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相向而行》风销一度

5、第五章

　　将手上的铁锹扔到一旁，一个四四方方的坑洞出现在我的面前，大小刚好能装下一个84英寸长的棺材。

　　“够了，小子，我很佩服你的毅力，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父亲的旧识，马卡斯·汤普森将铁锹捡起，撬动棺材的一端，将棺材平稳的推入坑洞中。

　　闪电从厚重的乌云窜过，“轰隆”一声，雨水倾盆而下。豆大的水滴拍击在棺椁上，啪嗒啪嗒的声音和土壤扬洒的沉闷声混杂。

　　雷光再次闪过，照亮了我苍白的脸，我抚摸着立好的简易墓碑，摩挲上面的名字，凯瑟琳的照片我甚至都找不到一张。

　　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抹了把脸，单手靠在铁锹上，他贴心的没有打扰我，只是将视线投向了不远处。

　　“你的父亲，那个混蛋也在这片墓园，相比起这里的其他恶棍，他年轻时姑且算得上好人。”

　　汤普森叹息一声后走了。

　　我沉默的低着头，将手中的花分出了一支。这种花很廉价，却很漂亮，艳黄色的花蕊和被雨水打湿后愈发娇嫩的白色花瓣，充满了生机。

　　将余下的花束放在凯瑟琳的墓碑后，我挪步到了埋葬着他的坟墓，将手里孤零零的花敷衍的扔上去。

　　离开墓地，沉重压抑的情绪随着时间一点点消散，我渐渐变得有些无所适从。

　　我不清楚这段时间里杰森都经历了什么，漫画中也没有详细的提起，大概只有自幼父母双亡，在犯罪巷独自一人摸爬滚打这样含糊的描述。

　　也许任务面板上的支线任务就是为了提示我在这三年都要做些什么。

　　尽管对偷窃这类事没什么兴趣，但为了任务我还是付出了点精力去应对。

　　事先声明，我还没有邪恶到想去偷一个好人的钱包或者是富贵人家里值钱的摆件。

　　你应该知道犯罪巷里最不缺的就是恶棍，游手好闲的混混和瘾君子吧？

　　比方说从恶棍手里顺个不太重要的木仓支，混混口袋里属于某个可怜人的钱包，瘾君子还没捂热的白色粉末等等等。

　　恶人聚集地就是有这样一个好处，即便是犯罪，也不太容易产生负罪感，这往往是人们赖以生存的方式。

　　[支线任务：成功的偷窃（6/15）]

　　将近半天的时间，我一共进行了六次偷窃行为。毫不夸张的说，有两次我的脑袋都差点被崩开了花。

　　不过最近的任务完成后没有什么奖励，也许是能量不够，也许是我现在没有最急迫的需求，谁知道呢？这个系统奖励每次给得都莫名其妙。

　　我收获了一把9mm口径的手枪，来自于某个不小心被流弹波及到的倒霉蛋，当时是我从死者手中扒拉下来。闲来无事时，我试过将枪支拆解后再次组装，竟然花费了15秒。

　　这可比之前的记录慢了近三秒，不过我也没有多灰心，毕竟我现在还只是个孩子。

　　就这样我在躲避人口贩子，黑邦的追捕，时不时的进行偷窃的“充实”生活中度过了平稳的三年。

　　在这三年里，我长高了近十厘米，身体终于不再干瘪，多了些不太明显的肌肉。我的气质也变得更加贴合犯罪巷了，说是贴合，没准是本性毕露？

　　我的眼神变得更加锋利，冷酷，板着脸看起来就一副不好惹的样子。特别是我的嘴越发毒利，经常让一干人等气得面色发青。

　　得益于我的身手和对枪支的熟练，只有十一岁的我在犯罪巷的几条街里混得风生水起。

　　特定人群大概听说过杰森·陶德是谁，黑面具为此做出了不小的努力。

　　如果没有他日复一日的持续抓捕，和就算抓到手也不置人于死地的“仁慈”？总之，现在大家都在怀疑黑面具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特殊癖好，甚至还有人为其献上了两个黑发蓝眼的双胞胎男孩。

