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答》尘时见

5、第5章 七年 第五章

　　第五章

　　到公司，她第一次来大家都很热络。

　　“只听说是从总部调回来的经理，没想到这么年轻啊。”

　　“拿下安缦项目杀回来，很酷的好不好。”

　　“就是公司最高级别的那个S＋项目吗？”

　　一位穿着很有个性的男人上前：“我是邮件上和您联系的John，我叫傅川。任格林亚太区各部门总监。”

　　“苏槿予。”她礼貌回握傅川的手。

　　“苏总，你好。我是品质部负责人孙悯。”

　　“创意部乔玥。”

　　“行政郭柯栋。”

　　······

　　她趁机问起柏逸。

　　他们回答她当初选址的时候看准新城区这边人流较少交通便利，恰巧柏逸内部整顿这边空出来就定下来，现在格林和柏逸各占AB两栋。背靠国行，方便。

　　随即，苏槿予先去了她的办公室。

　　办公场所布局自选，郭柯栋把设计图递给她，她选了个比较清冷的。对于她来说工作需要严肃对待，太过生活舒适的环境让人犯懒。

　　总部邮件她说约瑟夫的意思给她派位秘书，让她在公司架构里自她职级以下任挑。

　　“明白。”她直接消息回复他。

　　苏槿予走出办公室，此消息已被传达。

　　大家争先恐后凑过来，好不热闹。

　　“苏总，您需要个什么样的助理。”

　　“我愿意为美女老板效劳。”

　　“苏总，你看我行吗？”

　　欢声笑语中，她发现靠后有个戴眼镜的女生越过人群望向这边，她从她眼里看出跃跃欲试和三分胆怯。

　　苏槿予主动走过去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仅仅和她对视一眼就不敢再看她：

　　“涂茜。”

　　问她愿不愿意出任她的秘书，她说愿意。

　　苏槿予:“我现在交给你第一个任务，明天把团队所有核心员工的简历信息发我邮件上。”

　　涂茜用力点头，像是接了什么重大任务。

　　苏槿予对她示笑，随后拍拍她肩膀：

　　“下班前去人事那边申请调岗。”

　　“别紧张。”

　　涂茜回答她的时候，还不忘小心观察她身后其他人的反应。

　　还真是个天真的姑娘，她想。

　　暂时没什么实事做，她决定熟悉环境。

　　一个个部门走过，其间在某一层茶水间过去，不经意看到柏逸那边有条不紊进行工作，寂静的可怕。

　　柏逸可以说是赵禹舟这么多年的心血，当年那阵儿苏槿予是眼见他为这没日没夜的加班，任何成功的背后都不乏有人在耕耘。

　　他这样的人，对待工作肯定是很严格的。

　　从前俩人住在一起，赵禹舟经常会等她睡着后从床上起来加班。

　　她半夜醒了摸到旁边没人，就去书房找他。

　　见他忍着眼痛依然盯着电脑，苏槿予心疼就会假装耍脾气让他停下工作。

　　再者

　　出去吃饭，碰到手底下员工犯了错。他去车边接电话时眉头紧皱，嘴边一圈圈吐着烟雾。

　　过后掐掉烟再进来，又心平气和陪她吃饭，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不说，她识趣从来不问。

　　在公司走这么一圈，苏槿予已经摸清工作场所的大致布局。

　　而后从大厦出来，开车去私的屋。

　　陈依凝约吃饭的地方，她喜欢吃日料。

　　以前读大学的时候俩人得空就去，其实苏槿予对生鲜不太感冒，不过她对饮食不大挑。

　　“姐们儿，到哪儿了？”她打电话过来。

　　“晚报大道。”

　　“行，开车慢点。”

　　餐厅里她面对俩人坐，又见到那个儒雅的男人。

　　“你好，我是苏槿予。上次见面太过匆忙，抱歉。”

　　男人礼貌和她握手：

　　“冯思延。”

　　陈依凝站起来轻拍俩人：“都什么交情了，还整这出。”

　　“依凝经常和我提到你。”他说。

　　然后帮在场的唯二女性烫碗，倒茶，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她了解到冯思延在江城大学任教，年龄轻轻评上教授。这俩年专攻学术研究，手握好几个国家级、省级项目。

　　这样的生活有时未免有些太过平淡，像现在这样就很好，能遇见依凝是上天眷顾我。

　　他说。

　　她看到桌下俩人刚握上的手，以前她就觉得依凝这样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性格，无论和谁在一起都不会过的太差的。

　　服务把菜布齐，提醒她们可以开动了。

　　陈依凝：“吃！”

　　然后主动说起：“真想念以前的念书日子，冲动、热烈，不顾一切。”

　　高中毕业后苏槿予选择在本地读书，陈依凝从小城考进来。

　　俩人不同专业分在了一个寝室，性格相投、一拍即合。碰到不公平事情就和人刚到底，陈依凝不少为她两肋插刀。

　　陈依凝：“那会儿你恋爱了，我都得趁大少爷出差你空闲的时候拉你过来。”

　　“是吗？”她没太注意。

　　陈依凝：“你不知道的多着呢，赵禹舟那龟孙子老暗地里和我争宠。”

　　那个时候她们做事情，都不太思考后果，随心而行。虽不比现在经济独立，可是快乐、自由。

　　“这些年我出的外差可不少，姑奶奶不和他计较。我可不怕他，大不了开了我呗。整个公司敢和他唱反调的就你姐们儿我，够不够出息？”

