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相向而行》风销一度

6、第六章

　　我不知道这是否与黑面具和我的多年纠葛有关，离别前蝙蝠侠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他想过询问我关于黑面具的事，但因为种种原因，蝙蝠侠忍住了。

　　他可能想给我一个全新的开始，而不是被过去的琐事绊住了脚。

　　也正因如此，蝙蝠侠没有询问到底是谁教会了我开木仓，又被谁训练过体术。我身上的谜团太多，有些时候我惧怕自己在这位优秀侦探面前露出破绽。

　　我已经尽量的在模仿十一岁男孩的样子了，这并不容易。我也许比原本的杰森面对蝙蝠侠时要更加的乖顺，情绪控制的也很得当，但相应的，由于在犯罪巷被日夜追捕，我更具有攻击性和侵略性，也更危险。

　　蝙蝠侠对我的能力评估在不断的跟进，但好在我是个好人，或许更多的原因在于我是个需要为了活下去而不断反抗命运的孩子。在查清我并没有伤害无辜，还救了不少人后，他没有那么的苛刻，眼神多了些果然如此的赞许。

　　这让我们之间的关系拉近了不少，就在和蝙蝠侠里应外合剿灭罪犯后，我被布鲁斯韦恩收养了。

　　这是好事，但我却有些不知所措。

　　坐在属于韦恩庄园的沙发上，我感受到了一丝拘谨。这张红丝绒沙发柔软又昂贵，比屋顶上硬邦邦的房棱舒服了不知道多少倍。这几天来，我还没有改掉在犯罪巷的习惯，我试图放松紧绷的身体，将全身的重量托付给身后柔软塌陷的沙发。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女士香水味，布鲁斯刚刚从某个舞会回家，他洁白的衬衫衣领还印有唇印，领带也被扯得歪歪斜斜。

　　布鲁斯韦恩从不饮酒，男人身上传来的酒气很淡，反倒是香甜的汽水味更重些。

　　他笑意盈盈的眨着眼睛，和阿尔弗雷德，韦恩庄园的管家打着招呼。此刻的布鲁斯还是人人都熟悉的哥谭宝贝，甜蜜的让人忍不住亲近。

　　不过马上熟悉的布鲁斯回来了，他的气势沉淀下去，眼神褪去温柔多情，严肃又充满威严。

　　此时的蝙蝠侠是多少岁？我看不见布鲁斯总经历熬夜的英俊帅脸上出现过皱纹，他是有偷偷保养过吗？

　　将脑袋里异想天开的画面剔除，从沙发上站起，我没忍住吐了一句：“果然，蝙蝠侠的夜生活总是这么精彩。”

　　呃，我得辩解一下，我真的不是想故意用这种语气，相信我，只是我这张嘴它不由自主的就蹦出来这些话了。

　　“你一直都在等我吗？杰森？”

　　布鲁斯将西服外套递给管家，偏头看了一眼装饰在墙上的挂钟，又拧眉转回来，“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你需要马上去睡觉。”

　　“我才没有，我不是在等.....好吧，我确实是在等您。”

　　自从不久前我“偶然”发现蝙蝠洞后，我就时常能看到男人披着晨间露水，迈着沉重的脚步踏进韦恩庄园，疲惫的摘下面具，揉着眉心。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在一边默默的注视，看着阿尔弗雷德缝合蝙蝠侠皮开肉绽的伤口，递上毛巾、绷带、镊子之类的小工具。

　　该死的是，我实在忍不住的心疼这样少见的昏昏欲睡的布鲁斯，他的身上伤痕累累，陈旧的伤疤扭曲的缠绕在那具人类之躯上。

　　每到这时我都会强迫自己将视线移开，随便看点什么都好，比如那边的蝙蝠车和蝙蝠战衣就很不错。反正，就是不能在这时和布鲁斯对上视线。

　　否则我会头皮发麻一整天。

　　但我的现任养父偶尔会在我看不到的时候，睁开微阖的眼睛望向我这边，嘴角微微上扬一点细微的弧度。

　　可惜的是，两人都以为掩藏的很好，全都若无其事。只有一旁的阿尔弗雷德无奈的摇头：

　　“老爷，杰森少爷，你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两米，而不是两英里，正大光明的眼神接触就这么难吗？”

　　“咳咳！”我被阿尔弗雷德毫不留情的点破吓到，脸上一阵发热，但还是倔强的否认。

　　布鲁斯更是充耳不闻，毫无动静。

　　老管家对此习以为常，除了性格活泼外向，总是叽叽喳喳的迪克，布鲁斯和我平日里的沟通简直少得可怜。

　　相较于至今都不太自在的我，布鲁斯竟然是主动发起沟通的那个。

　　时间回到现在，布鲁斯已经穿戴好了蝙蝠战衣，迈进了蝙蝠车中，阿尔弗雷德则坐在蝙蝠电脑前调试着各种设备。

　　我一反常态的留在了蝙蝠洞里，看着阿尔弗雷德为蝙蝠侠提供远程帮助。

　　就这样我在蝙蝠洞待了整整一夜。

　　阿尔弗雷德同样看出了我的反常，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督促我去休息。

　　直到天光破晓，蝙蝠侠悄无声息的回到韦恩庄园。

　　我看着正在拆卸蝙蝠战衣的布鲁斯，提出了疑问：“您为什么还不训练我成为罗宾呢？”

