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爷的剑之我是谢晓峰》琉璃尊

46、旧友

　　车子行了四五天，一路从春意盎然的中原，看到黄沙茫茫的沙漠。再经过一夜的赶路，直到清晨，无边无际的荒原映入我们眼帘。
　　暮色苍茫，远山是青灰色的，青灰中带着墨绿，太阳刚起来，天地间仿佛还笼罩在一层暗色的朦胧，这里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惆怅萧索之意。
　　我感慨道：“这里真美。”
　　荒漠的变化一直是种凄苦的场景，有时候什么都没有，也是一种美。
　　叶青竹陪笑道：“您以前没住过这，现在就有机会了。”
　　铁开城似乎没听到我们的对话，而是下了车，转身望了望回头路，盯着地上的马蹄印迹。
　　叶青竹又道：“请下车。我们下面的路，要使用骆驼过去。这片沙漠，马匹是过不去的。”
　　我瞧了瞧四周，开口：“可是我却连一匹骆驼都没看见。”
　　别说一匹骆驼了，周围都是炙热的沙子，连沙漠之蝎都没看见，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自然是有的。”叶青竹连拍几声巴掌，很快一只沙漠骆驼队就从沙坡下面向我们赶来，不远处就听到清脆的驼铃声，以及沙漠的热风声。
　　叶青竹说：“这里是中原的边界，再往西去，离塞镇还有很长一段路。”
　　我笑道：“我倒好奇，你还能给我们什么样的惊喜。”
　　我们喝了水，骑着骆驼又上路了，这一次，是真正往西域去了。
　　又是一日的路程，到了傍晚，已远远看到沙漠里出现一个城邦，城邦很大，左右都看不到城市的边缘。
　　叶青竹说：“这里是沙漠最大的城邦，来往商旅必经之路。”
　　铁开城擦擦汗，问道：“你准备带我们去哪？”
　　叶青竹道：“去见小姐。”
　　我笑道：“我以为你是诚心带我治病，却不想，带我来是为了思慕我的小姐。”
　　叶青竹冷笑：“这位小姐来头很大，而且与您也是熟人。最主要的是，她愿意医治您。”
　　铁开城问道：“她是谁？”
　　叶青竹指着不远处的城邦道：“她是这座城的公主，是这世上最美的女神，天美公主！”
　　铁开城对天美公主这个名字很陌生，但是我却莫名心悸起来，脑海中似乎总有一个画面想跳出来，想的我头疼。
　　我们进到城里，仿佛是到了另一个世界。这里各种人种混杂，男女衣着暴露，肤色有白的透明，黑的如夜，五官大多比较精致深邃，与中原不同，他们的语言也是很奇怪。
　　“也难怪有人说西域多鬼怪。”
　　叶青竹说：“不过，这里势力最大的，还是我们中原人。”
　　我疑惑：“势力？”
　　叶青竹干笑两声道：“谢先生在这里待久了，自然会清楚。”
　　我谢绝。这种鬼地方，黄土沙漠，气候干燥，环境极度恶劣，最大的生存问题是水，能在这里居住的人们，都是非常艰难的。
　　叶青竹带我们到了一处大庭院，让铁开城在外面等着。
　　叶青竹说：“那位小姐只想单独见谢先生。”
　　铁开城拉着我道：“这里很古怪，你一定要处处留个心眼。”
　　我点头：“无需担心。”
　　叶青竹带着我到了一间不错的房屋里等着，屋子看上去更像闺房。
　　我们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他口中的小姐，叶青竹急得在门外走来走去。
　　我笑道：“这小姐要是真思慕我，早就在屋子里等着了。”
　　叶青竹站定开口：“那是因为你不知道，那位小姐虽然思慕你，却更思慕你的尸体。”
　　我说：“所以，你带我来，也不是为了给我治病，而是为了将我带给我的仇人？”
　　叶青竹点头：“她是我的新主人。”
　　我叹气：“看来她一定很了得，否则本来服侍天尊的你，又怎么愿意臣服于她。”
　　叶青竹说：“我要感谢天尊，因为天尊对我的不信任，也因为天尊让你失忆。否则我不会找到现在的主人，也不会那么容易把你骗过来。”
　　“那么给我治病也是假的？”
　　叶青竹摇头道：“那位小姐确实有这个本事，这个没骗你。”
　　我说：“但是，你将这些都告诉我，就不怕我逃脱你们的圈套？”
　　“谢先生的本事，我自然相信，不过我更相信谢先生不会逃的。”
　　不等我开口，叶青竹又说：“她曾经是你的爱人，你们分开四个多月，她身上已经怀有……”
　　“你的废话看来是多了点！”突然一个声音从叶青竹身后传来。
　　叶青竹听到这个声音，乖乖转身退让到一旁。进来的是一个普通女人，矮我一个头，越是普通岂非越不普通。
　　“你为什么不滚出去？”女人训斥了叶青竹一顿。
　　“好，好的。”
　　叶青竹竟也乖乖受教离开了。
　　那女人的视线又转到我身上。
　　我尴尬笑问：“需要我也出去吗？”
　　女人点头道：“你也要出去。”
　　“可是，我还等着你家小姐给我治病。”
　　“我家小姐不能见你，更不能医治你。”
　　我疑惑了问道：“难道如同叶青竹所说，那位小姐是想让我死？”
　　女人开口：“你不会死，我家小姐虽然不能医治你，但还有别人能医治你。我家小姐虽然恨你，却也不会舍得让你死。”
　　我摸摸鼻头纳闷道：“你们女人还真矛盾。”慕容秋荻也是，既想杀死我，又不舍得。
　　女人又蹲在了地上，敲了几声，用腰上的刀子划出一个方形，在地上掀起一个不足一米宽的地洞。
　　“你从这里下去，路上不许说话，什么也别碰，到了顶，自会有人接你。”
　　“那个能医治我的人，就在那里？”
　　“不错。”
　　“你将我放走，是你家小姐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女人久久才道：“孩子在出生前，不能没有父亲。”
　　我疑惑不解。
　　女人连忙催促我道：“快点下去，记住我的话。”
　　那女人说着，就退出了房屋。
　　我急忙喊住她：“姑娘姓甚么！”
　　“孙杏雨。”
　　“孙杏雨？”
　　女人道：“这是我家小姐的姓，你只管记下我家小姐的姓名即可。”
　　屋子被重新锁住了，我想到了铁开城，铁开城武功不低，人也聪明，应该不会有事，我连忙跳进了地下。

