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书中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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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七点半，林知乐在被窝里被人叫醒。
贺砚站在床旁边，一身黑西装已经穿戴整齐，就连领带都工整地系好了。
迷迷糊糊揉了下眼睛，林知乐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他迟疑着问：“没看错的话，现在是早上七点吧？”
“七点半。”贺砚朝他丢来一套同样全黑的套装，言简意赅地说，“穿上。”
林知乐不明白他又发哪门子的疯，但根本无暇关注这么多。
他昨晚上才睡了四个小时，现在是真的困得睁不开眼。
来不及多说一个字，他把被子往上一扯，又盖住了脑袋。
没过两秒，被子又被人掀开，与此同时，房间天花板的吊灯被打开，明亮刺眼的光线刺眼得叫人无法入睡。
“啊——”林知乐崩溃地抬起手搭在眼皮上。
“给你十分钟，换好后下楼吃早餐，八点准时出门。”贺砚冷冷丢下一句命令般的通知，转身离去。
林知乐：“........”
睡眠被打扰，他略显烦躁地坐起来，看着手里那套黑沉沉的西装，吐槽道：“怎么全是黑色啊，死气沉沉的。”
吐槽归吐槽，但他还是乖乖穿好了衣服。
西装的尺码跟他身材完美贴合，林知乐站在镜子前，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穿过黑色的衣服了。
太乌沉太压抑了，感觉穿在自己身上又钝又挫。
林知乐接受不了自己以这样一种形象见人。
盯着镜子里的人打量片刻，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今天早餐比较简单，三明治煎蛋搭配黑咖啡。
贺墨食之无味地快速吃完，正要先去客厅坐着看会报纸，一转身，跟从楼上下来的林知乐撞了个正着。
“你..........”贺墨看着林知乐这一身，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张了张口，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早啊。”
林知乐很满意自己的新搭配，拨弄了一下点缀在身上叮铃哐啷的饰品，扬起嘴角，愉快地问好。
除去一切外界因素，贺墨不得不承认，林知乐不愧是学美术出生，一套严肃古板的黑色西装都能搭得如此亮眼。
脖颈上戴着一个粉色的皮质choker，上衣外套的手巾袋前别着一个毛绒粉熊挂件，再搭配上腰袢处系挂着一长串粉色水晶吊坠。
明艳亮眼的粉色冲淡了黑色西装的沉闷，与林知乐那张形貌昳丽的脸高度适配。
就算是立刻把他打包送去走红毯也不在话下。
但——
贺墨神色复杂，“你知道我们今天要去干嘛吗？”
林知乐眼神清澈地与他对视。
“今天是我爸妈的忌日，去给他们扫墓。”
林知乐脸上的表情僵住。
短暂的僵持片刻，他脸上早已没了先前的张扬，“对不起，我不知道.......”
贺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宽慰道：“不知者无罪，赶紧上去换了吧。”
林知乐一刻不敢耽搁，仓促地跑上楼梯，三下五除二飞快地把饰品摘掉。
先前精心定型的头发也被他重新吹散，垂顺地耷下。
对着镜子再三确认无误，林知乐这才重新下楼。
贺墨已经先去客厅了。
林知乐踱步走向贺砚，垂下脑袋，声音低缓：“刚才真的非常对不起，我没有不尊重叔叔阿姨的意思。”
“都说了没事儿！”贺墨耳朵尖得不行，在沙发上都听到了这边的对话，扯着嗓子说，“别废话了，赶紧吃早餐，吃完我们出发了。”
贺砚对此也没有发表太多看法，只是伸手从餐台上把林知乐的那一份早餐给他递过去。
处于愧疚，林知乐没敢再耽误时间。
飞快吃完了早餐，跟着贺家两兄弟一同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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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市中心去往墓地的路线，贺墨早已烂熟于心。
音响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林知乐的困意却已荡然无存。他坐在后排，偷摸着观察这兄弟俩。
二人的脸色倒是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林知乐努力回忆着书里的描述，想再多知道一些信息，但是真的什么也记不起来。
唯一能想起的，就是当初发生了一场很严重的车祸。
不仅夺走了贺砚父母的生命，还夺走了他的听力。
车子绕上了一条盘山公路。
林知乐来不及反应，身体不受控制地朝贺砚的方向滑去。
“抱歉抱歉。”他手忙脚乱地从贺砚怀中爬起来。
下一秒，又被一股力道揽了回去。
贺砚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右手却紧紧搂着他的腰，跟个铁钳子一样。
林知乐：“........”