　　布鲁斯顿了一下，不再管脱掉一半的蝙蝠战衣，率先摘掉了面罩，用深邃的钢蓝色眼睛注视着我。

　　“是因为在这些天里，您发现我没有成为罗宾的——”我都不知道我的声音甚至还带着一丝委屈。

　　“不，杰森。”布鲁斯打断了我。

　　“我只是希望你做好准备，这是一条艰难的路，杰森。”

　　“你会受伤，会面对越来越难缠的罪犯，在必要时候，我们必须接受离别。”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我的视线扫过了任务面板，莹蓝色的面板上，偌大的字迹提醒着我。我开始询问自己，究竟是因为任务，还是因为眼前的蝙蝠侠，还是一直生活在罪恶阴影下战战兢兢的哥谭人和该死的罪犯们。

　　我的思绪闪过了很多，直到我看见了蝙蝠侠的身旁，反着光的玻璃展柜上的倒影。

　　是杰森的倒影。

　　也是我自己的倒影。

　　我仿佛在和真正的杰森对视着，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倒影中，十一岁的杰森对我露出了笑容。

　　“当然，我想清楚了，我想成为罗宾。”

　　“我不止一天这么想了！”

　　我的笑容几乎要掩盖不住，不加掩饰的喜悦仿佛也感染到了哥谭最缄默忠诚的骑士。

　　“那么从今天开始，你需要接受训练了，杰森。”布鲁斯神情柔和的说道。

　　“不过现在我们都应该好好睡上一觉。”

　　.......

　　布鲁斯惊讶于我的战斗天赋，与我对练时越发严厉认真。但让布鲁斯更加心惊的是，我身上那种游走于生死间的气势和不要命的打法。

　　或许是死过一次，我对死亡没有敬畏，只要是能够用来将敌人制服，无论多么损害自身利益的打法，我都可以使出来。

　　以前还有木仓支作为辅助，现在离开外物的我只有一具血肉之躯和一条命。

　　布鲁斯说我的打法过于凶狠，希望我能克制一下。我听了进去，也在不停的压制着这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冲动，这股冲动来得莫名其妙，特别是在对上能够威胁到我的人时更甚，我不希望给蝙蝠侠留下坏印象。

　　训练了将近三个月后，我已经能在与蝙蝠侠的对战中打得有来有回，而不是三回合之内就被撂倒。

　　总之，在穿越后年满十二岁的我成为了一名罗宾。

　　穿越，十二岁，成为罗宾，这几个词连在一起简直不可思议。

　　这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连往日街上游走的罪犯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哥谭市迎来了少有的安静。

　　我的双手拖住罗宾制服，鲜亮的颜色一如每晚记忆中的身影。那时的我还只是坐在屋檐上仰望观察着罗宾，到最后竟然渐渐变成了一种习惯，可以说时不时飞翔而过的知更鸟，成为了我凝视夜空的唯一乐趣。

　　罗宾很招人喜欢，没人不爱神奇小子。他的笑容惹眼又灿烂，永远充满着希望，剔透的蓝眼睛也很好看，情商智商都很高的他俏皮话更是接连不断。

　　随着时间的流逝，罗宾与蝙蝠侠争吵的次数越来越多，直到某一天哥谭市民发现，飞翔在蝙蝠身边的知更鸟消失了。

　　许多罪犯在那几日都遇到了沉默的蝙蝠侠，收到了附赠的格外狠厉的毒打。与一般的哥谭市民相比，也只有在此刻这些普通罪犯们要更加怀念手段相对温和的罗宾。

　　哦，不过马上他们就不会怀念罗宾了，从今晚开始。

　　因为我成为了蝙蝠侠身边的第二只知更鸟。

　　有个罪犯在看到我时露出了“欣慰”的神色？夜色太深，路灯又暗，我没太看清，只是飞过去一脚踢断了肉麻男人的鼻梁骨。

　　“真不好意思，你的眼神让我觉得恶心。”

　　一拳砸在男人的眼眶上，拳拳到肉的毒打令罪犯们认清了现实。罗宾年纪变得更小了，拳头却超乎寻常的硬，专挑敌人的软肋打。

　　一夜之间，罪犯内部的情报网传疯了，大家都知道蝙蝠侠身边出现了打人超狠，年纪更小的新罗宾。

　　哦豁，我听到了什么？新罗宾？

　　他们在痛骂着蝙蝠侠简直不做人，一代罗宾比一代狠。

　　因为我的形象和原本的黄金小子大相径庭，打法狠厉不说，性格糟糕透顶，还不会安慰受害人，桀骜不驯的跟个混混似的。许多人都对我敬而远之，哥谭市民在看到我后也会绕道走，只有在求助时会看向我，救助之后再冷漠的道个谢，连个笑脸也没有。

　　更有甚者会在被我粗暴的救下后，对着我破口大骂，声称我钩坏了他昂贵的皮鞋。

　　往往这个时候我就会用森冷的视线责令他闭上嘴，不照做就扔进哥谭港里喂鲨鱼。办法很奏效，我收获了男人的惊恐。

　　还好我已经成年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处境。只是我不在乎，但为了以后......

　　我觉得有必要为我“自己”挽回一下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