　　地洞很昏暗，但是却有光，微弱的光茫在空间里闪动，伸手捉了一只，竟是萤火虫儿。
　　萤火虫只在中原多见，这里简直诡异。
　　在洞中摸索前进，洞里机关重重，险象环生。
　　我手头又无兵器称手，在洞里如同踩着地雷一般，着了好几个机关的道了。
　　好不容易跑出外面，外面已是黑夜，黑暗像一个巨大的囚笼。
　　我疲倦得躺倒在地上，嘴里尝着泥土的冷锈味。
　　这时一个声音由远及近，眼角只瞥到一双鞋，男人的鞋。
　　一把弯刀插在我面前的土里，森寒的刀光闪到我的眼睛里。
　　我勉勉强强睁开眼，一个人影蹲在我的面前。
　　紧接着，一双有力的手臂托起我的后背，映入眼帘的是一位俊美的人，月光照在他白净的脸上尤如盛开的水兰花仙子纯洁无诟。
　　我忍不住心里惊叹，此男子生的好生美丽！
　　“谢晓峰！”男子诧异的望着我道：“你怎么在这里？”
　　“你是？”他认得我，我却不认得他。但是看他很面熟，也很有好感，应该是我失忆前认识的。
　　“我是孙玖卿。”他说：“你受了伤，先跟我来。”

