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爷的剑之我是谢晓峰》琉璃尊

45、计划

　　能开心是好事，若是丢失了这些，这人岂非一辈子不快乐。
　　我望着夜空，叹息道：“我有点想燕十三了。”
　　“为什么想他？”
　　“大概，是羡慕他，他这辈子只为一件事活着。”
　　铁开城摇头：“一个人执念太深，活着只会更累。”
　　我笑道：“执著一件事，也会爱上那件事。阿燕的感情，浓烈的让人窒息。”
　　铁开城全身一震，整个人顿时僵硬了。
　　我伸手，揉揉铁开城的头，让他靠在我怀里。
　　铁开城突然低沉的嗓音开口：“他的眼里只有你。”
　　我笑道：“我以前肯定是太多事物缠身，才会没注意到。”
　　“你过去本来就没接触过他，倒是他一直关注着你。”
　　这一切显得那样平静安祥，好像所以的幸福已握在了手里。
　　当你明白一件事的时候，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如果对方能够呼应，这比任何事都会令人激动畅快。
　　半夜酒醒了一次，朦胧中，有个人影站在窗子前，他背对着窗望向我这边，黑暗让我瞧不见他的脸。
　　小铁么？
　　那个人影向我走来，冰凉的手在我脸上触碰了一会。
　　耳畔仿佛听到燕十三的声音，“谢晓峰……”。
　　我眯了一下眼，再睁开，床前已没有任何人，这简直像是我的幻觉。

