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塑》第二影子

10、第十章 重新出发 “我错

　　“我错了，还不行吗？”江笑微开始示弱，这对于江笑微来说何等的困难，可是她到底还是放低自己的身价，向丁烯承认错误。
　　丁烯依旧一幅冰冷不近人情的模样，他一直坐在沙发上，样子痛苦极了。
　　丁式夫妇也十分艰难，一面是怀有身孕的媳妇，一面是庞爱的宝贝儿子。他们不可能像墙头草一样顺风倒，这次的天平无法端平，只能偏向另一方，同时也会伤害另一方。
　　丁妈再三慎重商榷下，决定帮江笑微一回，好好说说自己的儿子。丁妈冲了一杯速容咖啡递到丁烯面前，然后，丁烯并没有接过丁妈手中的咖啡。丁妈正希望这样，这样她就找到理由来修理自己的儿子。简直一箭双雕！一方面可以收拾自己的儿子给江笑微一个人情，同时也消消江笑微蛮不讲理的气焰。
　　“你为一个陌生的女人犯得着吗？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丁妈开始发怒，儿子的正面拒绝刚好激起丁妈错乱的神经，借着这个理由好好修理儿子。兴许江笑微会感谢她的打抱不平，当然丁妈万万没有想到就这一句随口的责怪，换回儿子的怒吼。原来她错了，她太异想天开了！
　　丁烯对丁妈横冲直撞：“妈，你们女人都是不是很烦，是不是都蛮不讲理？我娶了她正是瞎了眼。”丁烯一字一顿地道。
　　大家听着都愣住了。不由得自问这是丁烯讲的话吗？
　　然而，这个时候的江笑微听到这些话时，暴跳如雷，她巴不得把丁烯切成肉泥，包成饺子，吞进肚里。
　　她哆嗦着，咆哮着，乐此不疲的叫喊：“你这天杀的，和那狐狸精勾结在一起，就嫌弃我了。”江笑微骂的扬眉吐气，那说出来的每一个字眼都那么贴切。她满脸气愤，唾沫横飞，顺风顺水的把丁烯骂了个狗血喷头。
　　丁烯仿佛觉得某种锐利的器出了鞘，在夜里闪着寒光。在沙发上兀自发怔，他众星拱月一般伺候的女人，竟是这般模样。是呀！他丁烯算是跳进火坑里，再也无法跳出来。江笑微的口不择言彻底的激怒他，他无法做到心神合一，抑或唇齿相依。江笑微骂出的措辞出其不意的射向他，像是一剑封喉，置他于死地，再无翻身亦解释之机会。
　　“够了。”他断然喝止。
　　江笑微继续她的泼妇形象，丁爸一直站在窗户前宛如雕塑，眼神黯淡地看向窗外。窗外，已是一片漆黑，像是鱿鱼肚子里的墨汁。远处灯火通明，微黄的光芒衬托出夜的寂寥。终其一生，丁爸终究是上了年纪，很多事情力不从心。就像此刻，他很想尽自己微薄的力量去消散儿子与儿媳妇之间的无烟战争。可是他没有，他选择沉默，甚至充耳不闻。
　　之见空气中吧嗒的一声，门被摔关上了。丁烯大步跨出屋子，很快消失在那个令他恼火的地方。

　　丁烯和江笑微反目成仇后，丁烯就搬到桐桐家，和桐桐挤在一起。前一个星期和桐桐们一起吃大锅饭。丁烯本就是面子单薄的人，长期下去肯定会难为情，他知道于妈和于爸都拿他像亲儿子一样对待。再说，于家也不宽裕，多一个人多一口饭，花消不用想就知道会增加的答案。就靠于爸种植兰花而维持生计，到底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次日，丁烯吃完早餐，就到街道上闲逛顺便看看能否碰到工作。一来，可以彻底地从家里搬出来，二来，可以给桐桐家省一笔生活费。丁烯沿着人流一直走呀走，这样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不知不觉就走到‘香格里拉’大酒店。这个大酒店是兰花村唯一一家高极的酒店。住在里面的基本上是一些有钱的人，或者大城市里的人到兰花村度假，就住在此酒店里。丁烯和江笑微的婚礼本来要在此酒店里举行，只可惜呀！赶上那场大雨就未能入愿。想到这儿丁烯痛了一下，身体的某个角落抖动片刻，就头也没回的走进‘香格里拉’大酒店。丁烯走进去放眼望去，左边有几张一模一样的桌子，桌子上坐着穿着黑色制服的面试官。丁烯上前去坐在椅子上，理了理头绪，把状态调节到最佳，准备开始新的一天。丁烯抬头，却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宠。那是‘香格里拉’最有名气的厨师，统领着整个后厨，具说酒店老板是从青城高薪挖来的。此人，不但会煮一手好菜，还会拉许多回头客，甚至中餐西餐、日本料理、韩国料理都不在话下。简直是个美食界的天才！