一抬眼，从后视镜里对上贺墨意味深长的眼神，他心虚地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又想到了什么，卸下了力道。
算了，今天日子特殊，随他开心吧。
他不计较，贺砚也不客气。
手掌徐徐下移，从衣摆下方探入。
“痒！”
林知乐忍不住小声呵斥。
无论两人做过多少次，他的腰始终是敏感区。
一碰就哆嗦，完全控制不住。
贺砚倒也算是听劝，手掌从他的腰间移开，转而往上游走。
不多时，他胸前单薄的衣料下方，鼓出了一个明显的手背轮廓。
就多余关心他。
林知乐无计可施，慢悠悠翻了个白眼，放弃抵抗，闭上了眼睛。
到达目的地，贺墨停好车，熟练地走向不远处一家花店，买了三簇铃兰花。
“这是我妈生前最喜欢的花。”贺墨说。
林知乐轻轻抚过那株蓝白相间的小花，轻声道：“都说铃兰象征着纯洁与浪漫，想必阿姨一生都活得很幸福。”
“这倒是真的。”
贺墨往墓地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林知乐闲聊，“我妈是独生女，从小被捧在手心呵护着长大，高中的时候跟我爸拍拖，后来一路携手将贺氏完成新旧产业的转型，贺氏能有今天，离不开他们。”
谈论及此，他声音里控制不住带上了骄傲。
“后来我俩出生了，他们工作繁忙，没时间经常公司家里两头跑，就把我俩带去了公司。”
“说真的，现在让我回忆小时候，基本上没什么关于老宅的记忆，全是我爸妈那个大办公室。”
林知乐牵着贺砚的手收紧了一些，感慨道：“叔叔阿姨一定很爱你们吧。”
“那是当然。”贺墨几乎没有犹豫，得意扬了扬眉梢，“他俩都是那种三天能飞五个国家的大忙人，但我跟我弟每一个重要的时刻，他们都会回来。”
提到家人给出的爱，贺墨没有丝毫迟疑的承认。
林知乐想，也就只有真正在爱里泡过的孩子能做到这一点。
可小说里的贺砚又是那样的偏执阴鸷，既然不是家庭的影响，又是因为什么呢？
他和贺墨不也应该是彼此恨不得对方死八百次的死对头吗，为何又如此相亲相爱？
很明显，这两兄弟日常说话动作之间的亲密不是那种表面上做戏的虚假，全是真情实感。
难不成当初这本小说他看得太过囫囵吞枣，以至于忽略了一些细节吗。
林知乐缓缓吐出一口气。
但现在看来，书中的真相如何，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来到这边越久，他越是模糊了小说与现实。
他已经开始认为这里就是现实世界了，毕竟在这个世界里经历的每一件事，体会到的每一种情感，都是真实存在的，何来虚构一说。
或许这真的就是老天垂怜，让他在新的世界里再多活一次。
随着越来越接近墓地，气氛愈发凝重。
向来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贺墨表情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严肃。
不多时，男人面容沉静地在两块墓碑前停下了脚步。
“到了。”贺砚捏了一下林知乐的手，然后松开，上前一步站到了贺墨身旁。
林知乐落后两人一步，没有上前。
贺砚和贺墨认认真真对着墓碑鞠躬，又拿出准备好的手帕去擦拭碑上的灰尘。
林知乐从来没有去墓园里祭拜过什么人，对此毫无经验，怕自己闯祸，规规矩矩站在原地，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兄弟俩并排站在墓前，静默良久，贺墨率先开口，跟父母说着近期发生的事。
他嘴很碎，一个人絮絮叨叨念了很久很久。
贺砚则是安静地站在旁边，面容上没有一丝不耐。
等贺墨说完，贺砚才有所动作。
就见他缓缓抬起手，摘下了从未在人前摘过的耳麦。
贺墨看了他一样，往后一步退回林知乐身旁。
“我弟这人闷葫芦一个，应该从来没有给你说过他的事吧。”
贺墨站立的姿势依旧紧绷，朝着贺砚的方向一扬下巴，“我父母是因为一场车祸离开的，当年我弟才13岁，也在那辆出事的车子上。”
林知乐适时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贺墨侧眼瞥了他一眼，倏然一笑：“不好奇当时我在哪儿吗？”
林知乐遂顺着他的话询问：“你在哪里？”
贺墨眼神飘远，声音听着有些空，“我啊，在国外潇洒呢。”
话语里浓烈的嘲讽之意不加掩饰，林知乐一怔，情不自禁将目光投向他。
果不其然，看到了男人嘴角掀起的嘲讽弧度，但仔细看去，却显而易见能看到他面上痛苦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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