　　第二天早上我起的很早，正要出去院里，一枝木箭扎破了窗纸飞了进来，掉到被子上。
　　木箭上梆着一张纸条，打开，上头写：铁开诚在我们手里！
　　我一怔，马上跑出房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正是铁开城。
　　我捉住他问：“你逃出来了？”
　　然后想想又不对劲，我前脚才收到他的绑架信，后脚小铁就平安了，这绑匪也太垃圾了。
　　铁开诚生气的捏着纸条道：“这是谁的恶作剧，太可恶了。”
　　我不禁要笑了起来。
　　白天的天气一向很好，万物生根，春天总是让人心里暖和。
　　铁开诚一直很紧张，汗流颊背，四处找那恶作剧的人。
　　人没找到，让他抓到了叶青竹。
　　叶青竹会使一手很好的刀技，但他仍非铁开诚的对手，被铁开诚一剑架在脖子上。
　　叶青竹向我求救。
　　铁开诚道：“说，今天早上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叶青竹道：“不是我，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事。我就是知道，我也不会出现。”
　　“你又是打了什么主意？”
　　“铁小兄弟，你可真是冤枉我了。你知道，天尊死后我也没主意可打了。”
　　“从一个月前你就已跟踪我了，你当我不知道么？”
　　叶青竹闻言，眼睛里仿佛突然被毒针刺了一下，瞳孔散漫开来。
　　叶青竹道：“那那只因为我在帮小弟。”
　　铁开诚道：“如果你在帮小弟，那么今天在这里被剑指着的是他而不是你。”
　　“为什么我不能来？我们是好朋友，他有忙我当然帮。”
　　铁开诚冷冷笑道：“谢晓峰是他父亲，还是你父亲！”
　　叶青竹这样子像是被毒蛇咬了，脸色泛青。
　　铁开诚道：“除非他是想到了什么，要他‘父亲’为他去办，毕竟能做剑神的儿子本身就是一种幸事。”
　　忽然从门外传来一个声音，“你若是想当他儿子，我愿意跟你换。”
　　一个小伙子慢慢走出来，脸上带着一股倔强一股落寞甚至是忧伤。
　　“小弟。”距离上一次见他都有一个多月时间了，看他模样也不太好。
　　他进来双眼望着我，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道：“我来了。”
　　我点头：“好久不见，你看上去憔悴不少。”
　　小弟道：“我母亲的坟墓，你放在哪了？”
　　我想了想道：“在一个很安静的地方，我很抱歉，没能救下你母亲。”
　　小弟摇头：“已经够了。”
　　说是够了，他却还是慢慢失望的低下头。
　　铁开诚道：“你为什么来？”
　　小弟望着他道：“你无需担心，我不是来跟你抢他的。这事因我而起，我就是过来看看他，看他怎么样。”
　　铁开诚道：“你已经看到了。”
　　小弟沉默。
　　铁开诚道：“你可知他已失去一切，这都是拜你和你母亲所赐。”
　　“我知道。”
　　“一个人最痛苦的莫过于不知自己是谁。”
　　小弟痛苦的闭上眼道：“我明白。”
　　我看了看小弟，又看了看铁开城，站出来，笑道：“那啥，我觉得现在挺好的，一点也不痛苦。”
　　你们好歹问问当事人的心情啊，我是真不痛苦。
　　铁开诚道：“那么，你还想让叶青竹带走他！”
　　小弟道：“他知道怎么医治谢晓峰的病。”
　　三双眼睛顿时齐刷刷的盯向一旁叶青竹，叶青竹被这突然的一下弄懵了，尴尬笑了笑。
　　铁开城问道：“你是大夫？”
　　叶青竹摇头。
　　“你有药？”
　　叶青竹摇头。
　　铁开城怒了，“那你怎么医他？”
　　叶青竹吓得看了看小弟和我，开口道：“我知道有一个人可以医治谢大侠。”
　　“那人是谁？”
　　“她，这世上如果有一个人能令谢大侠恢复记忆，那就一定是她了。不过，需要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就是让谢大侠委屈一点，随我远走塞外。”
　　铁开城神色变了变，道：“需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小弟道：“我就是为此事而来，当初我带他去见我母亲，害他被付下孟婆汤药，是我的错。如今已经没有天尊了，等医治好他，我就不再欠他了。”
　　铁开城沉默片刻。
　　小弟又道：“决定在你，就算你想一辈子和失忆的谢晓峰在一起，我也不会反对。”
　　铁开城认真的看了我一眼，开口对我说：“事先不知道有恢复你的方法，现在既然知道了，你是不是想试试？”
　　我笑道：“你不是说过，我以前过得很阴郁吗？既然过去不开心的记忆那么多，我恢复了又有什么好处。”
　　“有不开心的记忆，是因为接触了令你不高兴的人。如今，那些人都不在了。”
　　那些人，可能指的，就是慕容秋荻和一些江湖人。
　　小弟走过来，对我说：“你身上有没有一张写了字的纸。”
　　我想了想，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张褶皱的纸，上面是写了一些我的亲戚朋友，还有小弟他们的名字。这张纸一直藏在我的衣服里，前两天才看到，期间这衣服还洗过一次。
　　小弟笑道：“这是我写的。后天我会出发去塞外，你拿好那纸，不要弄丢了。”
　　“你去塞外干嘛？”
　　“调查一些事，关于盟主厉真真，以及我母亲的死因。”
　　叶青竹在一旁插嘴道：“厉真真根本不是天尊的对手，小弟是去调查刺伤慕容大小姐的那人。”
　　铁开城道：“既然能刺伤慕容秋荻，自然也能对付你。”
　　小弟看向他道：“我们要不要比试一下，正好我早就想领教你夺命十三剑的威力了。”
　　铁开城目光如炬，沉稳不语。
　　小弟冷笑：“让我看看，你配不配照顾我父亲。”
　　铁开诚太阳穴旁的青筋突跳，他忽然拔剑，小院中花草不多，兵器却也不少。他拔出了两柄剑，反手插在地上，剑锋入土。
　　最普通的剑，也同样能杀人。
　　铁开诚说：“请！”
　　我正要上前开口，叶青竹突然阻止我。
　　叶青竹低声道：“谢大侠，小弟对谢大侠的关心，并不亚于铁大侠。”
　　我倒不是想这个，而是担心，他们两人都年轻气盛，会不会互相伤害到。
　　小弟盯着地上的两把剑柄，伸手抓起一柄。
　　铁开城很快提起另一柄，同时闪身一剑刺起。

　　铁开诚的剑如暴风雨势，全力出击。
　　因为只有在第一招你才能将自己的优势全部发挥出来，那时的你也必定是全部精力最好的。
　　铁开诚使出的不是夺命十三剑，而是快剑，比闪电比影子还要快的连环快剑。
　　剑迫眉睫，小弟的手中，剑光同样如飞虹，森寒的剑气，冷入骨髓。
　　他使出的剑势一招逼退了铁开诚，因为这一招正是谢家剑法里的精华。
　　铁开诚冷哼道：“谢家剑法！”
　　小弟道：“不错，谢晓峰传给我的。”
　　“什么时候传的？”
　　叶青竹在一旁解说道：“看小弟剑法娴熟，难道是刚认识谢大侠那时练的？不过，天尊也会谢家剑法，也有可能是天尊教的。”
　　小弟说：“你为什么不使出夺命十三剑？能对付谢家剑的只有夺命十三剑。”
　　“我当然会使。”
　　铁开诚的快剑忽然转慢下来，轻飘飘的一剑刺了出去，刺了六剑。
　　却是六剑都没伤到小弟，每一剑都对准了他的要害，可是每一剑都被小弟避开或挡过。