　　“我们又见面了。丁先生。”他彬彬有礼地道，同时友好的伸出手。
　　“是啊，很巧，厨师长。”丁烯热烈的回应着厨师长的寻问。
　　“怎么，瓷砖店的小老板不好当吗？还是老婆马上要生了，赶紧学点异国风味的菜肴奖励老婆？”厨师长一边微笑，一边用半开玩笑的口吻和丁烯打话。
　　就因为这不认真的口吻令丁烯再一次陷入绝境，是啊，江笑微马上要生了。不看佛面也要看僧面啊。她江笑微怀的可是丁烯的骨肉，不是个野种。他怎么能如此狠心把自己陷入不仁不义的行列中，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了。尽管他和江笑微吵的不可开交，她必竟是她法律上公认的妻子。再说，想当初江笑微费了很大劲，才把他从死亡的名单下救下来，成为他这一生的救命恩人。想到这里丁烯犹豫片刻，脑海里又浮现江笑微挺着大肚子走来走去的模样，着实让人吃惊和心疼。
　　半响，丁烯含糊其辞的答道：“怎么拿我寻开心了？”丁烯这一句问的令厨师长有点不好意思，厨师长第一次见丁烯是在丁烯的婚礼上，那一天是永恒温暖的一天。一对新人被上天接受，赐给他们一段美好的婚姻。那个时候丁烯看上去那么的开心喜乐，可是此刻呢？虽然没有泪满衣襟，但是眉宇间的痛苦叫人担扰。
　　“我们酒店要招聘一部分新人，被保送到青城去培训。青城来了一流的高级厨师，是从台湾和新加坡过来的。要不要考虑一下？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厨师长津津有味地讲道。
　　丁烯略微沉默片刻，眉宇间流露出一份好奇。他不确定的寻问：“那有条件限制吗？”
　　“身体健康，无疾病史。对美食有一分执着，有身份证。”厨师长答道。
　　“时间呢？”他再次寻问。
　　“最少三个月，因为不仅要学习中餐还要学习西餐。如果时间充足的情况下，我建议你学习六个月也就是半年。这样你会领悟那些所学到的烹饪技巧，相信也是另一种进步。”厨师长爽快地回答。
　　“好。那就这样吧！”丁烯答应这个条件，准备新的人生征途。
　　厨师长递给他一张招聘单，丁烯拿起桌上的黑色中性笔认认真真的填写起来。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不费多大功夫丁烯已经填写完毕。
　　“不错。”厨师长咕哝一声。
　　“谢谢。”丁烯非常有礼貌的说。
　　“没事。应该的。小张带丁先生去六楼熟悉一下环境，明天就出发。”厨师长直起身子，对另一头的接待员小张说。
　　丁烯微笑着告别厨师长，跟着接待员小张乘上电梯去了六楼。

　　青城。
　　林芷从兰花村回来后，心情很低落。并不是因为丁烯，而是那一段面目全非的往事。有时候，她感觉她活的只是一幅躯壳，其它包括心在内都已经彻底死亡。从兰花村回来，林芷全身上下感觉很累，浑身泛力，没有一点力气去努力工作。刚好，那一段时间电视台不忙，林芷向台长请了三个月长假。她打算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准备卷土重来。林芷从兰花村回来特意带了两盆兰花，一盆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一盆放在家里的客厅里。林芷不在上班这段时间里，兰花由方迪安替林芷照顾。至于家里的那一盆兰花，由家里的佣人珍姨照顾。林芷斜靠在沙发上，抱着一只可爱的狗熊，眼神专注而迷离的注视着那盆兰花。
　　“芷儿，生病了吗？”珍姨从二楼走下来，她手里拿着林芤的脏衣服，准备去清洗。看见林芷甚是难过，于是就关心的寻问。
　　林芷太入迷了，之于珍姨的寻问定然没有听见。珍姨再也没有多问抱着脏衣服往洗衣房的方向走去。
　　“莫静怡，我告诉你，你少拿失身这件事来威胁我。别把我逼急了，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林芤走进来，表情古怪，语调僵硬。他讲完电话，坐在林芷的身边。像是被魔鬼附身，黑色的摩托罗拉品牌的手机被他摔的老高。
　　林芷在巨大的响声中回过神来。她转过脸关切地问：“哥，你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
　　林芤仰起脸，苦恼的回答：“莫静怡逼我结婚。”
　　“那你想结吗？”
　　“我不想这么早结婚，失去自由。再说，她是个自私的女人，刚开始交往的时候感觉还行，相处一段时间发现她一点也不适合我。”
　　“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林芤再一次仔细观察身边的妹妹，这个端庄秀丽的妹妹终于长大成人，成为林家的骄傲。
　　“哥哥，以后会腾出时间多陪陪亲人，比如陪陪奶奶、妈妈、爸爸，还有妹妹。”林芤似乎搜寻许久，终于搜寻出一些合适的话语，算是对弥足珍贵的亲情的一种补偿。
　　林芷被哥哥的一系列话感动的五体投地。林芷读懂了林芤的眼神，可是那一刻，她宁愿林芤不要那么回答，林芤受不了约束，他极度入迷自由。他和莫静怡的爱情走到今天，就是因为受不了莫静怡的穷追不舍，这令他十分苦恼。因此，他们的爱情最终走向灭亡。
　　“对了，哥你怎么今天有空过来？”林芷问道。
　　“被奶奶叫回来的。妈妈说奶奶想我了。因此，回来看看她老人家。”林芤顾作轻松的回答。这时，林芤发现正前方的那盆兰花，正开的旺盛，如同早晨灿烂的太阳，热烈而富丽。他疑惑地问：“怎么家里多了一盆兰花？”
　　林芤的寻问令林芷陷入深深的沉思中，她事实求是，道：“从兰花村带来的。”
　　“不错，这盆开的兴致勃勃，有极强的生命力。我们应该向这盆兰花学习。”

　　天空一碧如洗，万里无云，微风轻吹，阵阵花香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鸣笛声响起来。林芤家的别墅房前停下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车里走出来一位鹤鹤白发的老人，老人面容慈祥，衣着华丽，拄着一枚褐色的拐杖。老人被另一个同样衣着惊艳的女人搀扶着，款款地向主屋走去。
　　“芤儿，芷儿，老太太和夫人回来了。”珍姨的声音充斥在整个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