半句话。
空气变得潮湿,沉闷,甚至凝固。
乔乔和桐桐一同站在丁烯的面前,他们谁也不再言语,仿佛三个人都善长长久的沉默。
又有一阵台风刮过,乔乔不由得瑟缩着身子。丁烯还是一脸愁苦没有舒展出笑意来。桐桐的表情更是难以捉摸不定,像阴晴不定的天气。也难怪乔乔忍受得了。一永远是一,不会变成二。桐桐不管多么难过,多么生气,他从不会向乔乔乱发脾气。他可以和全世界的任何一个有血缘关系亦或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发生争执,但唯独乔乔不会。桐桐清楚的记着,乔乔被于式夫妇捡回家时,襁褓里的乔乔弱不禁风,哪像是个婴孩?简直是一个布娃娃,人家上好的布娃娃身材都比乔乔高许多。桐桐去抓乔乔的手没有温度,只是冰凉冰凉的。像死人般仿佛断了呼吸。小婴孩都是肥嘟嘟的,脸粉滋滋的,这样看起来才十分好看。就在那一刻,桐桐发誓,不管日月是否黑暗,星宿是否无光,他都会保护乔乔一辈子。
小时候哥哥说的话乔乔必然会听,哥哥的话就是半个圣旨。这令桐桐因以为荣,随着时光的刹那流失,一切似乎都悄然无声的发生改变。
桐桐深情的望着乔乔,好像要把她吞进肚子里,成为他独一无二的蛔虫。这样,桐桐做什么事情乔乔必然知道,这样她或许才能彻底的了解他的想法。是的,他的妹妹长大成人,已经会发表自己的见解,也会指出别人见解的不完美之处。无论是哪一种,对于桐桐来说都是一种无形的压力,注定他怎么选择都是孤注一掷。
桐桐终于火山爆发,他愤怒的说:“乔乔,哥哥很失望。从小你那么爱听哥哥的话,可是现在呢?”桐桐就这么直接对着乔乔说,这种质问式的句式乔乔第一次听到,那是来自她最爱的哥哥口中。惊讶、难过、不平衡,反正心里七上八下,百味陈杂。有些感觉乔乔词汇太浅薄以至于无法准确的形容。
乔乔艰难地说,仿佛在吞嚼一块巨大的石头。“哥哥,我受够你了。我只是就事论事,难道你向我传错误的思想,我不用考虑还要厚颜无耻的把它们种植下去吗?”
就因为这一句话,在某种意义上说,乔乔的人生发生翻天覆地改写。
接着,桐桐头也没回的气愤离去。直到多年后,乔乔才知道哥哥不是在帮江笑微,而是处于男人的一种义气,有情有义的男人不会负自己的女人。
乔乔和丁烯还一直坐在那块石头上。后来,天色渐渐变暗,血球似的火红晚霞笼罩着整个巷子,乔乔和丁烯动身离开,他们的背影被金色的霞光披上散发光芒的外衣。
乔乔和丁烯安全到家时,桐桐还没有到家。那一晚,乔乔想了许多事情,乔乔一边极力的去回忆,一边泪流满面。心里却不断地问自己最爱的哥哥会弃她而去吗?