　　“够！”苏槿予情绪价值给到位。

　　她离开后那段时间，赵禹舟看到她就想起苏槿予。

　　陈依凝那性格一开口就喜欢叨叨个没完，嘴又没个把门，全公司都知道赵总感情不顺了。他嫌烦就把她派走，眼不见心不烦。

　　陈依凝端起茶杯抿一口，嫌喝得不得劲：“要不是情况特殊，今天高低得整一杯。”

　　苏槿予：“我替你喝了。”

　　冯思延认真听她们说话，不发表意见。在陈依凝身边还不忘给她擦嘴巴，整理衣摆。

　　别说她这闺蜜平时炸炸咧咧的，在冯思延面前就是个乖得像只兔子的小女人。

　　三人吃饱了，看天色不晚，准备出去走走。

　　苏槿予去洗手间出来，在走廊上遇见一个男人。

　　两人擦肩而过时，他停下脚步：

　　“你回来了？好久不见。”语气中带有惊讶和欣喜。

　　她转身看向他，反应有点大，明摆着他的突兀吓到她了。

　　顾砚开看她这反应，致歉主动提起读大学的时候。

　　“江城大学，学术研讨会......”

　　听他说完苏槿予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才想起来这么个人。

　　那时候热恋中，一个赵禹舟占据了她对于异性的所有关注度，至于身边的其他事情就顺其自然得过且过印象当然不深。

　　苏槿予扯出一个笑脸回他：“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顾砚开有点忐忑，但又不准备离开。

　　俩人就僵持在那儿，苏槿予想着找个什么借口离开。

　　苏槿予：“我...”

　　陈依凝等了她一小会儿来看看，过来就看到俩人在走廊上回忆往事，这人苏槿予不认识她可认识。

　　“顾砚开，还真是你。”

　　苏槿予临到嘴边的理由改成：“朋友。”

　　顾砚开：“陈学姐。”

　　陈依凝：“毕业多久了还学姐呢？我们刚吃完准备去散步。”

　　“要不，你和我们一快儿走走？”

　　顾砚开：“嗯。”

　　放眼望去绿绿荫荫的街道，裙摆被风吹得蓬起，惬意的很。

　　唯一不足就是这几年车多了起来，时不时就是催促的喇叭声刺耳。

　　显然几人不太熟，苏槿予和陈依凝走在前面。

　　这人嘛姐们儿不记得，她可记得。

　　陈依凝：“我跟你说，大学的时候。你不是那研讨会策划人？他比我俩小一届，经常主动帮你忙可热情了。这人大方，老请大家吃东西喝奶茶什么的。”

　　“有一回玩游戏你还亲了人家，给个小子整红温了，我记得特清楚。”陈依凝咯咯笑个不停。

　　苏槿予惊讶：“有吗？”

　　虽有画蛇添足，但她理所当然：“当然了，我还能骗你不成。”

　　“我跟你说这会儿见到他，没准儿你桃花来了。”

　　苏槿予：“陈依凝，你小点声儿！”

　　俩男人问过工作、生活上的一些琐事，三俩句顾砚开就和他们道别。

　　“再见。”顾砚开对苏槿予说，还面朝她招招手。

　　不知道是不是她听错了，她觉着他这两个字咬得特别清楚。

　　“再见。”苏槿予回应他。

　　顾砚开走后没过一会儿，天气晚了转凉，各自回家陈依凝还不忘叮嘱她开车注意安全。

　　苏槿予：“都说一孕傻三年，你这机灵着呢。”

　　陈依凝故作样子打她，“好了，回去吧。”

　　她想起来包落在公司，回去拿一趟。

　　她从办公室出来，恰巧碰到涂茜刚下班。

　　“苏总？”小姑娘立马端正起来。

　　苏槿予对她微笑，示作回答。

　　然后她的这位秘书战战兢兢跟在她身后进电梯，很安静。

　　苏槿予主动与她说话：“对我不用这么紧张，踏实做好工作就行。你有很大的发展潜力，我看好你。”

　　那天她看中在人群后面害羞的她，倒很想看小姑娘内敛转外向的反差。在职场上需要更多的是主动性，但这一点就足以淹没一些人的才华，她愿意给别人这么一个机会去成长。

　　她刚才图近把车停在了B区，她们这会儿乘的是B区这边的电梯。

　　刚进去门关上又被打开，她所谓的债主明晃晃出现在她面前。

　　她这会儿倒是没想到能见到他。

　　赵禹舟抬眼看她不带半点惊讶，一个跨步进来：“真巧，苏小姐。”像是明知她回来似的。

　　苏槿予：“我倒是没想到，堂堂柏逸赵总连一整栋楼都舍不得买。”就差把冤家路窄几个字摆明面上了。

　　俩人见面就掐，毕竟心里都有气。

　　遇上就忍不住对线几句，只能用嘴上的攻击去抚慰心理的伤害麻痹自我。不然她不知道该怎么同他相处。

　　趁赵禹舟按电梯的时候，涂茜小声提醒她：“苏总，这整个建筑群都是赵氏的。”

　　苏槿予：我说都说了，谁关心这破楼的归属。

　　电梯下停在一楼的时候。

　　涂茜主动出去：“那我，先走啦。”

　　赵禹舟按了关门，高大的身影堵在她面前，电梯继续往下。

　　苏槿予就在想：这个点怎么都没个人下班吗？

　　他随即转过身来面对她说话：“槿予，我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指的不仅是这里，更是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