　　夺命十三剑每一剑都在谢家剑法的掌控之中，当然只因谢家剑法变化之多，只要稍加变动，任何剑法都无法破它。
　　但是夺命十三剑的后势已不是变化所能操控。

　　我看的兴起，目光扫过周围，不经意间的一个人影映入我眼帘，让我十分高兴。
　　满天的剑花，满天的剑雨，又化作一道匹虹。铁开诚刺出了第十四剑，小弟的剑也划过大地。
　　等那一招过后，铁开城已经呆楞在一处，而小弟手里的剑也甩飞出去，斜斜刺入泥土里。
　　小弟什么话也没说，而是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叶青竹也连忙追了上去，惊讶道：“小弟，我们就这样走了？”
　　过堂的风吹着庭院的花草，铁开城还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你输了。”
　　铁开城听到这个声音，抬起头来，看到来人，抿了抿唇道：“是。”
　　“你刚刚为什么不用第十五剑？”
　　“我怕……”
　　“高手之争，不可有一丝马虎，更不能对敌仁慈，一个好的对手，只有用尽全力，才是对敌人的尊重。刚刚如果不是他丢了剑，现在的你已是一具尸体。”
　　我越听越头疼，冲面如冷煞的燕十三道：“想不到你对你的徒弟还那么冷酷，打打杀杀有什么好的，而且刚刚那个敌人还是我儿子耶。”
　　燕十三转身对我说：“你应该离开这里。”
　　“哈？”这货是赶我走？久别重逢居然也不想着温存一下。
　　我说：“阿燕，你这样让我很难过，你知道吗？好吧，我现在走。”
　　燕十三开口：“是让你去塞外。”
　　我顿住，又问道：“不是赶我走？我以为是我打扰到你教训徒弟了。”
　　燕十三表情扭曲了。

　　铁开城喃喃开口：“你让我使出第十五剑，是相信我就算使出第十五剑，也无法杀死对方，因为我剑法不纯。”
　　燕十三道：“因为你不是我。”
　　铁开城吐了一口气，叹道：“对，我不是你，夺命十三剑也不是我的剑。”
　　铁开城的表情又凝重起来道：“现在，你已可以将他带走。”
　　“谁？”
　　“谢晓峰。”铁开城道：“我已照顾他一月有余，该将他还你。”
　　我举手道：“我觉得我们三一起生活挺好的。”
　　燕十三看了我一眼，直接无视我了，对铁开城道：“带他去塞外，治好他。”
　　铁开城沉默片刻，开口：“这件事应该你来做。”
　　我笑道：“阿燕都隐退了，再让他出来，岂不是很为难。”
　　铁开城道：“燕十三不死，迟早江湖上的人都会知道。谢晓峰，假死过的你，应该知道。什么事又能瞒一辈子，尤其是你们这些的人！”
　　燕十三一脸严肃。
　　铁开城看着他又道：“你这次出现，只是为了看他过得好不好？”
　　我看了看他两，说：“留下吃个饭，坐下来慢慢聊。”
　　燕十三扭头就走，很快如同一阵风一样，消失在我们面前。
　　我愣了，燕十三这人，性格太怪异了。
　　铁开城开口：“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能好好相处的朋友，他的性格也从未被人摸透过，哪怕我是他的徒弟。”
　　我深深叹了口气：“确实。”
　　后来经过讨论，铁开城确定了，还是和我一起去塞外，寻找能医治我的方法。
　　等到第二天，我跟铁开城出门，门外一有一辆准备好的马车，竹叶青就等候在马车旁。
　　竹叶青在冲我们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开口：“车里早已准备好了柔软的毯子与醇香的美酒，只等二位上车。”
　　铁开城钻进马车前问道：“你就知道我们一定会去？”
　　竹叶青开口：“因为谢先生总不能一直失忆。”
　　“也难怪你能坐上第一军师的位置，连天尊都很器重你。”
　　我进了马车里，以为小弟会在，可是他却并不在。
　　我问道：“小弟为何不在？”
　　竹叶青也上了马车，调转马头回道：“他昨夜已先行赶去。”
　　“那么急？”我说。
　　竹叶青道：“小弟去塞外是为了别的事，况且谢先生与铁大侠在一起，小弟很放心。”
　　我听了这话，忍不住感叹，之前听闻我和小弟的事，还以为他是个任性纨绔子弟，现在看来，小弟虽然是我儿子，却异常乖巧懂事。
　　我知道他去塞外是为了调查他母亲的死，我也应该过去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