这样很快就到了第二天。丁烯是被乔乔送往车站的,可是遗憾的是桐桐一直没有出现。看来,他是铁了心的想断绝他们之间亲如手足的友谊。巴士有规律的出入汽车站,丁烯背着垮包,左手里拉着一个黑色的皮箱。一直往前走着,乔乔跟在后面,两个人也没有多说话,只是安静的度过最后的美好时光。很快,到了马上要开的巴士前,丁烯递给检票员票后,就上了车。
丁烯神情暗淡,仰起脸,脸上的部分肌肉拉紧。他忽然冲下车跑到乔乔面前恳求地说:“乔乔,我走了,替我好好照顾江笑微,有空多去陪陪她。算是丁烯哥拜托你了!”然后,丁烯托着沉重的步子上了车,把头深深的埋下去,仿佛要钻进车箱里……
就在丁烯要转头上车的刹那间,乔乔看到丁烯眼角的泪花,那眼泪是乔乔生平第一次看到的,而流眼泪的那个主人的眼神深洞无底。
车子很快消失在乔乔的面前,而车子里的那个人任由泪水决提,温暖的片断再一次浮上脑海里。
乔乔一直目送着那辆巴士离开,最后连车影也看不到的时候乔乔转身回去。
有一个女人,头发凌乱,神情暗淡,面无血色,在风里奔走。乔乔也看到了那个女人,她纹丝不动的站在风里,长久的看着那个失魂落魄的女人。
那个女人一连数天都没吃多少东西,她是个怀有小生命的女人,几天未进食导致脸色苍白。那个女人明显哭过许多次,她在夕阳中哭,在台风中哭,在空落落的大床上哭,在寂然的小路上哭。眼角有泪划过的痕迹,那么醒目,那么地叫人心疼。
那个落泪脏乱的女人就是江笑微,她知道她的男人要撇下她去另一个城市。她的心在滴血,痛不欲生,好像有人拿着刀子在她的心上狠狠的划来划去。她知道很痛很痛,甚至痛的无法呼吸,可是她连叫的力气也发不出来。痛吧,尽情的痛吧,如果感觉不到那撕裂的痛,也许就是她要马上去另一个国度。
“他走了吗?”那个女人只是问了这一句。
乔乔被这一句深深的刺伤,委屈伤心的眼泪顷刻间像断线的珠子,哗啦啦的往下流,往下流。她呜呜咽咽,“笑微姐,你不能这么虐待自己和宝宝,我答应丁烯哥要好好照顾你。”
“我不需要。”女人的眼泪静静的流淌,像川流不息的河水。
“丁烯哥是爱你的,只是拉不下面子,不然他不会在车上哭泣。不会车子要离开的一刹那,冲下车叮嘱我好好照顾你。”乔乔越是这样陈述,那个女人越是难过,甚至悲痛欲绝。
终于,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悄然蹲下身子。“他连孩子都不要了。何况是我们的爱情呢?”
乔乔也蹲下去,从女人的后背轻轻抱着她,呢喃般:“笑微姐,原谅丁烯哥的不辞而别,六个月之后他一定会回来。我敢打保证……”
江笑微被乔乔安全地送回丁家,丁爸丁妈担心坏了。看着江笑微和乔乔一同回来,气色好了许多。丁爸丁妈也放心许多,今后的日子里他们一定会付出所有的力量,也会把江笑微照顾的无微不至。
乔乔回到家,平时的情况下她都会叫唤:“爸爸,妈妈,哥哥,我回来了。”这次,好像有什么力量阻截着她,她没有叫出声。迈着沉重的步伐向里屋走去,她听到里屋有说话的声音,如苍蝇般一样嗡嗡的叫。乔乔以为是于爸于妈又在私下讲桐桐的不是,桐桐这么大人了还没有女朋友。或者说说彼此认识的朋友亲戚家有合适的女孩子给桐桐介绍一个,安排他们相亲。乔乔凑着耳朵听起来,直到她听到那一句话哗然的静止住。那是一句怎么样的话呢?如此致命,如此刺伤人心。
“老头子,我总觉得我们最初的计划是最好的。你想想看,桐桐和乔乔兄妹之间的情谊咱样?”
“那还用说,那情谊比海还深,比天还蓝,比山还高。简直比亲兄妹还要亲。”
“那如果让桐桐聚了乔乔,一来,我们就不操心桐桐和乔乔的婚事;二来,我们年老的时候,也不会受更多的罪。毕竟乔乔是我们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女儿呀!”
“不过,错到是没错。我怕乔乔知道自己的身世后,会不会……?”
“老头子,这个就看咱们儿子的本事。你没发现吗?桐桐看乔乔两眼放光,这个孩子打小就喜欢乔乔。要是桐桐和乔乔有了一男半女,乔乔会舍得孩子和自己的男人?”
“好,那我们赶紧去找桐桐,先别让乔乔知道这件事情。”于爸对于妈千叮咛万嘱咐。
门口的兰花盆“砰”的一声就倒了,于爸于妈听见剧烈响声,跑出屋外。他们在一地狼藉里发现乔乔,她神情凄楚,泪眼婆娑。
乔乔只是觉得胸口收缩,发闷,沉重。乔乔的身子微微发着抖,咽喉里痛的发不出声,她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谈话声震裂的傻掉了。她的表情即刻变得严峻而冷漠,她托着飘摇的身子走向于式夫妇,大声喝令:“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是这样?”
然而面对着乔乔的质问,于式夫妇再也不知道如何解释,早已泪满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