　　躺在一张比白雪更柔软的床上。床前悬挂着一粒明珠，夜明珠，比灯光月光还要明亮。
　　这间屋子的豪华是普通人家穷其一生所不能的，甚至比皇家还要华丽十倍。
　　墙上挂满了图画，亦如敦煌的飞天画壁。
　　孙玖卿将手搭在我的脉上，脸上表情越加凝重，道：“你中了毒。”
　　“一种很奇特的毒。”
　　我问：“是跟我失忆有关？”
　　孙玖卿道：“还不知，我需要时间来解你身上这毒。”
　　我高兴道：“看来那姑娘说的不错，你一定能医好我”
　　能知道过去，是一种好事，不管怎样，缺了记忆人都是不完整的。
　　孙玖卿道：“你为何会来这里？”
　　我将前事告知于他。
　　孙玖卿听完，迟疑开口：“孙杏雨，是我女儿。”
　　我怔住。
　　女儿？什么概念，孙玖卿看着比我还年轻的模样。
　　忽见他面容冷冽严肃，人如惊虹一般，越出窗外，不销片刻已听到园中兵刃锵击之声。
　　月光底下，外面是个花园，很大的花园，花园里有很多含着花苞阖睡的鲜花。
　　花丛间的小径上铺满了鹅卵石，孙玖卿就在小径上与一个黑衣蒙面人打斗。
　　弯弯的刀刃弯弯的刀光，孙玖卿的招法奇特鬼怪，森森刀气像是会随时压倒过来，又觉得它有了一种魔力，迫使人不得不去瞻仰它。
　　我看的激动，与上次小弟和铁开城的打斗不同。孙玖卿的刀法不似燕十三剑法的狠，不同谢家剑法的变化多端，孙玖卿的剑法是诡异死亡。
　　只见他的弯刀奇异的，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蒙面人面前划过，蒙面人双眼恐惧的凸出，发出一个音，人已生生被剖成了两片。
　　刀片上沾了血，血又从刀片上滑落到地上，渗入泥土里。
　　好一冷酷残忍的刀法，好一无情邪恶的罗煞！
　　这才发现他的刀上刻了一行字‘小楼一夜听春雨’，美丽的词句一如他这美丽的人，他的刀法却实在残酷的很。

　　孙玖卿见我靠在门上，瞬间把刀收进镶着宝石的刀鞘里，向我走来。
　　我盯着他腰间的刀道：“你能否将你刚刚那一招再打给我看？”
　　孙玖卿摇头道：“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的刀不轻易出鞘，一旦出鞘必要饮血。”
　　“一定要饮血？”
　　孙玖卿低下头，又抬头，似乎想通了道：“不，你一定要看。这本来你也有资格看的，刀谱本是你赠给我的。”
　　刀出鞘，印着黑暗本身，比黑暗更令人恐惧，比大雪还要森冷。
　　这一刀就是天下杀招，只要这一招，人们就应该去害怕它，甚至于我。
　　我叹息道：“好刀，好招！可惜，只差一点，它就能杀了我。”
　　孙玖卿道：“是的，我也知道有一点，究竟是哪一点！”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孙玖卿道：“过一段时间我会闭关修炼。”
　　我问：“你家究竟是做什么的？”
　　实在很好奇，辛辣的刀法，连小铁也不能医好我的失忆他却有办法。
　　他究竟是什么人？
　　孙玖卿道：“这里是关外，我家是关外第一大家。”
　　这片院子只有孙玖卿一人住，平时没有人来，落了个清净，我自是乐意。这里有一间藏书阁，天下武功大致都有。
　　有时候休息，有时候练练剑，基本上都是待在那藏书阁里，偶尔与孙玖卿聊聊，互相指导武学上的见地。
　　孙玖卿给我医治，几日之后也略见功效，能忆起一些模模糊糊的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