　　当然，那两个男孩被黑面具的手下扔了出去，又被我顺路搭救放走了。

　　如果我有第三人称视角，就能够得知那天晚上发生的小插曲，因为黑面具他还真的一反常态，仔细看了看两个男孩的脸，最终拧着眉头说了句差远了，给人全轰出去。

　　当天晚上假面会社的人都知道黑面具的心情糟透了。

　　除了我。

　　在近些年里黑面具对我越发满意，他就差对外直接宣称我是他黑面具的继承人。特别是当我打伤他的下属时，眼里的狂热让我的鸡皮疙瘩瞬间落了一地，说着各种屁话，什么命中注定我就属于哥谭的里世界，身上的气息根本遮掩不住。

　　笑死了，这个蠢货，我一个披了别人皮的普通人哪来的里世界的气息，黑面具简直念念不忘的快要疯了。

　　你问黑面具为什么不直接逼迫我这个小鬼臣服？他一个黑邦老大难道没有能力吗？

　　黑面具当然有能力，他血腥残暴，脾气火辣，整一个黑色炮筒，心底可没有丁点尊老爱幼的美德，这玩意儿犯罪巷里谁都不可能有，哪天黑面具都有可能心情不好顺手一枪击毙过路的我。

　　难道我还真的每天提着个脑袋在他面前乱晃试探他？那当然是我尽全力躲着他们的缘故啊，见鬼的就这还有人认为是黑面具对我的“特殊对待”，对对对，他妈的我的胃又在翻涌了。

　　只可惜今天运气太差，有人因为我的缘故被牵连，我不得不出面救了两个倒霉孩子，在黑面具面前暴露了行踪，黑面具充分展示了他优秀但该死的能力，我差一点就逝了！

　　我的手臂中了一弹，小腿擦伤，但最终凭借缜密的救援计划，我还是顺利救下了两个穿着公主裙的女孩....嗯？？？脸竟然还跟我神似的男孩？！

　　......真会玩，知不知道那两条破裙子给我添了多大麻烦，我的手臂都穿了洞做纪念。

　　总之，我安置好两个哭哭啼啼，黑面具一看就腻歪的小伙子们，独自一人回到了临时安全屋里。

　　失血过多让我的身体变冷，发着抖抓住扯烂的布条缠绕在手臂上。

　　“该死的黑面具！”将用空的酒精瓶扔出去，我又开始认命的包裹腿上的伤。

　　简易包扎后，我选择了去医院。

　　有病看医，这很正常。现在的我不是什么黑户，除了黑面具在追杀我以外，其他犯罪巷的恶人们对我的观感都还不错。

　　时常有人想要拉拢我一起对付黑面具，他们私下里为我编排了各种各样的身份，一致认为我知道很多假面会社的内部秘密。

　　恐怕最离谱的还是私生子这个，不知道哪个脑子被酒精泡发的人想出来的吧？

　　又过去了几个月，木仓伤好得差不多，任务也早早清空，主线支线都没有继续更新。

　　直到一年的末尾，圣诞节到了。

　　没有漫天的雪花，也没有会乘坐雪橇的会魔法的白胡子老头。犯罪巷的圣诞节，伶仃几个的小孩子们永远不会收到礼物。

　　搓了搓指尖，我裹紧了外套，哥谭的冬天其实还是有点冷的，是一种从内而外，深入骨头缝里的冷。

　　我早就度过了去偷轮胎来填补家用的年纪，只是我喜欢随身携带着一块坚硬的冷冰冰的扳手来应对不时之需，你知道的，这比藏一把随时走火崩了自己的木仓强。

　　就比如此时此刻，在我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好巧不巧的停着一辆看起来就很贵的车。我眯了眯眼睛，光那轮胎都能抵我几个月的干粮钱，完美的流线与车身表面的冷硬光泽，再加上蝙蝠标识，这是——

　　一辆水灵灵的蝙蝠车。

　　我可耻的心动了，我想没有人能拒绝在夜晚和这样一位不近人情，散发着危险魅力，独自停留在街边的冷艳美人儿近距离接触一下，特别是在圣诞节。

　　偷轮胎算什么，应该偷车。

　　我跃跃欲试的凑到车前，车载智能系统的识别，我观察不到一分钟就能成功避开。

　　真遗憾，除了系统认定的特殊人群外，我连扣响心房的资格都没有，就这样简单的被拒之门外。

　　最终我退而求其次，发泄似的怒拆了三个轮胎，并把轮胎当球一样一脚踢走。

　　恐怕当初的杰森也不单单只想偷个轮胎吧？

　　三个轮胎接二连三的在大街上飞快滚远，我悠哉悠哉的在后面追赶着。“砰”的一下，轮胎不偏不倚的撞到墙面，从下到上依次的堆叠起来。

　　我满意的单手叉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直到一道微弱的视线锁定了我，我警惕的回头，视线扫过路灯、房檐、窗户、滴水兽......

　　一只漆黑的手陡然出现在我的余光里，我承认我被吓到了。没有犹豫半秒，手中的扳手砸向身后探过来的手臂。

　　“庞然大物”就在我身后的轮胎旁紧紧的盯着我，他浑身漆黑，完美的融入阴影中，用矫健到以常人达不到的速度制止了我的攻击。

　　“冷静点，孩子。”

　　“你窃走了我的轮胎。”

　　蝙蝠侠的嗓音低沉磁性，没有用打击罪犯时如同沙粒剐蹭的声音，少了些冷冰冰的感觉，多了些平易近人。

　　这一定是错觉，蝙蝠侠怎么会对一个偷轮胎的小毛贼这么有耐心。

　　和蝙蝠侠布满扎实肌肉的臂膀一对比，我的小胳膊就像两根小树枝，脑袋堪堪到蝙蝠侠的前胸。

　　我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面对哥谭的义警也丝毫不留情面：“对，是我，难道你想卸掉我的双臂，顺便打断我的腿吗？”

　　双手抱胸的仰着头，我觉得我的态度已经足够恶劣了。

　　也就是在这时，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响起。我因为这道声音僵了一瞬，暗自咒骂不争气的肚子，明明上午才吃的半根法棍。

　　“你饿了吗？或许我可以带你去吃顿晚餐。”

　　我刚想拒绝，随即就想到了原本故事的节点。这是极为重要的一段剧情，我不应该随意更改。

　　蝙蝠侠同样双臂环胸，他俯瞰着我，过高的身高差距分明更应该带来压迫感，但当我看见男人紧抿的唇角微微上扬了几分的弧度时。

　　不知怎么，我愣愣的，下意识点了点头。

　　......

　　我得承认，这顿饭也就比我家里剩下的半根法棍好那么一点。

　　吃饱喝足后，肚子里温热的食物熨帖着我先前还泛冷的五脏六腑，为我驱散了许久没有消下去的寒意。

　　我终于迎来了下一个主线任务。

　　【主线任务二：成为可靠的罗宾。】

　　【支线任务：

　　打击罪犯（0/30）

　　剿灭犯罪组织据点（0/10）

　　解救人质（0/30）

　　支援蝙蝠侠（0/15）

　　......

　　结交朋友（0/2）】

　　熟悉的结交朋友的任务，我记起来之前没有完成的那一个，这项任务竟然还能顺延继承下来，从原本的一个增加到两个。

　　餐厅内的光呈现出昏黄色，整个氛围让人昏昏欲睡。玻璃上张贴着圣诞快乐的标志语，摆放在店门口，只要推开门就能看见一棵装点精致的绿色圣诞树。

　　在少有的宁静里，我听见了蝙蝠侠的声音。

　　“你打算离开吗？我会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知道蝙蝠侠应该是打算将我送到古恩太太的学校中。

　　同样，我也知道古恩太太背地里在孤儿院中经营着一个秘密的犯罪组织。不久后可能就会被我，哦不，被蝙蝠侠和我一起发现并清剿。

　　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